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陷害,毒發
裴行知一愣,隨即輕聲一笑。
「不過是聊表歉意罷了。行得端,坐得正,沒什麼好怕的。」
沈驚鴻勾了勾唇,沒說什麼。
「之前那聽聞秦世子玉樹臨風,風光霽月,今日一見,倒是風流倜儻多一些。」
聞言,秦望風臉上的笑容一僵,不過一瞬便恢復。
「傳聞終究是傳聞,不可盡信。」
裴行知內心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便不叨擾殿下用膳了。」
待人走後,衛凜才將心中疑問說出口。
「這定南侯世子怎麼是這副模樣?」
「他與我,也是同病相憐。」
衛凜眉頭微蹙,「殿下是說……」
「他是個聰明人,他身邊那個,更是個聰明人。」
沈驚鴻勾了勾唇角,河東裴氏的人,可真是讓人意外啊!
鎮北王府,沈驚鴻坐在殿內,優雅地品著茶。
「吃了它,你便可以走了。」
李書晏跪在地上,心中發緊。
「你……你是鎮北王嫡女昭陽公主!」
「不錯。」
沈驚鴻放下茶盞,坐在軟椅上,坐姿端莊。
「你想要離開,就吃了它。」
「這是什麼?」
「噬心丸。」
沈驚鴻語氣很淡,「此藥每月毒發一次,唯有吃下解藥方可緩解。」
「我要是不吃呢?」
「你沒有選擇。」
沈驚鴻嗤笑一聲,「這裡是鎮北王府,普天之下,沒有人知道你在這裡。便是我殺了你,也不會有人查到我這裡來。」
李書晏跪在地上,雙手緊握。
「什麼時候可以給我徹底解毒?」
「這藥沒有解藥。」
沈驚鴻愣了一瞬,她也想知道,什麼時候她才能回到北境。
「那你怎麼保證會按時給我解藥?」
「只要你乖乖聽話,每月我會讓人給你送解藥。當然,你沒有選擇。」
李書晏拳頭緊握,深吸一口氣,捏著這枚藥丸吞了下去。
「稍後我會讓人送你離開。」
「當然,你可以遍尋天下名醫,我保證,不會有人能查出你體內的毒。」
此言一出,將李書晏的希望捏的粉碎。
「李尚書也快回京了,你作為李尚書的獨子,又受了傷,這些日子便在家中好好盡孝吧。」
「李公子是個聰明人,我不希望你父親知道你我之間的事情。」
「我明白了。」
沈驚鴻滿意地點了點頭,「執纓,送他出去。」
「公主!」
陸崢快步走來,臉色有些難看。
「宮中傳召,讓你即可入宮一趟。」
沈驚鴻眉頭緊蹙,「可說了是什麼事?」
「好像是因為安王殿下,吃了您給的藥,吐血暈倒了,此刻已經昏迷不醒了。」
沈驚鴻眸光一冷,「有人對我的藥做了手腳。」
她對自己的醫術很自信,那是她特意根據楚清晏的脈象調製的藥丸,不可能會出問題。
「凝霜,更衣。」
內殿,沈驚鴻站在床前,不久,幾隻鳥雀四散飛去。
「公主心中可有懷疑大的人選?」
沈驚鴻冷哼一聲,「除了皇后和太子,我真是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這皇后和太子都已經禁足了,怎麼還這麼不安分!」
一向好脾氣的凝霜此刻也有些怒了。
沈驚鴻沒說什麼,只是覺得腦海之中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快的她險些抓不住。
「我記得襄王的母妃早逝,襄王是由賢妃撫養長大的?」
「是。」
京中的皇子早就被暗衛調查過一遍了。
「說是撫養,其實襄王殿下到賢妃娘娘身邊的時候已經十歲了,還是蕭世子向陛下進言,陛下才想起來這個兒子。」
「襄王殿下的母妃是外邦進貢來的美人,所以襄王殿下從出生起就沒了繼位的資格。」
「那位賢妃娘娘呢?」
沈驚鴻有些疑惑,「我記得當時暗衛給的情報只有寥寥數語。」
可是能坐上四妃之一的賢妃,她又怎麼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公主說的是。賢妃娘娘本名楊靜姝,出身弘農楊氏,父親是正四品中書侍郎。官職雖然不高,但卻是實打實的實權。」
沈驚鴻垂眸,「回頭讓暗衛查一下這位賢妃娘娘和楊大人。」
「是。」
不多時,沈驚鴻便來到了皇宮。
「參見昭陽公主。」
蘇元德臉上帶著笑容,身側站著春和。
「公公不必多禮。」
沈驚鴻坐上軟轎,淑妃居住的長樂宮。
「公主不必憂心,左不過是詢問兩句罷了。」
蘇元德笑呵呵的說著,也不知道是說給沈驚鴻聽的,還是說給春和聽的。
春和站在沈驚鴻的身側,面帶笑意,什麼都沒說。
長樂宮。
「臣女參見陛下,參見淑妃娘娘。」
「起來吧。」
景和帝看著沈驚鴻,嘆了口氣。
「今日叫你來,是安王吃了你給的藥丸,吐血昏迷了,讓你過來詢問一番。」
淑妃的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是還是儘量擠出一個笑容。
「公主莫要憂心,本宮知曉公主定然不會給安王下毒,就是問問。」
沈驚鴻笑著點了點頭,別管謝淑妃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是表面功夫做的倒是極好。
「臣女給的藥丸皆是精心配比,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景和帝點了點頭,「朕知曉。」
「陛下,臣女能否檢查一下那藥丸?」
「蘇元德。」
接過那瓶藥丸,沈驚鴻輕輕聞了一下,便覺得不對勁。
「這藥有問題。」
沈驚鴻臉色微冷,「這藥不是臣女給安王殿下的藥丸。此藥大寒,若是尋常男子服用也不會有多大妨礙。」
「可偏偏安王殿下身中寒毒,此藥便會激發安王殿下體內的毒素,嚴重一些,當場喪命……也為可知。」
聽到這話,謝令儀渾身發軟,險些站不住。
「陛下,這是有人想要清晏死啊!」
沈驚鴻垂眸思索片刻,看向景和帝。
「陛下,臣女能否進去看一下安王殿下?」
「可以。蘇元德,帶昭陽進去。」
內殿,沈驚鴻摸著楚清晏的脈象,心中一沉。
脈微欲絕,浮散無根,這是將死之兆啊!
「太醫,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