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蒼渡雪,你是來自薦枕席的嗎?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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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渡雪險些掩飾不住眼底的嘲諷。
時安身量清瘦頎長,和宋扶光立在一處,就像是一副優美的畫卷。
他牽動嘴角,沒忍住露出陰暗詭譎的表情。
蒼渡雪感受到心底深處壓不住的占有欲,他看向一旁不動聲色的蒼負雪,哈哈笑起來。
待回了房,他這才看向他,低聲道:「喏,她剛喝過水的杯子,你是不是想把唇齒覆蓋上去舔一遍啊。」
蒼渡雪眉眼間帶著鄙夷:「你真是個變態。」
蒼負雪接過茶盞,唇瓣蓋在有痕跡的部位,輕輕地啜飲著杯中茶水,一點點的甜度,讓他身心愉悅,好像能夠吸收到她的氣味一樣。
他垂眸,臉上掛著妖孽的笑意:「你我通感,會放大彼此心底的惡欲,明明獨占不了,反而滋生出更偏執的占有欲。」
除了為難自己,別無用處。
蒼渡雪滿臉興奮:「不如……今晚,我們……」
他話沒說完,就被蒼負雪否定了。
「不可。」
*
下雪了。
從白日就有些天陰,等到睡覺時,鵝毛般的大雪落下。
宋扶光起身,打開窗子,看著雪落下。
落雪的場景很美。
她伸手接了一瓣雪花,望向東廂房,那裡,隱匿在黑暗中,有道目光一直在鎖著她。
宋扶光伸了個懶腰,把自家火炕給燒起來,感受到屋裡暖和起來,安穩睡下。
她把窗戶留了一條縫。
結果方便了某些人。
蒼渡雪趁著夜色,在三更時分,所有人都睡熟,偷偷地爬了牆頭。
他沒進屋。
就靠坐在屋檐下,望著漫天紛飛的雪花,淡淡出神。
他和他哥自打出生起,便被摸骨出神級天賦,自此被抱離父母身邊,由師父撫養成人。
師父很忙。
他和哥哥做過最多的事是練功,其次是蜷縮在屋檐下,等著師父回院子。
四季輪轉,星子鋪陳。
他看過太多太多了。
一如今日。
蒼渡雪想,他好像總是差一點就能圓滿。
*
室內的宋扶光在他到來的一瞬,就察覺到了。
異能靈氣順著窗戶留的縫,輕輕覆在蒼渡雪身上,讓他沒那麼冷。
因為她聽到了牙齒打戰的聲音。
宋扶光起身,支開窗子,遞給他一條薄毯,問:「這是做什麼?」
蒼渡雪瞳孔放大,身子一僵,他昂起頭,怏怏道:「我已經收斂氣息,怎麼還是把你吵醒了。」
他的蒼木決已經大成,按道理來說,不應該驚動她才對。
宋扶光打開門:「進來吧。」
蒼渡雪薄唇輕抿,晦暗的眸子盯著她細白的脖頸,柔軟白皙,是人體最孱弱的部位,他似乎能感受到馨香,和脈搏的搏動。
在引誘著他親上去。
最好,舔舐、吸吮那些軟肉,留下很多很多的殷紅的印子,昭告所有人,宋娘子和他親密無間。
他的宋娘子。
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陰暗心思。
「扶光。」他低聲喊。
宋扶光回眸望著他,挑眉:「怎麼?」
蒼渡雪眸色愈發晦暗,理智被衝動壓下,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把她壓在床上,用惡狠狠的姿態讓她嘗嘗他的滋味。
他有些狼狽地別開臉,不敢再看床榻。
甚至有些難堪。
他……不想冒犯她。
然而——
宋扶光走上前,用尾指勾住他腰間蹀躞,一步一步往床邊走,眉眼間帶著柔軟的笑意:「蒼渡雪,你是來自薦枕席的嗎?」
蒼渡雪緊張到不敢呼吸,他昂著頭,臉色殷紅如血,她步步緊逼之下,沒忍住輕喘一聲。
「扶光……」他悶聲輕哼。
宋扶光一隻手輕輕地推他肩膀,見男人順勢倒在床上,便跨坐其上,坐在他腰腹間,問:「你修煉蒼木決,若是和我雙修,可以事半功倍快速大成,但自此以後,你今生便只能有我,你可想好了?」
她是異能者。
尋常男人只會感受到滅頂的快活,和被靈氣沖刷後的滋養身體。
而修煉蒼木決的內力會被她的木系異能侵染,變得無法離開她。
蒼渡雪被她身上的香氣勾得意亂情迷,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麼,弓著腰想要藏起身上的異樣,眸子水潤潤的,不見先前的強勢妖孽。
燥意和酥麻幾乎將他擊潰。
宋扶光俯身,握住他的手腕,壓在床頭,還不等她再做什麼,蒼渡雪就心跳聲劇烈,毫無自制力地*了。
「扶光……扶光……」
男人唇舌滾燙,粗糲的拇指扣著她細嫩的脖頸,來回摩挲。
宋扶光發現,他會武這件事,真是好事。
和秦野打熬筋骨那種堅實不同,蒼渡雪會內力,身體更加有韌性和持續。
她吃得飽飽,手掌輕輕地覆在他胸肌上,汲取著男人身上熱燙的問題,閉上眼睛睡覺。
隔日,待她睡醒,房內已經沒有了任何對方的蹤跡,屋檐下那一小塊地被雪覆蓋,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宋扶光這才知道有多冷。
她把恆溫衣又拿出來穿了。
穿得厚實暖和,她這才走出來,現在雪下得大,但積雪不深,還能自如走動。
而村里,很多戶人家都閉門閉戶了。
棉襖和皮襖都很貴,今年繳稅多,很多人家買不起,躺被窩裡就是最划算的過冬方式。
而楊祝和楊賀兩人拉著板車過來:「沒想到下雪這麼急,怕雪把白菜蘿蔔給凍壞了,我們連夜拔了拉過來,您的窖在哪?我們順手給你擺好。」
宋扶光:……
做事這麼實誠,她都生出一點資本家的愧疚了。
「成,時安,帶著楊祝和楊賀兩兄弟把菜都擺好。」
地窖挖得很大,這一車菜進去,連個角落都占不上。
兄弟倆下了地窖,一眼就震驚了。
裡面不光擺著密密麻麻的糧食袋子,還有各種菜品,看著就喜人。
「這要是我家的,我還有啥愁的?」楊賀喃喃道。
楊祝壓低聲音道:「這話在這說說行,出了這個門,你可得忘了。」
他們現在的日子好過很多,就是托宋扶光的福。
可不能忘本。
他們一趟一趟地送菜來,宋扶光讓時安都記下。
就連村長都親自來一趟,說看看他家有啥需要幫忙的,畢竟是頭一回在鄉下過冬,說不定沒有經驗。
見她時時妥帖,這才放心。
村長笑著道:「有啥事儘管去找我,能辦的都會給你辦,讓秦野去喊我也成。」
他心裡十分感激,他家大孫子在滷肉店幫工,每天都會拿回來點素菜和肉。
說這是特意留出來的,每個夥計都有,自己賣或者吃都行。
他心裡感念。
自然時時上心。
宋扶光心裡知道,便笑著道:「勞煩村長跑這一趟了,我這有秦野照應著,啥都有,您不用擔心。」
等村長走了,秦野又過來,幫著把屋頂的雪掃了,又把院裡的雪剷出去,很快就把院裡收拾的很是齊整。
宋扶光倒是興致勃勃地在玩雪。
她特意堆了個雪狼出來。
「瞧瞧,跟你多像,都是蓬鬆的白色毛髮。」
雪狼:嗷嗚!
它伸出爪子,輕輕地扒拉著,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一人一狼玩著,過了會兒,她突然又想到在鎮上救的那個男人。
王玉。
這名字還挺簡單。
在古代讀書人裡頭不大常見。
她總覺得隱隱有股熟悉感。
在心裡串了幾遍,還是想不出是誰,也就作罷了。
「我來陪你堆雪人。」滿臉饜足的蒼渡雪,身後跟著滿臉陰沉的蒼負雪。
蒼負雪昨晚睡得正好,卻被劇烈的刺激驚醒,連換了三套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