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時間不多了


  方元繼續手中的動作,一箭一個,幾乎沒有任何失手。

  高坡下的馬二柱和那十個弓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僅僅不到不到十息的時間,二十騎北蠻探馬,被方元一個人射倒了八個。

  剩下的人終於反應過來,狼狽的撥轉馬頭朝北狂奔。

  再待下去,搞不好全都得死在這!

  「放箭!」方元直接下達了命令。

  馬二柱等十名弓手齊齊開弓,幾波箭雨過後,只剩下的七騎北蠻探馬,玩命地朝草原深處逃竄。

  一個個狼狽不已,連頭都不敢回。

  「追不追?」孫鐵頭壓低聲音了聲音問道。

  現在的他,對方元早就是心服口服!

  「不追。」方元收起弓,很是隨意的說道。

  「放幾個回去,讓三王子知道一家事情,咱們狼煙口不好啃了。」

  說完便翻身上馬,帶著人下坡去了。

  馬二柱等人在後面跟著,都在偷偷觀察著這位校尉。

  三百步的距離上,箭無虛發。

  這他媽是人?

  在軍中混了二十年,馬二柱等人,還從沒見過這種箭術。

  回到坡下後,方元讓人清點戰場,十三具北蠻探馬的屍體,都被一一收拾乾淨。

  他讓人把屍體一具具捆好,橫搭在繳獲的戰馬上。

  「帶回去。」方元的嘴角微微一揚,「請周將軍過目。」

  「是!」

  .....

  周崇山原本打算去是視察一下,不能真讓他們隨便亂來。

  可就在即將出去的時候,副將忽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將軍!」

  「方都尉他……他從關外回來了,還帶回來十三具北蠻探馬的屍體!」

  正準備出去的周崇山,猛地瞪大了眼睛,「什麼?」

  「就在關口!」副將顫抖著聲音道,「北蠻人的屍體,就橫搭在馬背上,一具具地擺著!」

  「方都尉說......請將軍過目。」

  啪!

  周崇山手裡的茶碗摔在地上,碎瓷片崩到他腳邊都沒察覺。

  十三具北蠻探馬?

  也就是說......方元一出關,就把北蠻的一整隊探馬砍了個乾淨?

  「備馬。」周崇山快速往外面走去,「老夫要親自看看,他們到底玩了什麼把戲!」

  當他帶著人來到關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十三具北蠻探馬的屍體,橫搭在繳獲的戰馬上排成一列。

  其中最前面那具屍體,正是那個身披狼皮大氅的百夫長。

  屍體的左眼被一支狼牙箭貫穿,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周崇山騎在馬上一動不動,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好久。

  「方都尉。」周崇山緩緩開口問道,這些北蠻探馬……是在哪裡截住的?」

  「關外三十里的老鷹谷入口。」方元平靜的回答道。

  「距離……多遠開的弓?」

  「三百步。」

  周崇山的臉色猛然大變!

  三百步?

  這特麼開玩笑呢?

  他營中最好的弓手,也不過一百八十步。

  沉默了很久後,這周崇山突然翻身下馬。

  一步一步走到方元面前,抱拳深深一揖,「方都尉。」

  「老夫……服了!」

  看到這一幕,方元連忙下馬還禮,「周將軍言重了。」

  「末將年輕,如果有冒犯之處,還望將軍海涵。」

  這還真是老狐狸,直接用這招讓他無法拒絕。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接下來出了任何問題,那麼責任就會在方元的身上!

  不過。

  方元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哪怕是表面上,能夠讓周崇山不搗亂,就已經足夠了......

  .......

  黑石嶺。

  北蠻三千精騎的臨時大營。

  一座金頂大帳之中,赫連昊正在把玩著一件,從大武邊商手裡搶來的翡翠玉扳指。

  就在這時,帳簾忽然被掀開。

  一名渾身是血的探馬,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三王子,狼煙口外三十里,我們的探馬死了十三個……」

  「就逃回來七個……」

  聞言,赫連昊玩著玉扳指的手,驟然停下,「你說什麼?」

  那人顫抖著聲音,繼續說道,「死……死了十三個……」

  「是一個大武的年輕將領,用一張弓在三百步外,一個人射死了我們八個兄弟。」

  啪!

  赫連昊手裡的玉扳指,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緩緩站起身,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露出了濃郁的震驚。

  「三百步的距離,一個人就射死八個人?」赫連昊沉默了許久,忽然冷笑一聲。

  「看來狼煙口,換了個有意思的守將。」

  「傳令下去,三日後,本王要親自會一會這個人!」

  ......

  方元站在西城牆上,手按著城垛眺望著北方。

  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在幾天之內,就要把狼煙口這座爛到骨頭裡的邊關,重新捏成一座能打仗的堡壘。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孫鐵頭提著一壺熱酒上來,伸手遞給了方元,「方都尉,喝口吧。」

  「這狼煙口的夜風冷,不喝點暖和不了。」

  方元接過酒壺灌了一口,這酒不僅辣,苦,還帶著一股子霉味。

  他皺了皺眉,強行把酒咽了下去。

  「清點完了?」

  「清點完了。」孫鐵頭嘆了口氣,「不過,情況比咱們想的還要糟。」

  「西城牆北段的兩座箭樓塌了一半,連柱子都腐朽了,根本站不住人。」

  「滾木礌石帳上登記兩千根,實際清點出來六百八十三根,還有一多半是蟲蛀的,基本上一砸就碎。」

  「守軍兩百一十七人,其中能拉開硬弓的不到五十人,會騎馬的不到三十人。」

  「至於軍屯那邊......」說到這裡,他都忍不住無語的笑了笑。

  「罪犯八十七個,真正能幹活的不到六十個,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病號。」

  「監工王二狗這王八蛋,把糧草剋扣了一大半,剩下的糧食,恐怕連今年冬天都熬不過去。」

  對於這些,方元只是靜靜地聽著。

  爛成這樣,他一點都不意外,眼下的問題是,怎麼樣才能把這些人全都凝聚起來。

  光憑那些話可餵不飽人,真正打起仗來,還得看實際性的東西。

  換句話說,如果就連一頓飽飯都保證不了,憑什麼人別人去給你賣命?

  周崇山這個老東西,還得從他那弄出來東西來才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