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霍淵注視
滴！
蜂鳴聲刺耳，撕裂了空氣。
蘇黎低頭。
終端屏幕上，血紅色的十字準星瘋狂閃爍。
高空鎖定。
有人在用衛星級武器瞄準這裡。
鐵甲獸的血盆大口已經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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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沒半點猶豫，雙腿肌肉瞬間繃緊。
同一時間。
星瀾學院，雲端之上的高層監控室。
腳下是整塊切割的星辰石地板，頭頂是模擬星空的穹頂。
這裡的一口空氣，都比輻射區平民一輩子的命還要貴。
占據了整整一面牆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幽藍光芒在室內流轉。
霍淵靠在黑金打造的寬大椅背上。
雙腿隨意交疊。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極品源力晶核，目光漫不經心的掃過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瘋狂向下滾動。
全部都是輻射區特招生的生存標準。
「死亡率百分之七十三。」
副官在一旁壓低了聲音，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少爺，這批特招生的身體素質比上一屆還差。」
霍淵沒有開口。
晶核在他的手中轉動，發出冷冷的光芒。
無聊啊。
太無聊了。
生存試煉，其實就是星閥的子弟們屠殺平民的獵場。
沒有反抗，沒有意外。
只有悽厲的叫聲跟哀求。
這樣的低質量消遣，沒有資格讓他多看一眼。
「砰！」
霍淵將晶核丟到了桌子上。
「關了。」他語氣有些不耐。
副官鬆了一口氣，立刻伸手按下了關閉鍵。
就在這時。
「滴滴滴！」
監控室里的系統發出最高等級的刺耳警報。
原本幽藍的室內燈光，馬上變成刺眼的血紅。
副官的手猛的一抖。
「怎麼回事？」霍淵把頭抬了起來。
「是……是D區！」
副官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的敲打著，迅速查找資料。
「D區出現了異常的高能反應！」
「能量峰值已經超過了第一臨界點，並且還在不斷上升！」
霍淵坐直了身體。
D區？
輻射區最外面的廢土，連高階星獸都不屑一顧的地方。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波動？
「把畫面調出來。」
「是！」
副官大汗淋漓，立刻切到D區的衛星監控畫面。
主屏幕閃爍了一下。
畫面清晰。
在漫天黃沙跟毒瘴之中，一隻體形很大的二階鐵甲獸騰空而起。
暗青色的鱗甲，滴落的酸液，狂暴的姿態。
「二階星獸？」副官倒吸一口冷氣，「D區怎麼會出來這種級別的怪物呢？」
但是霍淵的目光並沒有落到鐵甲獸身上。
他盯著鐵甲獸下方。
放大了的圖像。
再放大。
高坡邊上有一個女孩子。
作戰服破爛不堪，渾身都是血。
手裡拿著一把破損的骨刀。
前面有毒刺林，後面有二階鐵甲獸。
換了其他特招生，在這個時候都會崩潰大叫，或者閉目等死。
但是這個少女沒有。
監控畫面非常清晰，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的血污。
滿眼透著餓了十天沒吃飯的狠辣。
沒半點對死亡的敬畏，只想把一切都撕碎。
而且她在計算，她想用這頭二階星獸當跳板！
霍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認出了這個少女。
「蘇黎？」
副官愣了一下之後，就馬上調出資料。
「是她。基因評級為F，陸澤少爺指定要處理掉的一個特招生。」
副官咽了口唾沫，把【廢物】兩個字吞了下去。
「F級？」
霍淵笑了，嘴角勾起極具侵略性的弧度。
「F級廢渣？」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在生死攸關之際不斷掙扎的單薄身影。
「有點意思。」
一群自以為是的星閥子弟，在安全區玩過家家的獵殺遊戲。
而一個被診斷出有基因缺陷的底層平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仍然選擇向死而生。
這雙眼睛，他喜歡。
畫面中，鐵甲獸的血盆大口已經快要碰到蘇黎的頭頂了。
蘇黎腰間的終端上，高空鎖定的紅色光芒在不斷的閃爍。
有其他人介入了。
「少爺，有人開啟了衛星定位功能。」副官急切的說道，「目標是蘇黎。」
霍淵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眼神變得冰冷。
他的獵物，別人也配插手？
「把D區所有的公共信號都切斷。」霍淵靠在椅背上，語氣十分堅決。
「什麼？」副官大吃一驚。
「聽不懂我的話麼？」
「是！馬上執行！」
副官不敢再多問，馬上輸入了最高權限的密碼。
「咔噠。」
除了霍淵面前的主屏幕之外，星瀾學院其他所有監控D區的分機都立刻黑屏。
他要獨享這場表演。
倒要看看，這個F級的小姑娘是怎麼破這個必死的局。
監控室再次安靜下來。
只有屏幕上的畫面在無聲的跳動。
突然，副官看著另外一塊戰術雷達屏幕的時候，臉色突然就很難看了。
「少爺。」
霍淵沒有回頭，目光緊緊盯著蘇黎。
「說。」
副官咽下一口唾沫，小聲的報告道：
「陸家那邊有動作了。」
「一艘裝滿了精銳士兵的突擊艦，正以最快的速度向D區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