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據理爭執
御書房中一陣寂靜，方元拱手道，「陛下，若臣不這麼做東線必敗，北境必亂！」
「臣寧可背負罵名，也要為陛下，為大武守住這片江山。」
這句話非常有力。
秦淵長嘆一聲道：「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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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之後，方元臉上仍然保持著平靜。
「既然右賢王要講和，那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秦淵再次問道。
方元知道，這是皇上給的機會。
因此，直接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奏摺里的地圖說道：「此時出兵的話，應該分成三路……」
然後在地圖上，用手指划過北蠻的領土，一字一頓的說道，「這次戰鬥要分三路進行，第一路由東線主力五萬精銳直撲左賢王的王庭！」
「第二路由西線截斷左賢王的退路，第三路暗中支援右賢王，使右賢王牽制住左賢王的部分兵力。」
秦淵看著地圖，皺起眉頭問道：「如果左賢王孤注一擲，與我軍決戰的話呢？」
「正合我的意。」方元眼中閃過鋒芒，「左賢王連戰數月，糧草不足，士氣低落，而我軍以逸待勞，裝備精良！」
「真打起來的話，臣有八成把握，一戰定北蠻！」
「八成？」戶部尚書楊民冷笑道，「方元，你的口氣倒是不小。」
方元轉過頭來對他說：「如果楊大人不相信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戰場上看看。」
聞言，楊民的臉色十分難看，只好閉上了嘴。
沉思了一會兒，秦淵這才開口問道：「顧愛卿，你認為怎麼樣？」
首輔顧廷燁捋著鬍鬚說道：「老臣認為方元所說很有道理，北蠻內戰對我朝而言是個機會！」
「右賢王既然已經求和了，我們不妨藉此機會，一舉消滅北境之患。」
秦淵點了點頭，又對方元說：「你雖然違抗聖旨，但也做了不少事，既然如此，朕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方元拱手施禮道：「多謝皇上。」
「但......」秦淵話鋒一轉，說，「你抗旨不遵，這是事實！」
「罰你三年俸祿，爵位降低一級！」
「如果這次成功，恢復你的爵位還要重重賞賜，但若失敗了……」
「那臣提頭來見！」方元的聲音很大。
秦淵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定了，立刻回東線準備出兵，兵部調糧草，戶部撥銀十萬兩支援東線。」
「遵旨！」
方元行完禮之後，直接離開了御書房。
剛一出門，就聽到秦昊在後面說道：「方都督，等等。」
秦昊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
「三殿下有何指教？」方元平靜地問道。
秦昊走到他的面前，壓低聲音說道：「方都督，你這次回京化險為夷了，你覺得這就完了？」
「殿下的意思是？」
「沒有什麼意思。」秦昊冷笑說，「就是想告訴你，在朝堂上並非你一個人說了算！」
「你能說服父皇，並不代表你能說服所有人，這次北蠻之戰中，有很多人等著看你的笑話。」
方元看著他，淡然的說道：「那就讓他們看看吧，最後笑的人一定是我自己。」
秦昊的臉色一沉：「方元，你未免太狂妄了吧。」
「狂妄？」方元嘴角上揚，「殿下，臣只是實話實說！」
「至於朝廷上的人，如果有能耐就去東線帶兵，不然就在京城呆著，不要來礙事。」
說完，直接轉身大步離開。
秦昊站在原地，臉色很難看。
旁邊的幕僚小聲說：「殿下，方元很囂張啊！」
「囂張？」秦昊冷笑一聲說道，「讓他囂張吧，在這次北蠻之戰中，並不簡單！」
「本王已經安排好了，如果他真的能平定北蠻就罷了，如果失敗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眼中寒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出了皇宮之後，方元深吸了口氣。
這次回來只是暫時過關。
朝廷上明爭暗鬥，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還要危險。
但這都無所謂，自己有的是辦法能解決。
「都督。」親衛隊長迎上去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回到府上。」方元說，「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出發回東線。」
他們走過了很長的一段街道之後，來到了方府。
府門緊閉，顯得冷冷清清的。
方元推開房門之後，看見管家老張正在院子裡掃地。
「都督！」老張見到他之後，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老張，最近幾個月辛苦你了。」方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辛苦，不辛苦。」老張連連搖頭說，「京城裡流言蜚語很多，說您抗旨不遵，要被治罪，老奴心裡一直掛念著。」
「放心，沒事。」方元笑道，「我明天就要回東線，你繼續看好府里。」
「是，都督。」
方元走進書房，點上燈之後鋪好紙、準備好筆。
他要把本次戰略部署寫得非常清楚，做到百分之百的準確無誤。
北蠻之戰是機會來證明自己，也是反擊朝廷里那些暗箭的一張底牌。
他寫字很快，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京城也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
一個黑衣人推門進來，他是安插在京城的暗衛頭目，叫馮成。
「都督。」馮成單膝跪地，說道，「我已經查清楚了，這次皇上召見您回京，是三皇子與禮部尚書崔明聯手所為，他們想藉此機會削弱您在軍中的聲望。」
方元放下手中的筆，冷笑道：「我早就猜到了，秦昊表面上很文雅，其實內心非常歹毒！」
「但他的打算是錯的，我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另外。」馮成接著說，「屬下聽聞四皇子秦煜最近也在暗中搞事情，他應該想拉攏你來對付三皇子。」
「秦煜？」方元眯起眼睛說道，「他很會算計，不過，誰也別想把我當成棋子。」
「還有......」馮成猶豫了一下，又說道，「都督，京城最近有些江湖人士在打探您的情況，有人想對您不利。」
方元神色一凜，問道：「查清楚了嗎？」
「還在調查當中。」馮成小聲說，「這些人可能和北蠻有關，左賢王雖然在草原上忙於內戰，但在中原的探子也在活動。」
「北蠻的探子。」方元冷笑道，「左賢王也猜到我會來找他麻煩了，但要在京城搞事情，那就太幼稚了。」
「屬下已經安排好了。」馮成說，「都督放心，您絕對安全！」
「好！」方元點頭說，「你繼續調查，有風吹草動的話就馬上告訴我。」
「明白！」
馮成離開之後，方元又繼續寫起了戰略部署。
寫到很晚才停下來，看到桌上厚厚的一堆紙，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次北蠻之戰，要打得乾淨利落。
平定北方之後，還要讓朝廷里的那些人知道，到底是誰才是真正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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