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穩住局面
秦煜拿出了紙和筆，然後說，「現在就把證據的位置告訴我吧。」
方元指出了具體的地方，在東線大營的倉庫中有一個暗格，裡面放著柳家帳本原件以及一些下屬的口供。
另外一個是刑部大牢，被關押的柳家的下人中，有兩個知道三皇子的一些事情。
秦煜把以上內容，都記在了心中。
「這些證據，可以用來彈劾三皇子嗎？」方元問道。
「可以了。」秦煜說，「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線索，就可以給三皇子致命一擊了。」
「什麼時候動手？」
「不必著急。」秦煜說，「三皇子已經被你刺激到，他一定會再動一動。」
「再給他一次機會，最後一次了。」
「等到他把所有的牌，都展示出來之後，我再把證據拿出來。」
「到那時候，他就再也沒有能力掀起波瀾了。」
方元知道了秦煜的意思。
秦煜並不是想立刻去對付三皇子，而是想把三皇子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讓他失去一切反抗的手段。
這確實很厲害！
但這也意味著，方元還要繼續受到三皇子的攻擊。
「四殿下有信心獲勝嗎？」方元問道。
「有的。」秦煜非常肯定地說，「因為有你。」
「有你的話，我就知道三皇子心裡是怎麼想的，正在幹什麼。」
「你就是我的眼睛。」
方元沒有反對，因為這就是他們合作的本質。
他答應合作，以換取沈家的安全。
這是公平的交易！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秦煜說，「趁著天還沒亮的時候，最好回到客棧去。」
方元站起來就要走。
「另外。」秦煜忽然說道，「你升為東線總兵了，這個職位會很忙。」
「但我要你隨時報告東線的情況。」
「沒問題！」方元說道。
不多時，方元出了書房之後，沿著原來的路返回到客棧。
趙明遠還醒著，見到他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都督，那邊怎麼樣？」
「還好。」方元說，「四皇子並不是個壞人，但是……」
「什麼？」
「但是我們都被綁在一起了。」方元說，「現在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什麼退路了。」
趙明遠點了點頭，雖然聽不太懂。
但也知道，這次見面之後，很多事都會有所改變。
第二天一早，秦淵就下了旨。
方元升任東線總兵，負責東線所有的軍事事務。
另外被任命的是周百戶升為游擊將軍，李銓升為參將。
其他有功的將士，也都按照軍功冊上的記載一一賞賜。
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但方元知道，真正的風波還沒有到來。
三皇子不甘心就此罷休。
正在考慮下一次行動的方式。
方元要做的就是在秦昊出招之前，做好充分的準備。
方元在京城又待了三天，把事情處理完，就準備回東線了。
臨走的時候，顧廷燁找到了他。
兩人在顧府的書房裡見面。
「方元，在京城這幾天，應該有很多人關注你吧。」顧廷燁說。
「沒錯！」方元承認了。
「三皇子一定在想怎麼對付你。」顧廷燁說，「四皇子也在想方設法地拉攏你。」
「朝堂上的官員們也在觀察著你，想知道你最後會選擇哪一邊。」
方元沒有開口。
「我不會問你跟四皇子聊了些什麼。」顧廷燁又說，「問了也是白問。」
「你這個人心裡有數，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權力的遊戲很精彩，但玩家們常常會在某一刻突然出局。」顧廷燁說，「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是將軍，並非臣子。」
「不要捲入朝廷的事情當中來！」
方元明白了顧廷燁的意思。
顧廷燁是想讓他，不要被權力的漩渦所吞沒。
「非常感謝大人的提醒。」方元說。
「好。」顧廷燁點了點頭，說道，「回東線去吧。」
「東線需要你，朝堂的事情，就交由朝廷的人來處理吧。」
方元離開顧府的時候，心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終於可以離開京城了。
但是京城所發生的事，最終還是會波及到東線的。
不過，至少在這段時間裡，他可以暫時遠離權力漩渦。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方元和趙明遠在客棧里收拾東西。
「都督，我們這次京城之行，總算是有個結果了。」趙明遠說道。
「什麼樣的後果？」方元發問。
「您升官了。」趙明遠說，「從都督升成總兵，這是大進步。」
方元沒有開口。
升官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主要的目標了。
現在他只想活著，並且要活得有尊嚴。
「出發吧。」方元說，「天亮之後就出發。」
「是。」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便躺在床上等天亮。
而在京城的另外一端。
三皇子府上。
秦昊正在同自己的手下商議，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方元升任總兵。」秦昊說，「這是一個問題。」
「總兵的權力很大，可以直接調動東線的所有軍隊。」
「這就表示我之前在東線所做的一切，都算是白費了。」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下屬說，「殿下，要在東線再安排一些人嗎？」
「不需要。」秦昊擺了擺手說，「方元已經升為總兵，就不能再留著他了。」
「什麼意思？」
「因為一個手握實權的將軍，如果不是我的人，就是對我的威脅。」秦昊冷冰冰地說，「而方元也已經證明了，他不是我的人。」
「因此他必須死。」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怎樣殺了他？」秦昊的幕僚小心地問。
秦昊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在回東線的路上。」他說，「製造一個事故。」
「讓人覺得，是盜賊或者別的什麼人幹的。」
「東線總兵的位置很受人羨慕，很多人都想得到它。」
「方元一死，這個位置就空出來了。」
「到時候，我手下的人就可以頂替上去了。」
幕僚點了一下頭說，「我這就去安排。」
「保密。」秦昊說，「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此事與我有關！」
「是。」
下屬已經離開。
秦昊自己坐在房間中，望著窗外的夜景。
「方元，你不應該拒絕我的。」他低聲說，「本來你可以得到更好的結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