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找路子囤糧
不等他接著往下說,就被裴瑾笑著岔開話題:「秦兄,你怎麼還跟別人搶酒喝呢。」
說著他起身,拿起酒壺給他倒酒,笑眯眯道:「今天湊著這野豬,湊著這酒,我也感謝秦兄素日裡對兄弟的幫襯,那有話怎麼說呢,都是兄弟,這杯酒幹了!」
秦野要說的話,盡數被堵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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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嘴,對上裴瑾警告的眼神,垂眸,將杯中辛辣的酒液灌入口中。
酒很辣,還有些澀口。
是幹活人常喝的燒刀子。
宋扶光似有察覺,但她故作不知,只舉起酒杯和季扶搖碰杯,笑著道:「能在流放地遇見你們,真好。」
季扶搖喝了酒,和她絮絮地聊天:「咱第一天見面,我還想搶你的兔子呢,當初真是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楊屠戶聽著兩人聊天,想想今天宋扶光騎在那婦人的身上打,便問:「你沒揍她嗎?」
季扶搖臉一垮:「被揍得哭爹喊娘,你是不知道,宋娘子她會打架,可厲害了。」
她就會村婦撕扯,被按著打,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宋扶光抿唇輕笑:「我的力氣有一點點大而已。」
她伸手掐出小小的距離。
幾人喝著酒,聊著天,吃著燉肉,一時間倒也極快活。
「我聽說,馬上又要收繳遼響,說是北邊不太平,要增兵。」楊屠戶說著就有些想哭,他重重嘆氣:「往年,我還能攢點錢給娃子們讀書,今年怕是不成了。」
一提稅收,楊祝也笑不出來了。
本來打獵是想給家裡增加點收入,誰曾想,還不夠填加稅的坑。
「不提這個。」宋扶光笑著道:「越是增稅,咱家裡越要囤糧,到處都是流民,也沒人管,這不是好事。」
裴瑾滿臉凝重道:「是啊,流民湊在一起,會造反的。」
喝完酒後,不過三五日功夫,天氣漸漸熱起來,身上的厚衣裳脫了,只穿單衣就成,宋扶光這幾日招募村裡的小姑娘陪她一起進山挖野菜,每人每天三個銅板的工錢,都幹得特別起勁。
野菜挖回來後,還要過水炸一遍,再曬乾,這樣才好儲存。
把野菜收完,宋扶光才往鎮上麵館去,就見喜娘滿臉愁容,見了她,拉著她往角落去:「你多囤些糧食,我聽人家說,北邊打起來了,西邊也有百姓造反了。」
鎮上糧價都貴了一分,都是把糧抽調走了,他們荊南沒糧,就開始漲價。
宋扶光點頭:「我在囤了,你也多囤些,不行了去鄉下置辦點房產,到時候種地方便。」
她在村里建房子,而不是在鎮上買院子,就是考慮到王朝末年肯定會有天災,在村里地廣人稀,她幹什麼都方便。
喜娘眼前一亮:「我在楊家村置辦咋樣?」
宋扶光聳了聳肩:「你自己選。」
喜娘在琢磨手裡的余錢,夠蓋座三進的宅院,住他們一大家子。
宋扶光聽見說何處有造反,心裡也沉甸甸的,老百姓只要有口飯吃,誰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造反。
這時,高勝走了進來。
「咦,宋娘子在。」高勝頓時笑開了:「那正好,給我來碗肉麵,不是你做的,總歸差點味兒。」
宋扶光笑著點頭去忙了。
剛到灶前下麵條,就聽高勝道:「近來要加征遼餉,你早些做準備,要是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我給你解決!」
聽他這麼說,宋扶光是真有些感動了,笑著道:「有這麵館支應,我倒是沒什麼困難,就是想著多買點糧食囤起來,免得以後有啥岔子,高大人,您有門路沒有?到時候給您抽一分的利。」
高勝聞言,笑著擺手:「抽啥利?你這買賣做久些,比啥都強。」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總覺得在這吃麵吃多了,身上的暗傷舊疾都好了很多。」
聽高勝這樣說,宋扶光很感興趣,她連忙道:「煩請您伸手,我給您搭下脈瞧瞧。」
高勝驚訝:「你還會醫?」
宋扶光垂眸,認真搭脈:「會一點點。」
末世嘛,隨時會受傷,沒有人製造西藥,就只能自己琢磨中藥,自己治自己。
跟著貓學一點,狗學一點,書看一點,年代久了,倒也學個皮毛,後來碰上了中醫院的教授,被她救了,也就跟著多學了點。
再加上她是木系異能,本身就帶點治癒,就算是半吊子中醫,有她的異能在,治起來也簡單。
「你這早年夠拼殺的啊?」宋扶光道。
高勝嘿嘿一笑:「想坐穩衙役的位置,咱沒啥背景,只能拿命拼。」
宋扶光給他開了一劑藥,讓他先喝著。
「你這是積年的老毛病,舊傷沉在筋骨中,尋常草藥治不了,得內服外敷才行,你明兒再來,我給你帶些骨碎補、續斷、透骨草來,讓大夫給你開方的時候,這三味藥單包起來。」宋扶光交代。
高勝嘴裡念著三味藥,念了半天,腦海中一片空白:「我就記住要把三味藥單包起來,但是哪三味記不住了。」
他面都還沒吃完呢。
這死腦子。
一點用都沒有。
宋扶光黑線,想起了馬冬梅的梗,拿紙筆給他寫下來:「你下值就去找大夫,早看早好。」
她之前也是,睡覺前想到了很好的點子,再三告誡自己記住,結果睡醒只記得告誡自己記住一個很好的點子,至於點子是啥,忘了。
高勝嘿嘿一笑,滿臉鄭重地將紙條放在荷包里,老實道:「您放心吧!等會兒就去看,我這年紀上來了,一到陰雨天,我就這疼那癢的,指定上心。」
宋扶光笑了笑,把麵條盛碗裡給他端過去,剛放下面碗,就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啪得將面碗砸在地上。
「你這小娘們還看菜下碟?憑啥老子的面不是你煮的?」男人一桌坐了好幾個。
聞言頓時鬨笑起來。
他們早已經打聽過了,這麵館的掌柜是下面村子來的,在鎮上沒啥根基,得罪也就得罪了,不怕。
「就是就是,為啥不給我們做?」
「是爺爺夜裡沒有出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