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響遏行雲
洛行一直很喜歡血里有風,能為它寫封面,簡直激動的連飯都快吃不下去了。
霍葉山笑了下,真是個傻孩子,眼光無意一瞥看到自家兒子一臉嘲諷的表情,臉色瞬間涼了下來:「幹什麼?」
「沒幹什麼啊,你們爺兒倆擱這兒父慈子孝,還有空訓我?」霍行舟嗤笑了聲,要不是怕洛行餓,他恨不得飯也不吃了趕緊回學校。
這一天天的,光醋都吃飽了,還特麼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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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嗨吃飯了,還看!」霍行舟拍了洛行額頭一下,怒瞪:「再一臉冒星星,跟沒見過偶像似的,腿給你打折。」
洛行抿著嘴偷笑,連他這點吃醋都覺得甜極了,趁著霍葉山會廚房拿東西的時候,夾了一筷子菜遞到他碗裡。
「別吃醋。」
「等著回學校我怎麼治你。」霍行舟冷哼了聲,咬牙切齒的把菜吃了,看著這小白眼兒狼眯眼微笑,一聽那破書,眼睛裡恨不得能冒出光的模樣,更生氣了。
有那麼好看嗎?有他好看嗎?
切。
吃完飯,霍葉山把兩人先送在了校門口,自己去停車了。
新學期重新分配宿舍和班級,在原先各班門口貼了紙,洛行和霍行舟他們住的那個宿舍是公寓寢,不在重新分配的名單里,就直接回宿舍了。
馮佳還沒過來,洛行便把他的東西也一塊兒收拾了。
兩人打掃完也快下午了,霍行舟一扔手套,長吸了幾口氣,「累死爸爸了,等馮佳回來,讓他先磕三個響頭。」
洛行笑道:「你臉上有東西。」
霍行舟啊了一聲抬手一抹,一句操瞬間送了出來,「這他媽什麼玩意,該不會是屎吧。」
「……」洛行沉默了一會,看著他擰眉衝到衛生間洗手洗臉的樣子,忍俊不禁的拉開窗戶,說:「那個好像馮佳的顏料。」
「顏什麼料,那貨畫地圖還差不多,讓他畫畫?寶貝兒你沒事兒吧。」霍行舟皺著眉頭湊近手,一臉視死如歸的聞了下,好像確實不是臭的。
「那時候他還喜歡劉夢雅,給她買的進口顏料,後來……」洛行頓了頓,略過幾個字,又說:「他就直接扔桌子裡了,你應該是剛才收拾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霍行舟洗完了臉,扯了毛巾擦乾淨水珠隨便往毛巾架上一掛,從窗戶朝他伸出一根食指,招招手。
「怎麼了?」
「有事兒跟你說,別磨蹭快點過來。」
洛行不明就裡的探頭過去,被他一下子欺近親了一下,窗里窗外時間仿佛暫停,只剩空氣不驚擾的緩緩流動。
霍行舟看著他呆呆眨眼的樣子,忽然想起早上在餐桌上他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爸的樣子,不禁醋從心來,張口咬了他一下。
洛行吃痛,瞬間回了神。
「你怎麼、怎麼又騙人。」洛行下意識的收回身子,臉紅的退了好幾步,捂著嘴瞪他:「狼來了的故事你沒聽過嗎?」
霍行舟一笑,從衛生間走出來,靠在門邊好整以暇的說:「狼來了的故事我沒聽過,但是小兔子乖乖的歌我會唱。」
說著,他清了清嗓子,走近了他,抬手拉進懷裡貼著他的耳朵低低的唱:「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我要進來。」
洛行聽過他唱這個歌,不是什麼好話,抬手捂耳朵,霍行舟低頭親了他手指一下,「寶貝,快點長大,讓我進來。」
他越說越過分,洛行的臉已經紅的幾乎快燒起來了,耳根一路氤氳到後頸都是紅的,霍行舟懷疑他身上都能害羞成粉的,不由得低下了頭。
他的唇舌一碰上頸後的皮膚,洛行立刻便顫了下,「你別亂親。」
霍行舟聽見他的抗議,不僅沒放開,反而伸出手勾了下他的衣領,伸出舌尖輕舔了下後頸細嫩的皮膚。
「我嘗嘗甜不甜。」
「什麼……唔嗯……」洛行沒聽懂他的意思,才一說話剩下半句便被硬生生噎了回去,化成了一個柔軟的尾音,勾在了他的心尖上,連繞一圈。
霍行舟張口,咬了他一下,齒尖輕輕咬合磨動,又痛又癢的弄得他腿軟,再加上在宿舍里,另外一個室友隨時有可能會回來的緊張下,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霍行舟,別……」洛行艱難的吸著氣,兩手抓著他的衣服小聲求饒。
霍行舟掐著他的腰,將他抱在他親手擦乾淨的桌上,復又低下頭來深深地吻了下來,直到弄得他幾乎缺氧才鬆開。
「這個才是狼來了的正經版本,你以前是不是聽錯了?」霍行舟抹掉他嘴唇上的濕痕,故意歪曲的說:「我不僅會講狼來了,我還會講睡美人,我還會……唔。」
洛行實在聽不下去他把童話故事變得那麼污,忙不迭的抬手捂住他的唇,顫著還未平復的呼吸,小聲說:「你別說了。」
「不說也行,那你親我一下。」霍行舟沒反抗,任由他捂著嘴,眼底含笑的開口,含含糊糊的說了句。
洛行微怔,哪有人這麼……這麼不講道理的!
明明是他說的不對,還要占他的便宜,好像是他委屈了一樣,哪有這樣的。
「親不親?」
洛行掙扎著要下來,被他按著腿不撒手,上下不得的圈在懷裡,「你怎麼不講理……」
「我什麼時候講過道理?」霍行舟好像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哎呀一聲:「寶貝,你之前是不是認錯老公了,來來來你看看我頭頂,是不是長草了。」
「長草?」
「是呀,綠色的。」
洛行這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羞惱的推了他一把:「你讓開,我要下去。」
「不讓,要不你咬我?」霍行舟流氓氣息畢露,視線一偏看見了洛行床里那個小盒子,伸手一撈。
「這裡頭裝的……我的東西?」霍行舟晃了晃,叮叮琅琅的都是什麼玩意。
洛行瞪大眼睛,迅速的搶了過來抱在懷裡,「你不許看。」
嘖,都跟他在一起了,還害羞這麼點兒東西?
「不看就不看,我不早說了麼,求著哥看都不看。」霍行舟哼了一聲,聽見門有鑰匙插進來的聲音,便放開了洛行。
「誰想看似的。」
——
新學期要分班,但是九班向來是個爛攤子,沒人樂意收,學校里也就懶得管他們了,直接讓他們還是那一鍋粥自生自滅。
只是程老師叫了葉俏俏和洛行幾個成績拔尖兒的學生,問他們要不要轉到重點班去,這裡的學習環境會不會影響他們。
丁超忙不迭的答應了,他早就在九班待不下去了。
張辰瀾和葉俏俏說不走,九班挺好的,各科老師沒有懈怠過,不會影響學習。
「那行,你們還在九班,如果有什麼問題及時跟我說,還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決定一輩子的一學期,千萬不能勉強。」
「知道了程老師。」
最後是洛行,程老師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說:「你……過來一下吧,我還有點其他事兒跟你說。」
程老師讓葉俏俏和張辰瀾兩個人先走,把洛行留了下來,兩人站在樓下的走廊里說話,背後是公告欄,貼著新學期的各種事項。
「洛行啊,我和教務主任商量過,你呢還是到十一班,或者八班去,九班不適合你。」
洛行眉尖一蹙,「什麼意思?」
程老師欲言又止的看著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個名牌,腳上那雙鞋也價格不菲,他的家庭條件和狀況他也有所耳聞。
尤其趙久蘭辭職的事兒,他也聽見了點內幕,兩下一對,洛行能不能買得起這身衣服可想而知。
「你現在還是學生,為了追求名牌而影響學習,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都是很不應該的,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希望你能來找老師。」
洛行越聽越不明白,一頭霧水的看著程老師,他在說什麼?
程老師見他還裝聽不懂,頓時有點生氣,「有學生匿名跟校長說,你和九班的霍行舟在談戀愛,是嗎?」
洛行心尖一跳。
他和霍行舟在一起的事情,別人怎麼會知道的?他只在老家的時候在長輩們面前攤了牌,就算是別人看出的苗頭。
也不應該啊。
霍行舟雖然總是調戲他,弄得他害羞不已,可一向小心,除了馮佳和葉俏俏幾個人,不可能有別人知道啊。
陸清和那種看別人一眼都嫌浪費的人,根本不可能說。
還有……
薛箋!
他跟薛箋說過,霍行舟是他的。
「程老師,您能告訴我,是誰跟您說的嗎?」洛行沒敢亂給人扣帽子,謹慎的問。
「都說了是匿名,我們也不大清楚,但這件事我找了幾個學生問,倒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但是有人拍到你在他們家過了整個寒假和新年,你自己看看,這是你吧。」程老師拿出一疊照片遞給洛行。
他接過來,拍了很多張。
放假那天吃燒烤的、給他整理圍巾的、那天買年貨,霍行舟蹲下身給他捏腿的,雖然離得遠,但隱約都能看清,這是他和霍行舟。
那天馮佳突然喊了一句薛箋,但他們幾個都沒看見人,還害的他被葉俏俏燒焦了一個雞翅,但現在看他確實沒騙人。
薛箋那天確實在那裡出現了,還怕了這些照片。
程老師看他捏著照片手背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再看他的臉,額角的青筋也繃了起來,隱隱還有牙齒咬合的聲音。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我先跟校長把照片要來,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沒向外聲張。」程老師小心的看著他的臉色,放低了聲音問:「你有什麼解釋的嗎?」
洛行低笑了聲,他費盡心思的拍這些照片,還寄給校長,無非就是想逼他們分手,又或者是自己得不到,也要毀了他。
既然這樣,他就更不能讓他得逞了,洛行抬眸,認真的看著程老師,「沒有。」
「你!」程老師恨鐵不成鋼的瞪大了眼睛,又想起洛行的成績和為學校拿的獎和他平時的乖巧,才壓下怒火諄諄善誘的說:「是不是他威脅你的?你告訴老師。」
「他沒有威脅我,我是自願的。」
「你是自願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程老師勃然大怒,嗓門兒頓時挑了起來,有幾個路過的學生被嚇的一激靈,繞遠了走開。
「程老師謝謝您把這件事壓下來,但是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洛行是真心喜歡這位老師,也明白他特地問自己,是為了自己好。
但是霍行舟是底線。
他不能拋棄的底線。
「你的成績和平時表現,大家都看著呢,校領導也好,局裡領導也好,都知道你……」程老師嘆了口氣,心情複雜的不知道說什麼,總覺得想好了的話,說出來就成了語無倫次。
「你現在也就是個孩子,你能承擔什麼未來和責任,你跟霍行舟在一起,他能照顧你嗎?他能給你將來嗎?」
程老師話音一停,突然發現自己由於著急竟然口不擇言起來了,說起來洛行並不是那種需要別人事事照顧的,他很獨立。
那時候,他還托洛行影響霍行舟學習呢。
程利民眉頭一擰,想起自從他來了之後,霍行舟的成績突飛猛進,在年級組榜上有名,洛行也沒成績下降,自己交代他的也都做到了。
只是,兩個男孩子談戀愛……
在學校里,男女之間談戀愛都是明令禁止的,兩個男孩子怎麼可以談戀愛呢!
這不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還會影響兩個家庭乃至學校的聲譽!
他們到時候如果面臨這樣的風暴,又該怎麼承擔,怎麼收場?
程老師心裡很亂,他找洛行之前,一直在抱著希望,這件事是有人故意捕風捉影,故意潑髒水,沒想到洛行那麼坦然的就承認了,連狡辯都沒有。
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看著他一臉誠懇乖順的模樣,連教訓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算了,你先回去吧,讓霍行舟來我辦公室。」程老師說完,拿過照片就走了,留給他一個無法反駁的背影。
洛行轉身回了教室,霍行舟正在給他擦桌子上的灰塵,又把書按照高矮依次擺好,看著成果笑了下。
「霍行舟。」
「嗯?回來……」霍行舟拍拍手側過頭,一臉等夸的表情在看見洛行一臉沉重後瞬間凝住了,「怎麼了?」
洛行看了看教室里的學生們,壓低了聲音說:「剛才老師給了我一沓照片,有人舉報我們……在一起的事情。」
葉俏俏回來的時候說了,程老師問他們轉不轉班級,打趣他洛行要走了,不跟他玩兒了。
霍行舟嗤了聲,「我在哪兒他就得在哪兒,你看他敢走嗎?他回頭就得抱我大腿哭著說不走。」
馮佳從外面進來,新年後的第一面就是一句實打實的呸:「您也就打打嘴炮,指不定誰抱誰大腿哭著求別走呢。」
才一玩笑結束,洛行就回來了,說了這麼個事兒。
霍行舟擦擦手,把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安撫的拍了下他的手說:「行,我去見他。」
洛行看著他出門的背影,深吸了口氣,心也立刻被懸了起來。
剛才程老師只說了幾句話,他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對他們有沒有影響。
他得考慮考慮,如果有影響,被退學了的話,該怎麼辦。
——
霍行舟走到辦公室門前,抬手輕敲了下,裡頭很快傳來一聲:「進來。」
程利民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放著一沓照片,霍行舟垂眸看了一眼,上面的倆主角可不就是他跟洛行是誰。
「自己看看,認識嗎。」程利民喝了口茶,壓著一腔怒氣等他自己看。
霍行舟拿起照片,仔仔細細的一張張看完了,程利民掀了下眼皮,問:「有什麼想說的?」
霍行舟沉默了下,唔了聲,「這誰拍的,技術不錯啊看著,還把我拍挺帥。」
「你給我滾!」程利民一口茶嗆在嗓子眼兒里,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咳的,臉通紅的狠狠將杯子拍在桌上。
「我真滾了您可別叫我。」霍行舟笑了下,動也沒動的等程老師緩過勁兒,「您要罵我,平靜點兒罵就得了,動氣傷身。」
「我動氣傷身?」程利民怒目圓睜的看著他一臉吊兒郎當的笑,氣的快腦溢血了,「你少給我惹點事兒出來,我就朝南磕頭了,。」
「我上學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期末考試就差那張獎狀貼家裡了。」霍行舟嘆了口氣,說:「我現在,少先隊員都沒我聽話。」
「……」程利民深吸了口氣,不想看他,冷漠的掃了他一眼道:「說說你跟洛行之間怎麼回事。」
霍行舟見他鐵了心要問,便也收起玩笑的神色,正正經經的說:「我跟洛行是認真的,但是為了他的學業和學校的聲譽,沒打算在畢業前公開。」
程利民沒接話,光看著霍行舟站在自己面前,頭一回露出這種認真謙遜的表情,心裡也亂的很。
他其實想過霍行舟這種不講道理的臭脾氣,會不會欺負洛行,所以一直也挺注意著,後來看他們相處的還可以,再加上洛行本來就容易害羞,他也沒往那地方多想。
他是什麼家庭,程利民一清二楚,想讓他學習無非也是希望他以後能有更多的選擇道路,卻不是強迫。
洛行那樣的家庭和心性,除了學習也找不到更好的出路,所以他才那麼擔心,一旦學業被毀,他承擔的後果要比霍行舟嚴重的多。
「那我問你,這件事是誰先提的……」程利民頓了頓,難以啟齒的問:「是他追的你,還是你……追的他?」
霍行舟回答的毫不遲疑:「當然是我追的他,就那個碰一下就臉紅的脾氣,他會追個鬼。」
「好好說話!」
霍行舟哦了一聲,乖乖站著等他訓話。
程利民問:「那如果學校要讓你分手,不然就退學,你怎麼辦?」
「那就分手吧。」
「你說什麼?」程利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怒氣沖沖的看著他,就差一巴掌甩上去了,「你給我再說一次,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你也說的出來!」
霍行舟無奈道:「那要不然怎麼辦,我要說死也得跟他在一塊兒?還是退學也無所謂?您也不想聽見這個吧。」
程利民啞然。
霍行舟這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比別人縝密的多,其他人想不到的事情他已經考慮周全了,這句話說得沒毛病,可……
「連我的心思都算計,行啊你。」程利民冷笑了聲,「那你給說說,你打算怎麼辦?這事兒現在有人捅到我這兒來了,明擺著就是針對你們倆,就算我現在給你壓下來了,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再給別人。」
霍行舟一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這是誰拍的一目了然,心裡無數髒話掠過,最後化成一個嗤笑。
「洛行的家庭我有所耳聞,他沒有感受過愛,所以別人給他一點好處一點關照就以為那是愛,等他遇見更多的人,你還能保證他像現在一樣嗎?為了一個人賭上一輩子,你不後悔?」
程利民年近六十,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太多,他真心喜歡這些孩子,喜歡每一個學生,希望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很好的將來。
所以他在看到洛行和霍行舟這樣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學校來處理,那時候兩個孩子就完了。
捕風捉影的事情也會被按成事實,謠言一旦掀起來,就壓不下去了。
霍行舟規規矩矩的站著,聽他說完,等了幾秒鐘確定他不再說了,才開口:「程老師,我知道您是為我們好,怕我們各自受傷,我明白。」
程利民心想你知道個屁。
「知道就好。」
「他以前可能沒有嘗過什麼叫愛,但是他有基本的判斷能力,不會把感恩和感情混為一談,我相信洛行。」頓了頓,霍行舟抬眸,定定的看著程利民,說:「我喜歡他,自然是希望他好。」
程利民嗯了聲,其實他在霍行舟來之前就已經開始理了,只是一直沒理明白,等他看見霍行舟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現代社會同性愛人已經很常見了,他對這個沒有偏見,只是擔心兩人因此而毀了學業。
他作為老師,傳道受業,更要解惑,家長把孩子交到他的手裡,他也得對孩子負責。
洛行這樣的孩子,表面看著自立堅強,其實內心應該非常脆弱,他依賴霍行舟,同時又因為他而堅強,霍行舟亦然。
「霍行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