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識
楊凡這幾天，用的還是之前完成試煉時，
攢下的那批完美的一紋、二紋靈胚。
使用靈胚修煉，相比靈石有一個巨大的好處：
頻繁煉化靈石中的靈氣，會連靈石里的雜質，也一齊吸入丹田中，
導致丹田中的靈氣駁雜不堪，
久而久之，會有根基不穩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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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吸收靈胚中的靈氣，則完全沒有這個問題。
因為將靈氣煉入鐵胚，化做靈紋的過程，
本身就已經清除掉了靈氣中的雜質！
所以比起靈石，
楊凡更希望藉助靈胚來修行。
「我住在這泔水房裡，根本沒有打造靈胚的條件，」
「而且打造靈胚的動靜不小，在夜晚根本無法進行……」
楊凡斟酌盤算著。
他這幾天，都是白天幹活保存體力、積攢精神力，
順便裝作疲憊不堪，馬上要嘎掉的樣子，麻痹趙蓉的人。
晚上則悄悄吸收仙泉靈液，
咬著牙淬鍊自身。
大半碗稀釋後的仙泉靈液，已經被他用掉一半，
現在他的身體強度，不說超過同階幾倍，
起碼是強出一大截的。
剩下的仙泉靈液，
大概還能用半個月。
「所以半個月內，我必須想辦法補充一批靈胚和靈液……」
楊凡皺起眉頭，暗自思忖：
「該去哪裡找地方打造靈胚呢？」
他倒是異想天開地，想要進入到仙泉空間中，
但自從那次意外進入後，
無論楊凡怎麼嘗試，
他再也沒能進入仙泉空間中。
次日一早，
楊凡找到了宋良。
宿舍的雜役弟子們，看到楊凡全都退避三舍，
幾天前，
楊凡把劉慶當眾廢掉的狠辣，深深震懾了他們。
尤其知道楊凡背後，還有雲首席的影子，
大家全都不想觸他的眉頭。
宿舍眾人，眨眼跑個乾淨，
只剩下楊凡和宋良。
宋良懶洋洋地起身，看樣子還是沒出工的打算，
楊凡不由一陣佩服，笑道：
「還是你好，有背景就是瀟灑，活兒都不用干。」
宋良卻苦笑一聲，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
他擺擺手：
「說吧，一大早來找我做什麼？」
楊凡撓撓頭，說出自己來時就想好的藉口：
「我是打算追隨雲首席，加入神火殿的……」
「哦？那你競爭壓力很大，盯著神火殿的人可不少，」
宋良笑道。
楊凡擺擺手，示意他聽自己說：
「我上次打出一紋靈胚，是全靠運氣和手感的，但連著幾天沒摸錘頭，我心裡有點慌，想找個能煉靈胚的地兒，但我又不想讓別人知道……」
宋良不由鄙視地看著楊凡，冷笑道：
「最煩你們這種人了，表面假裝鬆弛不努力，背地裡用功得比誰都凶，」
楊凡笑著追問：
「那師兄知道哪有這種地方嗎？」
宋良毫不猶豫地道：
「你出了六陽宗山門，往東五里路有個山谷，進山谷有條瀑布，瀑布後面就是一個三等小坊市的入口，」
「你要找的煉器房，那流瀑坊市里就有。」
見楊凡目露沉吟，宋良皺眉提醒他：
「別怪我沒提醒你，劉慶的哥哥劉釗，還在暗中盯著你呢，」
「三天前他就已經回來了，卻一直沒找你。這種不叫的狗咬人最狠了，肯定想找機會下死手的。」
宋良嚇唬楊凡道：
「只要你敢去坊市，路上劉釗肯定會動手，」
「而且，就算你死在去坊市的路上，只要沒證據是宗內人幹的，宗門也多半不會深究……」
楊凡表面上眉頭大皺，
實則心頭一喜，暗道棒極：
「這可太好了！出趟門就能順便解決劉釗這個隱患，一舉兩得啊。」
他當即問宋良道：
「有什麼趁手的兵器嗎，借我防身用用。」
宋良驚訝地看著楊凡：
「你還真打算去？」
饒是宋良見多識廣，此刻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你才是真正的狠人，陳放他們比你差遠了。」
「陳放是誰？」
「你別管，喏，拿去用。」
宋良往枕頭下一抓，丟給楊凡一把帶鞘的匕首。
楊凡揚手就要拔出，被宋良喝住：
「別動！小心點，刀身浸了毒的，練氣四層以下，見血封喉，觸之即死。」
楊凡震驚地看宋良一眼，
「良哥，你的情義我記住了，我……」
「少肉麻，我就是想看樂子而已，去去去，別打擾老子睡懶覺了。」
去後山前，
楊凡又去了趟登記處，找王通確認流瀑坊市的路線。
不是信不過宋良，
而是涉及身家性命的事，楊凡覺得再怎麼周全慎重都不為過。
後山，
楊凡收好了匕首，一邊幹活，一邊心裡復盤著：
「練氣三層之前，主要是溫養丹田、淬鍊經脈，但升到練氣四層後就是質變，因為能學習基礎法術了，」
「像驅物術、火彈術、地刺術、飛藤術……」
這些基礎的五行法術，在《六陽引氣訣》里都有相應口訣。
不同屬性的靈根，能修煉對應屬性的法術。
而會驅物術之後，就能御使一些簡單的法器了。
但法器造價昂貴，
楊凡現在是買不起的。
「等去了坊市，打造出靈胚，看能不能換一把趁手的法器……」
楊凡暗下決心：
「今晚那枚四紋靈胚，該派上用場了！留著不用就是塊鐵疙瘩，用上了才能發揮出價值。」
兩天後的清晨，
楊凡手中的四紋靈胚，所有靈紋全都黯淡下去。
光芒一散，
這道珍貴的四紋靈胚，徹底淪為一塊黑乎乎的鐵疙瘩，
靈性盡失。
而楊凡修為也宣告突破，再次提升一級：
「練氣四層了，我能修煉法術了。」
楊凡念頭一動，
一股特殊能量頓時延伸出周身三米遠，
這是晉升練氣四層後，誕生出來的神識。
所謂神識，就是精神力的質變和升華，
修者驅物御器、施展法術，靠的就是神識操控。
楊凡試著溝通仙泉空間，想取一滴仙泉，
果然他腦海那股刺痛的感覺，減緩了不少。
「這說明我的精神力，增強了不少，能撐得起取一滴仙泉的消耗了……」
楊凡暗道一聲棒極，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引氣訣上還說，不同靈根的修者，神識往往附帶不同特性，」
「比如金靈根修者的神識，附帶攻擊特性，木靈根、土靈根的神識，則擅長探查，水靈根的神識，恢復起來特別快……」
楊凡心裡一邊念叨，一邊嘗試神識的操作。
沒人能想到，
在這個臭氣熏天，蚊蠅扎堆的泔水房裡，
楊凡竟能在十幾天內，
就完成了從練氣一層到練氣四層的跨越。
這即使放在雙靈根的天才身上，
都是令人瞠目的驚人突破。
「晚上我就停止修行，全力練習火彈術等基礎法術……」
楊凡剛才冒出這個念頭，
一個男子御劍而至，降落楊凡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他一番：
「你就是楊凡？」
「跟我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