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極致的條件
四皇子府。
秦煜把茶杯摔到了地上。
整個大廳非常混亂,茶水弄得到處都是,瓷片也到處都是。
府里的下人不敢靠近,遠遠地站著,唯恐觸怒了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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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滾出去!」秦煜吼道,「誰也不許進來!」
他在大廳里來回走動,臉上的怒氣已經快要從眼睛裡噴出來了。
秦煜是皇帝的第四個兒子,論聰明,論才能,他覺得自己是不會比不過任何人的。
但太子之位還是被秦定給搶走了。
秦定整天唯唯諾諾的,只會讀書寫字,在朝會上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樣的人都能成為太子嗎?秦煜咽不下這口氣。
他把椅子踢到了一邊。
過了半個時辰,秦煜的謀士張讓就被請了進來。
張讓是五十多歲的老人,白髮蒼蒼,但眼睛很明亮。
他跟隨秦煜已經有十來年了,是秦煜最信任的人。
張讓看到大廳里的情形很狼狽,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坐了下來。
「讓先生。」秦煜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這天下,什麼時候輪到軟骨頭來坐那個位子了?」
張讓沒有直接回答。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後才慢悠悠地說,「殿下,太子之位已經確定下來了,以後再怎麼更改也無濟於事。」
「我不信這就是定數。」秦煜在張讓對面坐下,「父皇那麼器重我,怎麼會把天下傳給秦定?」
「是嗎?」張讓放下了茶杯,「那殿下認為,現在皇上最重視的是誰?」
秦煜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知道張讓指的是什麼人,但不願意承認。
「方元。」張讓自己說了出來,「北蠻的事情全在他手裡,禁軍也聽他的,就連朝廷的人事調動,皇帝陛下也向他徵求意見。」
秦煜用拳頭。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張讓的話音一轉,說,「這倒未必是壞事。」
聞言,秦煜抬起頭來。
張讓站起來走到窗邊,輕聲說道,「太子之位已經給了秦定,但權力不一定在他手裡。」
「軟弱的太子配上強勢的宰相,這樣的組合再常見不過了。」
到了這時,秦煜似乎明白了什麼。
「如果殿下能跟方元搭上關係,」張讓轉過身去,陽光下的眼神格外銳利,「那秦定這個太子,也就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到了那個時候,誰手裡有權力,就誰說了算。」秦煜慢慢的站起來。
張讓又說道,「殿下為什麼不叫方元,來府上坐坐呢?」
「兩個年輕人好好談談,總會有共同語言的。」
秦煜沒有馬上回答,眼睛已經放光了。
如果能夠讓方元投靠自己,那就穩了!
......
兩天後,秦煜派人把邀請函送到了方元手上。
邀請函上寫的很客氣,說聽聞方將軍回京很久了,但還沒有機會見面。
這次想趁著閒暇的時候,讓方將軍來我們家坐坐,一起吃京城的美食,互相了解一下。
方元收到邀請函之後,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他看完一遍,放在了桌子邊上。
顧廷燁進來的時候看見了邀請函。
老首輔皺起了眉頭。
「四殿下?」顧廷燁拿起邀請函看了看。
「是的。」方元很平靜地說。
「你要去嗎?」顧廷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謹慎。
方元沉思了一會。「去。不去反而顯得奇怪。」
到了晚上,方元穿好衣服就來到秦煜家。
秦煜親自在大門口迎接,臉上的笑容很得體。
「方大人總算來了。」秦煜走過來,做出很熱情的樣子,「我還擔心你太忙,沒空來赴約。」
方元拱了拱手。「殿下客氣了。」
秦煜將方元帶入內堂,桌子上擺滿了美味佳肴。
他先是說了一些客套的話,問方元在北蠻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朝代變化多不多這些問題。
方元一一回答,但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
秦煜在吃了一半的時候忽然改變話題。
「我聽說,方大人最近在整頓禁軍的編制?」
「陛下的吩咐。」方元夾起一筷子菜,「編制混亂,效率很低。」
「想來是很費心思的活兒。」秦煜給方元倒了一杯酒,「不過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朝廷里那麼多能人,陛下為什麼只對你這麼信任呢?」
方元端起酒杯。「下官只是比較省心罷了。」
「省心?」秦煜笑了,「我倒覺得是有本事。」
「這種本事哪裡都能幹出點什麼來。」
方元沒有接話。
喝了一口酒之後,又吃起了菜。
秦煜見方元沒有開口,就換了個話題問道,「聽別人說你在北蠻的時候,當地的將領很佩服你?」
「那是他們給的面子。」方元說得很簡練。
面子這東西,哪比得上能力重要。秦煜靠在椅子上說道,「方大人把北蠻治理成現在這樣,說明你是有想法的人。」
「朝廷里那些老臣,有時思想反而被條條框框束縛了。」
方元看了秦煜一眼。
秦煜又說道,「我想,像方大人這樣的人是不是應該有一個更大的舞台?」
「在禁軍里統兵作戰,和在朝堂上參與決策,那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方元放下了筷子。「殿下想說什麼,不如直說?」
秦煜臉上的笑容沒有改變,但眼神卻有一瞬間的波動。
他倒了兩杯酒,把其中一杯推給了方元。
「方大人爽快,我就不拐彎抹角了。」秦煜說,「陛下的身體,想必大人心裡有數。」
「過不了多久,局面就會變。」
「到了那個時候,朝廷里需要有人能夠穩住局勢。」
方元拿過酒杯來,但沒有喝。
「太子已經定了。」秦煜繼續道,「但新的太子,難免需要有人在後面扶持。」
「殿下我雖然做不了這個太子,但也不是沒有用處的。」
「我有家族的勢力,也有朝中的人脈。」
「如果方大人願意,我們可以就某些事情達成一致。」
秦煜說話非常平靜,就好像在談論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共識?」方元終於喝了一口酒。
「比如說朝廷上有些職位要變動的時候,我們也可以商量一下。」秦煜的話很含糊,「畢竟,朝代的穩定,靠的是所有聰明人一起出力。」
「大人你說是不是?」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秦煜相信對方你那個聽得明白!
要是連這都不懂,也就沒有資格坐首輔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