第5章 是阿其那!是塞斯黑!
「我現在怎麼辦,繼續沿河岸偵察嗎?」
孫鐵頭喘勻了氣,從地上爬起來詢問。
「不!我要出奇兵!」
方元攤開羊皮地圖,上面標註的黑水河沿岸地形——水草分布、牧道走向、以及水源點,全部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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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沿著黑水河道一路上滑,最終停在了一個小紅點上。
「就這裡,我們去天后山!」
「天后山!」
孫鐵頭眼睛一下瞪大:「你瘋了,天后山可是北蠻人的軍馬場,駐紮著上千騎兵!」
「正因為這樣,才要去天后山,掌握了北蠻人的軍馬動向,他們南侵的線路,自然也就一目了然。」
方元將地圖塞入胸口,跳上馬背揮鞭便走,也不管孫鐵頭是否跟上。
這是狼牙的習慣,尖刀一旦出鞘,就必須直插敵人心臟。
再者,北蠻人不是傻子,固定的偵查路線,人家必然也重點巡視,重重防禦,撞上就是個死!
特種軍事行動可不是這麼玩的。
要隱蔽高效、更要出奇突然!
「瘋了!瘋了!」
孫鐵頭咒罵了兩聲,但看著逐漸方元遠去的身影,他一咬牙,還是縱馬跟了上去。
……
黑夜如期降臨,漫天繁星亮起,把草原照耀的美如夢幻。
一群群禿鷲不知疲倦地在星空下盤旋,正準備趕赴它們今晚的盛宴。
狼牙第一課,特種偵查的第一步不是沖,是看。
草勢、風向、蹄印、鳥群飛行的方向,一切都可能藏著重大的信息。
「下馬,有情況。」
方元一勒馬繩,帶著孫鐵頭翻上一個小山丘。
十幾米遠的地方,三個北蠻騎士正圍坐在一個火堆前喝酒吃肉。
在他們不遠處的枯樹上,還掛著兩顆血肉模糊的人頭。
「是趙大柱和老錢!」
孫鐵頭低聲驚叫。
「臥槽,這麼遠都能看清,你視力這麼好的嗎?」
方元驚呆了。
「我有夜貓眼,晚上比白天看的更清楚。」
「現在怎麼辦?」
看著昔日的戰友,被北蠻人像戰利品一樣掛在樹上,即便沒什麼血勇的孫鐵頭,也是雙目赤紅,聲線悲咽的攥緊了拳頭。
「沒什麼好說的,狹路相逢勇者勝!」
「既然遇到了那就幹掉他們,為戰友報仇,我解決兩個,剩下的那個交給你!」
說完這句話,方元就抽出陌刀,躍下山丘。
此時,火堆前的一名的北蠻人正端著酒碗,仰頭痛飲。
餘光就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呼!」
刀光如雪光一樣劈下,帶著凜然的殺氣。
北蠻人慌忙提刀格架。
「噗!」
血花灑濺,他手中彎刀已經握起,卻永遠也無法再次抬起。
方元凌空而下的一刀,實在太快,直接將他的手臂生生砍了下來。
緊隨其後,孫鐵頭又補一刀,深深插入了他的正在跳動的心臟。
不虧是老兵油子,發氣狠來,倒也毫不含糊。
「現在,我們一人一個!」
孫鐵頭聲音低沉。
看到方元一個新兵,面對讓中原人談虎色變的北蠻騎兵依然敢於衝鋒搏殺,他一腔熱血也前所未有的激盪起來。
「你行不行!」
方元還在遲疑。
孫鐵頭已經揮起陌刀,向最近的一個北蠻人砍了上去。
不需要廢話了,方元目光看向最後那名伍長打扮的北蠻騎士。
被他冷蔑的目光盯著,北蠻伍長不自覺的頭皮發麻,如同是被一頭飢餓的猛獸注視。
這樣荒唐的想法,立刻被壓下。
笑話,他可是高貴的北蠻騎士,殺過的中原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怎麼會怕這個比羔羊還瘦小小子。
「卑賤的漢狗!」
「竟然敢殺我們北蠻人,我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做成被你殺死戰士的墓碑,永遠跪在草原上謝罪!」
北蠻伍長用並不流利的漢話呼吼。
漢狗?
方元目光一冷,手中陌刀划過一束冷茫,砍向北蠻伍長。
卻不想這北蠻伍長力道大的驚人,只一個照面,那柄彎刀便反震的他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手裡的陌刀。
北蠻伍長裂開嘴,他沒想到方元會這麼弱。
「乒桌球乓!」
他揮舞彎刀,打算直接用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將眼前的中原人淹沒在他的刀光之下。
方元越打越窒息,揮刀的手變的虛浮。
終於『哐當』一聲,陌刀脫手。
「死吧!」
北蠻伍長一隻手前抓,掐住方元的脖子,試圖將他生生掐死。
而方元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若是對方一味跟他用兵器硬拼,體格上的巨大差距,讓他註定只有挨打的份兒。
現在給了他貼身的機會,戰鬥等於是結束了!
方元雙手反手抓住北蠻伍長的胳膊,雙腿借力而上,直接勾住對方脖子,而後渾身猛然發力,將他扭摔在了地上。
而後又如狸貓般來到他的後背,用臂膀從後方勒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迅速搭上左臂,手掌扣住對方後腦勺,雙腿環著他的腰椎,後帶下壓。
裸跤!
現代軍事格鬥技中最基礎,也是最直接的殺招。
「呃——」
北蠻伍長感覺脖子像是一把鐵鉗鎖死。
無論如何掙扎,都找不到能讓他掙脫的發力點。
很快他就開始眼前發黑。
作為對他羞辱自己的回應,方元同樣用不流利的蠻語說道:「帶句話給那位我殺死的北蠻仁兄,你們在我的眼裡,不是人,是阿其那,是塞思黑!」
大約十幾秒後!
北蠻伍長的心跳徹底消失,方元一腳踹開了他。
不遠處,孫鐵頭也恰好結束戰鬥,陌刀刺穿了那北蠻人的胸膛,但他的左胳膊也被砍了一刀,渾身浴血。
「痛快!真痛快!」
孫鐵頭從身上撕下一塊布,用牙齒配合著右手捆綁傷口。
「有了這三個北蠻人的人頭,即使我們現在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方元點了點頭,將北蠻人的彎刀戰甲弓箭等戰利品,全部收攏起來。
這些可以折換軍功,也可以換錢。
「兩木一銅,方兄弟,你剛才殺了一個北蠻的部落貴族!」
孫鐵頭在北蠻人的戰利品中,翻出三塊令牌。
這是北蠻精銳騎兵和一些部落貴族才有的身份腰牌,有木、鐵、銀、金、玉,五個品級
換算軍功的話,陣殺一個木腰牌的北蠻騎兵,就可以升什長,統領兩個伍,也就是10名士兵!
斬殺鐵腰牌的貴族,就更了不得,可以連升三級,任都伯少尉,也就是百夫長。
「恭喜你了方兄弟,以後要叫你都尉大人了!」
「等活著回去再說恭喜吧!」
方元的目光落在北蠻騎兵的三匹戰馬上。
這些馬頭細頸高,四肢修長,和他們出城所騎的戰馬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好馬啊!即便不能日行千里,可也絕對差不了多少!」
方元抬眼眺望,天后山的輪廓遙遙近在眼前。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注意,轉頭對著孫鐵頭說道:「北蠻精銳騎兵能出現在這裡,那他們的大營應該距離我們不遠。」
「你受了傷,行動受限,就在這裡休整,天明之前,我要沒回來,你就自己返回定襄城吧!」
孫鐵頭一怔。
醒悟到方元的意圖後,他的心比剛才生死搏殺時還更激烈的跳動了起來。
「太瘋狂了!」
「你!你要一個人夜闖北蠻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