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混子鬧事
「我可以用核桃水洗臉,把自己塗黑,也可以整日曬太陽,把自己收拾得很糙,沒那麼漂亮。」
裴清沅想,她的漂亮臉蛋除了給她帶來危機,並不能給她帶來其他好處。
「如果你覺得塗黑還不成,那我就劃傷我的臉,破相後,許多人總是會忌諱的。」
她說話時,表情很是堅決。
宋扶光摸了摸她臉蛋,她才十五歲,滿臉稚氣,但眼神很堅定。
「你用核桃水弄黑臉就成,再戴上面紗,這樣就不明顯了。」
想賺錢是好事。
裴清沅毫不猶豫地就去外面剝嫩核桃,砸碎後,泡在水裡,她定定地看著水盆,毫不猶豫地把臉埋進盆里。
水咕嘟嘟地冒泡,水面溫柔地輕撫她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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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把臉伸出來,看向宋扶光問:「嫂子,夠黑嗎?」
原本白皙的臉頰,現在黃黃黑黑,看起來有幾分潦草,襯著身上褐色的短打,還真有幾分村姑的意思。
「我晚上用核桃皮水洗澡。」裴清沅很激動。
她喜歡給自己弄得醜醜的,很安心。
宋扶光沉吟:「你再做兩套男裝,用布稍微束一下胸,就當是少年郎就好。」
黑瘦乾巴的少年郎太正常了。
裴清沅眼前一亮:「那成!」商量好後,她很是激動地走了。
宋扶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了,整日裡跟著秦野練武,不出一年,她就不用這樣戒備了。
正想著,就見秦野提著一筐洋槐花過來,輕聲道:「我今天去摘了洋槐花,已經洗好了,你直接用水沖一下就能吃,加雞蛋包餃子,或者煎成餅,都好吃的。」
宋扶光看著滿框洋槐花,收拾的很是乾淨,她故意皺了皺眉,滿臉茫然地開口:「洋槐花?我沒吃過,怎麼做?」
現代時,這算是春季時令菜,她還挺喜歡吃的,很鮮甜。
秦野抿了抿嘴:「我給你做。」
他挽起袖子,先淨了手,估摸著她的飯量,還多做了些,一半做成洋槐花雞蛋餃子,一半做成洋槐花煎餅。
他動作熟練,擀麵皮又快又好。
宋扶光在邊上看著,他身上圍著圍裙,低眉順眼地包餃子。
她沒忍住唇角微勾。
「若是每日忙完回來,都有人給我留一盞燈,捧上熱騰騰的飯菜,那肯定幸福極了。」
秦野耳根子紅透了,抿了抿嘴,低聲道:「你若喜歡,我每日給你做飯吃。」
宋扶光哈哈一笑:「這是要為我洗手做羹湯?」
秦野不說話了。
面對她,他總是有些笨嘴拙舌。
「做好了,吃吧。」他沉聲道。
宋扶光確實餓了,夾起餃子嘗了嘗,確實很好吃,吃起來很嫩很鮮甜,有種把春天吃進嘴裡的感覺。
「謝謝你,秦野,我很喜歡吃。」她不住口地夸。
「明兒我跟你一起去鎮上,幫你看看店。」秦野也略有幾分人脈。
隔日。
幾人一道去了。
秦野果然帶了好些人去,其中還有高勝,是那個被宋扶光賄賂過的衙役。
高勝進店,哈哈一笑:「喲,原來是宋娘子!我說早上時,就有喜鵲在枝頭叫,原來是要來你家店裡吃飯,早知道你和秦兄是鄰居,早就給你辦妥了。」
宋扶光才不信呢。
就是哄她的場面話而已。
但還是笑著問:「幾位客官是吃素麵還是肉麵?」
幾人都說要吃肉麵。都是衙役,不差錢。
宋扶光笑著應下,去後廚做面,身邊是季扶搖在擀麵條,時安在擺碗筷。
秦野打量著小店,也就擺了四張桌子,能坐十六個人,這會兒還不到晌午吃飯的點,已經坐滿了,有幾個穿著襴衫的學子,還有幾個婦人,再就是穿著皂衣的衙役。
宋扶光動作極快,很快就把面下好,讓時安給各位捧上。
秦野不是第一回吃她做的飯,但每次吃,都恨不得吃上十碗八碗。
他連吃三碗,才作罷。
其他的衙役也是如此,都是干體力活的,飯量都大,個個都要吃兩碗、三碗。
宋扶光只收了大頭,零頭全抹了。
跟衙役搞好關係,比啥都強,在鎮裡的街道上,衙役比縣令還好使。
高勝哈哈一笑,「宋娘子,我們走了,你安心開店便是。」
秦野和他擺手:「謝了,兄弟。」
幾人寒暄過,秦野又回到小店幫忙。
宋扶光一抬頭,就見喜娘又來了,她不禁滿臉驚喜:「喜娘來了!快請坐,您今天吃素麵還是肉麵?」
進鋪子吃麵的,鮮少有吃素麵的,大多是吃肉麵。
這時,幾個男人正在門口那桌吃麵,突然一拍桌子:「呸!真他娘的難吃!就這廚藝也出來掙錢!」
說話的男人叼著一根草,斜著眼睛看向宋扶光,呲著一口黃牙:「掌柜小娘子,你來給我們倒杯酒,我們就考慮一下不叫你賠償了。」
宋扶光眉頭一皺就要上前,她今日若是跟混子妥協,明兒還能有混子來找事。
秦野伸手擋了擋她,輕聲道:「讓我去。」
他從後廚出來,解掉身上的圍裙,鐵塔一樣高壯的身材,把幾個混子襯成雞仔,他低聲問:「哪碗面不好吃?」
混子昂著頭,一時說話都有些結巴:「就、我這碗。」
宋扶光從秦野身後出來,端起混子跟前的大海碗,倒了倒,一滴湯都不剩。
喜娘先鬨笑出聲:「嗨,我家養了一條大黃狗,每回餵食都舔不了這麼幹淨,你管這叫不好吃。」
周圍食客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幾個混子面上掛不住,站起身就要怒罵,被宋扶光摁住肩膀,她道:「你們是想鬧事嗎?」
混子憋得臉通紅,也沒能站起來一分。
在周圍食客的鬨笑聲中,頓時惱羞成怒:「就是想鬧事咋了,你們想在這臨安街開鋪子,也得問問你趙爺答不答應。」
宋扶光捏著他肩胛骨,聲音平平:「是嗎?那我給你按按肩膀,你且原諒則個。」
混子嗷得慘叫出聲。
那雙手,分明不大,捏在肩胛骨上,卻像是鐵鉗一樣,他覺得骨頭都裂了。
這分明是個練家子!
另外幾個混子還在喊:「趙爺!讓這小娘們嘗嘗你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