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紙禁令,老外嚇癱
水花濺了半人高。
容萱在池水裡胡亂撲騰。
濕透的薄紗黏在皮肉上,什麼也沒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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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連成一片白光。
幾個手腳麻利的保鏢衝上去,將厚毛毯扔進水裡裹人。
容正廷拄著拐杖走出來,連看都沒看水裡一眼。
「送去戒斷所。」
老人的話砸在大理石磚上,乾脆利落。
「對外發聲明,突發癔症,送去海外療養。」
幾家相熟的報社主編立刻低頭收起相機。
豪門的遮羞布一旦扯開,誰也不敢真的刨根問底。
……
夜色轉濃,私人遊艇緩緩駛出海灣。
引擎聲低沉平穩,推開墨綠色的海面。
內艙里,承安和昭昭早已被育嬰師哄睡。
宋泠伊換了一件酒紅色真絲吊帶睡裙。
細帶子搭在圓潤的肩頭,後背大片肌膚白得扎眼。
她踩著毛絨拖鞋走出甲板,倚在銅質欄杆處吹海風。
海風掀起裙擺,露出一截修長小腿。
高腳杯在她指尖輕輕搖晃,紅酒沿著杯壁掛出一圈暗紅。
宋泠伊抿了一口酒,舌尖抵了抵上顎。
今晚這場連環帳,算得讓人通體舒暢。
身後傳來微不可察的腳步聲。
下一刻,滾燙的胸膛貼了上來。
男人的熱氣毫無預兆地覆在她裸露的後背。
晏斯年的大掌順勢收緊,霸道地扣住她纖細的腰肢。
男人身上帶著雪松沐浴露的淡香。
他低下頭,薄唇貼著她修長的頸項,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熱氣全灌在敏感的耳根處。
「晏太太今晚看戲,看得似乎很起勁?」
晏斯年聲音發啞,指腹掐在她腰間的軟肉上。
宋泠伊縮了縮脖子,笑出了聲。
她轉過身,手臂順勢勾住男人的脖頸。
酒紅色的裙擺擦過男人的西褲布料。
她仰起臉,眼波流轉。
「這不是相信晏大狀的定力麼?」
宋泠伊指尖點在他滾燙的喉結上,輕輕划動。
「要是連那種貨色都看得上,盛恆的門檻豈不是太低了?」
晏斯年眼底的光線暗了下去。
「宋泠伊,你在點火。」
「點火怎麼了?」
宋泠伊彎起唇角,下巴微揚。
「晏首席有本事就滅——」
話沒說完,整個人騰空而起。
晏斯年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甲板中央的日光浴榻。
海浪重重撞擊著船舷。
漫天星鬥倒映在深黑的海水裡。
宋泠伊陷進柔軟的皮質墊子裡,手裡的高腳杯滑落到地毯上。
殘酒浸濕了真絲裙擺。
男人單膝壓上來,骨節分明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
吻落得又急又沉,堵回了她所有戲謔的聲調。
海浪聲一下高過一下,與甲板上的低語纏在一起。
宋泠伊推拒的指尖漸漸失了力道,只能軟軟抓緊他的襯衫後背。
直到後半夜,遊艇停泊在避風港灣。
宋泠伊蜷在厚毯子裡,嗓子啞得只能連連討饒。
晏斯年吻了吻她濕漉漉的眼尾,才將人整個抱回船艙。
……
破曉時分,海平面泛起魚肚白。
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船艙的安寧。
陳越的聲音從揚聲器里砸了出來,帶著少有的緊迫。
「晏總,港島出事了。」
晏斯年披上睡袍,隨手拉開艙門走到外廳。
「講。」
「開盤十分鐘,恒生指數跳水八百點。」
陳越語速極快。
「海外幾家空殼基金聯合晏家暗脈殘餘,正在瘋狂掃貨。」
「他們借道離岸信託,強行吃進容氏與盛恆交叉持股的航運集團。」
晏斯年系帶子的手沒有停頓。
「哪家資本在背後操盤?」
「北美對沖基金,黑石林。」
陳越翻動文件的聲音清晰可聞。
「幕後實控人與薇薇安家族有直接信託往來。」
「他們鑽了海商法管轄權的盲區,已經向港島高等法院遞交申請。」
「他們要強行召開臨時股東會,第一項議案就是罷免夫人的董事席位。」
臥室門被推開。
宋泠伊穿著一件寬鬆的長風衣走出來,長發隨意挽在腦後。
她神色清明,顯然聽清了電話里的內容。
「這幫吃腐肉的鱷魚,聞著味就咬上來了。」
宋泠伊端起半杯溫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容昆剛倒台,他們在南洋的暗線斷了,這是狗急跳牆想斷我的後路。」
晏斯年掛斷電話,轉頭看向妻子。
男人的神態已經徹底褪去了昨夜的溫存。
那是屬於頂級商事大律師的冷肅。
「兩個小時後,香港中環見。」
晏斯年抬手,指腹擦過她的臉頰。
「盛恆打涉外官司,還沒輸過。」
……
上午十點,港島中環交易廣場。
三十八層的跨國仲裁中心外,長槍短炮的財經記者擠滿了走廊。
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
皮鞋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聲響清脆。
晏斯年一身黑色定製三件套西裝,神情冷峻。
銀色懷表鏈垂在西裝馬甲口袋旁,泛著內斂的冷光。
他身後跟著兩隊西裝革履的法務精英。
盛恆涉外團隊與容氏主力律師團並排而立,氣勢逼人。
聽證會大門推開。
長桌對面,坐著三名戴著金絲眼鏡的白人資深大律師。
為首的英國皇家大律師史密斯整理著卷宗,面色傲慢。
「晏先生,根據開曼群島信託法第三條,我們的收購完全合規。」
史密斯操著一口地道的倫敦腔,語氣倨傲。
「宋女士並不具備這批遠洋貨輪的實際調度資歷。」
「為了保護中小股東利益,她必須立刻交出董事席位與調度密匙。」
全場的閃光燈立刻對準了被告席。
晏斯年拉開皮椅坐下,連面前的卷宗都沒翻開。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史密斯先生,你的論點建立在一個致命的管轄權漏洞上。」
男人開口便是極為標準純正的牛津英文。
語調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你引用的開曼信託法,只適用於離岸被動投資。」
晏斯年抬了抬手指。
陳越立刻將三份蓋著紅印的厚重文件呈上法官席。
「七十二小時前,容氏船隊已全部併入聯合國海事緊急走廊。」
晏斯年站起身,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
男人的目光極具壓迫感,直視對面三人。
「根據一九八二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二十一條,任何涉嫌操控戰略航道的資本,適用特別防衛豁免。」
「黑石林基金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通過二十七個虛假離岸帳戶進行對倒交易。」
晏斯年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整間聽證廳。
「這不是市場收購,這是針對戰略能源通道的惡意操縱。」
他從容地列舉出八國海商條約的互保條款。
法理推演層層遞進,沒有半秒猶豫。
長達三個小時的陳述與質詢,沒有一句廢話。
對面坐著的皇家大律師額角滲出冷汗。
史密斯手忙腳亂地翻找判例,指尖在紙頁上打滑。
「這……這屬於國際公法的盲區,你們無權向海事法庭直接提起——」
「我已經提了。」
晏斯年直接打斷了他的辯詞。
他將一份帶有聯合國貿易法委員會緊急受案章的傳真扔在桌子正中。
紙張滑過長桌,精準停在史密斯手邊。
「國際反壟斷臨時禁令已經生效。」
晏斯年系上西裝外套的單顆扣子,俯視著面色死灰的對手。
「黑石林持有的全部航運表決權,被依法凍結四十五天。」
「下一場開庭在海牙,期待你們的正式答辯。」
全場譁然。
記者席上的快門聲如同暴雨般炸響。
史密斯癱坐在椅子上,領帶被扯得歪斜,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晏斯年沒有看手下敗將一眼,轉身大步走出演講台。
走廊里,陳越快步跟了上來。
「晏總,勝訴消息已經同步發給港交所,股價穩住了。」
晏斯年接過手機,眉心微沉。
「泠伊人呢?」
「夫人今天按原定行程,去容氏旗下位於深水埗的福幼孤兒院發物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