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式武器
是夜。
把沈玥哄睡了後,方元獨自一人走到營帳外。
先鋒營發的賞銀五百兩,已經被他分成了兩份。
一份讓孫鐵頭去買肉買酒,他準備請手底下那五十個新兵吃個痛快,先穩一穩軍心。
去狼煙口的事早晚會傳開,得先把這些兔崽子的膽氣立起來。
至於另一份,他得自己揣著。
緊接著,他來到另一處營帳,然後把從北蠻公主大帳中,順手帶出來的那把彎弓,從包裹里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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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弓是黃羊角削成的,弦是牛筋絞的三股,質量非常好,至於做工.......在這個時代的話,已經算是頂尖了。
在北蠻伍長手裡,能輕鬆射穿兩層皮甲,十死無生!
但在方元眼裡還不夠,遠遠不夠。
狼牙的老規矩,兵器和體能一樣,永遠不嫌多。
方元前世特訓過傳統弓,也玩過現代複合弓,算是比較了解。
複合弓的原理並不複雜,利用滑輪組的省力效應,讓士兵拉滿弓時反而變輕。
從而達到射速,射程以及精度全線暴漲。
只不過,這個時代做不出精密的金屬滑輪。
但偏心木輪,牛筋替代鋼纜,弓臂的層壓結構這些東西,都能憑藉手工做出來。
自己掌控了原理,就不怕做不出來。
於是,方元找了塊乾淨的獸皮鋪在桌上,蘸著炭墨小心地開始畫圖。
弓臂用竹片和黃羊角層壓下來,中間夾上牛筋,最後用魚鰾膠粘合。
這算是中原制弓的老工藝,他把弓臂縮短了差不多一半左右。
至於弓梢兩端,則是各安一個偏心木輪。
木輪上刻上兩道凹槽,一道走主弦,一道走輔弦。
弓弦就用三股牛筋絞成,要反覆的浸油,這樣就能大幅提升韌性。
圖紙畫到一半的時候,方元停了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就算圖紙畫好了,也沒法立刻交給軍工作坊。
那樣一來,功勞就不是他的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得被人扒一層皮。
所以,得先自己做出一把樣弓,才能有效果!
於是,他放棄直接先畫圖,而是自己先手動搓一把出來!
直到天色放亮的時候,方元才全部完成,拿著那把做好的複合弓在手中掂了掂,感覺非常滿意。
弓身長三尺比北蠻弓短了近一半,弓梢的偏心木輪打磨得非常光滑,而弓弦繞過滑輪,形成一個三角結構。
他張開弓弦,前段的力道明顯偏沉。
可拉到一半時,一股奇異的省力感傳來,仿佛弓弦自己在往回收。
拉到極限時,方元手上的力氣不過五十斤上下。
而這弓的實際儲能,至少能達到八十斤!
成了!
趁著天亮後,方元找了個僻靜的靶場,專門在三十步外立了一塊三寸厚的松木板。
然後自己搭箭張弓,瞄準了那塊木板。
咻!!
一聲破空響聲傳來,箭矢像一道黑線,狠狠的釘入木板中。
方元走過去一看,箭頭透過三寸松木,露出了另一面近半尺!
太妙了!
他大致上換算了一下,若是在戰場上的話,即便是敵人穿了三層皮甲,外加一層鎖子甲,破掉都綽綽有餘。
而這還只是他初制的一把簡易複合弓,若是精度拉力再往上調一調。
那麼北疆的戰場規則,從此要改一改了。
.....
傍晚時分。
方元靠在營帳外,把玩著手中的複合弓。
這個時候,孫鐵頭湊過來,手中還拎著一壺燒酒。
「方兄弟,你那弓是真的猛啊!」孫鐵頭直接坐在了旁邊,「我今日試了試,四十斤的力氣就能拉滿,射出去啪的一聲,直接把木頭靶子都給我貫穿了。」
「你說,要是給全營的都配上這玩意兒,到時候打起仗來,北蠻人怕是要哭爹喊娘咯。」
「現在還不行。」方元搖了搖頭道,「這弓做起來很慢,材料也講究,估計一時半會兒供不上。」
「先給咱們打上一把,暫時應該夠用了。」
孫鐵頭咧嘴一笑,「方兄弟,你這兄弟我算是沒白認。」
「你要記得,先不要出去亂說!」方元低聲囑咐道。
「這我當然知道!」孫鐵頭給他倒了一碗酒,隨即說道,「對了,主帥府那邊今日又來人了。」
「什麼事?」
「據說你帶回來那位北蠻公主,這幾日審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用了各種手段,愣是一個字也沒撬出來。」
「主帥那邊有點急了,讓霍校尉傳話。」孫鐵頭湊近方元,壓低聲音繼續道。
「說是請方都尉.....去審一審。」
聽到這話,方元手裡的酒杯微微一頓。
他想起那個調戲他的瘋女人,以及那句「草原女子,只臣服於俘獲她的男人。」
方元輕笑一聲,「成,就讓我去會會這位公主殿下!」
.....
中軍大帳後側,一頂單獨立著的偏帳。
帳外站著兩名鐵甲親兵,見方元走來都齊齊讓開。
「方都尉。」
「這女人幾天都水米不進,也不肯開口,主帥有令今日全權交由都尉審問。」
方元點了點頭掀簾而入,帳內只有一盞油燈,顯得周圍很暗。
赫連珠兒被一條鐵鏈,直接鎖在中央的立柱上,粗布囚衣有些散亂,一頭長髮就這麼凌亂披散著。
幾日不見,她確實清瘦了不少,但奇怪的是,精神好像還很不錯!
見到方元推簾進來,她眼皮微微一抬,「呦。」
「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俘虜給忘了。」
方元:「.......」
聽聽,這特麼都是俘虜應該說的話嗎?
「忘了?」方元笑了笑,直接在旁邊坐下,「真要是忘了的話,那你就自由了。」
「那可不行。」赫連珠兒搖了搖頭,目中精光閃爍,「我特意讓那些審訊的人吃閉門羹,其實就是等著你來的。」
「你要再不來,我可就要生氣了。」
方元差點被逗樂了,哪有俘虜這麼當的?
這分明是一副等著情郎上門的樣子。
慢著.......
所謂北蠻的公主,特麼不會是個傻子吧?
「聽說這幾日,審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方元靠在凳上,淡淡的問道,「你一個字也不肯說?」
「嗯。」赫連珠兒懶洋洋地點頭,「他們又不是俘虜我的人,憑什麼讓我開口?」
方元眯起眼睛,「你們草原的規矩,還真是有意思。」
「當然。」赫連珠兒抬起下巴,眼裡帶著一絲驕傲,「草原上的女子,一生只臣服於俘獲她的男人。」
「除了他任何人都休想讓我開口,哪怕是我父汗親自來也一樣。」
「死也不怕?」
「不怕!」
方元沉默了,看著這個被鐵鏈鎖在立柱上,卻依舊眼神明亮的女人,第一次覺得這草原上的規矩,比中原的禮教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