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申請走讀
周建平上前半步,語氣迫切:
「趙書記,我有個請求。我和若蘭是夫妻,我們想一起申請走讀!」
這話一出,屋裡的幾個人都安靜了。
姜若蘭偷偷白了周建平一眼,這傢伙,有機會是真上呀!
周建平心中暗暗叫苦,自從來了京大之後,自己和媳婦就同牛郎織女差不多,中間隔了一條天河。
平時自己得抽時間來找媳婦,才能見一面,以慰相思之苦。
等著下學期辦走讀,還得好幾個月,聽說已經有男生找媳婦表白了,他再不抓點緊,這媳婦將來是誰的還不好說。
是兔子還得揣自己懷裡,是肉還是盛自己碗裡放心。
周建平接著慢慢解釋:
「宿舍里人多,作息難統一。我們想安安靜靜一起看書、刷題,夜裡也能互相討論功課。如果能辦走讀,我們更能沉下心鑽研學業,不會耽誤學習。」
姜若蘭輕輕點頭,在一旁附和:「我們可以保證,絕不耽誤課程,遵守學校各項規章制度。」
既然周建平已經提出走讀了,姜若蘭自然不會拆台,早點走讀也好,以後好早做打算,把孩子接到身邊。
趙景岳眉頭微蹙,面露難色:
「這個……說實話,咱們學校之前沒有這樣的先例。往常學生申請走讀,統一都是等到下學期才開始審批,這學期的住宿安排早就定好了。」
戚松年臉色當即沉了幾分,語氣帶著不悅,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點: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趙書記,剛才可是你親口說的,學生有學習、生活上的難處和要求儘管提,現在孩子提出合理訴求,怎麼就卡在這幾天的時間上了?」
趙景岳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這是幾天嗎?這可是好幾個月。
可他也只敢心裡吐槽,面上依然恭恭敬敬,遲疑著說出了顧慮。
「戚老,我不是有意為難。我也是擔心,他們小夫妻在外邊住,沒人約束,怕是分心,耽誤了學業。」
周建平適時開口,語氣沉穩誠懇:
「趙書記,還請各位老師放心。當初在鄉下備戰高考的時候,我和若蘭就是互相監督、彼此督促。
誰知識點有疏漏,另一人及時指出來,互相查漏補缺。
兩個人在一起,只會互相推著對方往前走,學習非但不會落下,反而更有勁頭。」
戚松年跟著接過話,底氣十足:
「建平說得沒錯!他們兩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好學生,自制力我信得過,哪裡會荒廢學業?趙書記,你放寬心,這件事,我老頭子給他們擔保!」
趙景岳來回看了看神色篤定的戚松年,又望了望一旁沉靜從容的姜若蘭和眼神懇切的周建平,心裡的顧慮一點點消散了。
他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點了頭:
「好。既然戚老願意擔保,你們也有這份把握,那這份走讀申請,我這邊特殊處理,優先向上報批。
相關的材料,你們儘快準備齊全交給我。澄清誤會的事情,我也會安排妥當,不會讓閒言碎語影響你們。」
事情最終得到解決,幾人滿意離去。
周建平和姜若蘭走在最後。
「媳婦,還真是禍福相依。話說回來,我們還真得好好感謝一下這位舉報的同學,要不是他,我們哪能這麼快就辦出來走讀。」
姜若蘭側過頭,輕輕瞪了他一眼,耳根微微發燙。
「周建平,我剛才都不好意思說你,你心裡除了那點事還有別的嗎?」
周建平臉上一下子露出委屈的神色,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放低了聲音:
「媳婦,什麼叫那點事啊?這都多長時間了,你說說心裡話,難道你就不想嗎?」
陽光穿過道旁的楊樹,碎碎地落在兩人肩頭。周遭安安靜靜的,只有兩人並肩走路的腳步聲。
姜若蘭垂著眼,臉頰染上一層淺紅。她嘴上不肯鬆口,腳步卻不自覺慢了半拍,和他靠得更近一點。
「我想的是,搬出去之後,能安安穩穩地看書,不用總顧忌宿舍里人多眼雜,夜裡複習也不會打擾別人。」
她小聲辯解,卻不敢轉頭去看他亮晶晶的眼睛。
周建平低低笑起來,胸腔微微震動,稍稍往她這邊靠,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媳婦,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除此之外,我還想每天早上一睜眼就看到你,每天晚上能抱著你睡著。」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
「下了課回去,能一起做飯,晚上不用掐著時間點道別。你有什麼事,我能第一時間知道,不用再老揪著心。」
姜若蘭的心輕輕一軟,之前在黨委辦公室里強撐著的那股鎮定,這會兒早就散了大半。
她抿著唇,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卻還是假裝板著臉:
「先別高興太早,趙書記只是答應優先協調,手續還沒完全敲定呢。」
「能鬆口就已經成了大半。」
周建平眼睛亮得很,伸手悄悄拉住她垂在身側的手,大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
「有老師幫咱們說話,這事穩得很。媳婦,回去我就開始打聽房子,爭取手續下來我們就搬。對了,還得買輛自行車,到時候我載著你……」
還沒等周建平暢想完,前邊傳來戚老沉穩卻有力量的聲音:
「臭小子,有了媳婦忘了老師是吧?來的時候是怎麼攙著我來的,這就忘了?」
周建平身子一僵,連忙湊到姜若蘭耳邊,壓低聲音飛快說了一句:
「媳婦,等著我消息,記得想我喲。」
話音剛落,他抬腳就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揚聲喊:「老師,我來了!」
姜若蘭站在原地,望著他急匆匆奔向戚松年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暖意。
姜若蘭斂了斂心神,轉身朝著經濟系的教室走去。
教室里,下課的空隙本就熱鬧,同學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討論著剛才課上的難題,說笑打鬧,人聲嗡嗡的。
只有陳麗坐在座位上,身體繃得緊緊的,一顆心懸了整整一個上午。
她根本聽不進旁人的閒聊,耳邊那些吵吵鬧鬧的聲音,全都像跟她隔了一層霧。
她盼著能聽見一點風聲,可一上午安安靜靜,半點處罰的消息都沒傳出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學前,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是姜若蘭回來了。
陳麗的呼吸一滯,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