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參他一本！
三天之後，方元就給鐵木部回了話。
他同意與鐵木部進行有限的貿易往來，但是有三個條件。
首先，鐵木部不能越過東線防線，直接進入大武朝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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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提供的情報必須真實可靠，如果發現有假，貿易立刻終止。
最後一點是，鐵木部每個月提供的馬匹和皮毛數量，必須達到約定的標準，否則東線會減少糧食供應。
圖格里勒聽完這三個條件後，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方都督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他說，「這三個條件我們鐵木部都可以答應。」
「就這樣定了。」方元說，「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初一你們就派商隊來東線交易。地點就定在邊境的清水關。」
「沒問題。」圖格里勒說完，又小聲的開口道，「方都督，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您。」
「什麼事。」
「烏蘭部雖然被您打敗了，但他們的殘餘勢力還在。」圖格里勒說，「烏蘭汗有一個弟弟叫烏蘭巴特！」
「這個人始終在西線，指揮著烏蘭部另外一支軍隊。」
「現在烏蘭汗死了，烏蘭巴特一定會回來收拾殘部。」
「而且根據我們的情報，烏蘭巴特這個人很記仇，他知道是您殺了他哥哥，一定會找機會報仇的。」
對此，方元點點頭表示感謝。
「不客氣。」圖格里勒說，「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所以您的安全也和我們有關。」
說完這些，圖格里勒就帶著人離開了。
圖格里勒離開後，趙明遠就去找方元了。
「都督，您真相信鐵木部所說的話嗎？」他問道。
「當然不相信。」方元說，「鐵木部跟我們合作，是因為他們現在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
「等他們吞併了烏蘭部的草場、增強了自己的實力之後，就有可能翻臉了。」
「那您為什麼答應和他們合作？」
「因為現在對我們也有利。」方元說，「鐵木部可以給我們提供馬匹，情報，這對東線的發展很有利。」
「至於以後他們會不會翻臉，不是現在考慮的。」
「而且.......」沉默了片刻後，方元又說道，「圖格里勒所說的烏蘭巴特，對我們確實是一個隱患。」
「那您準備怎麼辦？」趙明遠問道。
「先了解他的情況。」方元說，「派人查一下烏蘭巴特現在在哪，有多少兵力，什麼時候回來收拾殘局。」
「還有，把我們俘虜的那一千多烏蘭部士兵集中起來，都好好得審問一下，看看有沒有人知道烏蘭巴特的情況。」
「明白！」趙明遠答應一聲，轉身迅速退下了。
不多時，方元獨自坐在大帳里看地圖。
當前烏蘭汗死了，而烏蘭部的威脅並沒有完全消除。
不僅如此。
這次勝利的消息傳開，方元知道自己成為了眾矢之的。
京城那邊秦昊肯定恨不得殺了自己。
而烏蘭巴特肯定要替哥哥報仇，鐵木部也只是暫時的合作夥伴，隨時都有可能反咬一口。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一步走錯，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
與此同時，京城。
秦昊府上正舉行一個秘密的會議。
參加會議的人除了秦昊和他的幾個心腹謀士之外，還有兩個意外的客人。
禮部侍郎陳默，他是朝廷中著名的清流派人物，以剛直不阿而聞名。
御史台的監察御史王濤也是其中之一。
這個人以彈劾朝廷大員而著稱，連皇上都給他幾分面子。
「兩位大人。」秦昊客氣的說，「今天請你們來，就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件事兒。」
「殿下請講。」陳默說道。
「關於東線都督方元的情況。」秦昊說，「兩位大人想必也都聽聞了，方元殺了烏蘭汗，立了大功。」
「確實聽說了。」陳默點頭道，「這是大武朝的喜事。」
「是喜事。」秦昊說，「但是我也擔心這會成為禍事。」
「殿下是什麼意思？」王濤提問。
秦昊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
「兩位大人。」片刻後，他輕聲說道，「方元今年二十五歲，年紀輕輕就立下如此大的功勞，以後恐怕難以駕馭。」
「還有，方元在東線經營多年，手中握有重兵。」
「一旦他有二心，對朝廷而言就是很大的威脅。」
聞言，陳默皺起眉頭問道：「殿下，你有證據說方元有異心嗎？」
「目前沒有證據。」秦昊直截了當的說，「但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我認為朝廷可以借這次機會，直接把方元調回京城，給他一個清閒的職務遠離軍隊。」
「這樣既可以表揚他的功勞，又可以消除以後的隱患。」
這個說法非常惡毒！
在場的這些人，無論從那個方面，都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角度。
王濤聽完後，忍不住沉默了一會兒。
「殿下，恕我直言。」他輕聲說道，「您的擔憂是有根據的，但現在將方元調回京城，還不太合適。」
「為什麼？」秦昊皺著眉頭問道。
「因為東線的情況還不穩定。」王濤說，「烏蘭汗死了之後，烏蘭部並沒有全部被消滅掉，另外北蠻其他的部落也在伺機而動。」
「此時如果換掉方元，新來的將領未必能穩住陣腳。」
「一旦東線出現狀況，整個北疆都會受到波及。」
此時，陳默也點頭表示同意：「王大人說的很有道理，而且方元剛立下大功，馬上調動他走的話，會讓士兵們寒心。」
「立功不但得不到獎賞，還會被猜疑，以後還有人願意給朝廷賣命嗎？」
聽到他們的話，秦昊的臉色很難看。
他沒有料到，平日裡最討厭彈劾權臣的兩個人，竟然會為方元說話。
還不是開玩笑！
「兩位大人的意思，是想讓方元繼續留在東線嗎？」秦昊問道。
「至少暫時如此。」陳默說，「等到東線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再調動也不遲。」
「而且......」王濤接著話，繼續說道，「調動方元也要有正當的理由，不能讓人覺得是因為他功勞太大而威脅到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