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登仙階，玄黃古族，姬猊
李元不禁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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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古階之際，他緩緩轉身，看向來時路。
重重雲霧，渺渺山河……
昔日，成為蒼雲宗雜役時，尚不知宗門弟子有內外宗之分。
後來，築基入內宗，又知曉世間有九大宗門，有魔宗……
如今站在虛空交界之地，觀望神秘的殿域，頓時有一種坐井觀天之感。
跳出井口，爬上山頂，站在雲端……
「站得越高，才能看得更遠。」
他跟隨牧大千，踏上古階，走向虛空深處的古老殿域。
仙殿，超然世間之外，也是更高的地方。
「敢問牧前輩，方才所說的『他們』，究竟是誰？」
面對即將遇到的對手，自己進入仙殿的阻礙，李元有些好奇。
「他們形同禁忌，極少被世人提及，甚至世間許多生靈，並不知曉他們的存在。」
「不過，你如今已不在世間，倒也有資格知曉『隱世古族』了。」
「隱世古族……」李元心神微動。
「敢問牧前輩，何為『隱世古族』？」
牧大千看向虛空深處，目光幽幽：「早在鎮劫之戰前，便存在於東域，歷經無盡歲月，傳承至今的古老存在。」
「隱世古族，從來不像世間的一家一姓，不依靠簡單的血脈關係而成，也非你所知的任何勢力能比擬。」
「每一方隱世古族麾下，都有無盡生靈，或坐擁聖地，或為古國……與我等世間生靈相比，他們才是天生的修行者，仙殿之中，也大都是各大隱世古族的生靈。」
頓了頓，牧大千又唏噓道：「若非仙殿創立時，曾立下過規矩，要為世間生靈開一條路，這世間的生靈想進入仙殿，便是不可能的事。」
李元聽出了關鍵的信息。
這位牧大千牧前輩，貌似並非隱世古族的生靈，而是從世間進入仙殿的。
同時，他也對隱世古族愈發好奇。
「我在世間時，曾聽聞東域大道斷絕，無人能化神，不知那隱世古族，是否同樣受此桎梏？」
牧大千想了想，道：「誰知道呢？」
他望著李元，語氣變得深邃。
「隱世古族的真正底蘊，絕非外人所能想像。」
「即便是加入仙殿的古族生靈，放在同輩之中也算不得頂尖，真正的驚世天驕，由各大隱世古族親自培養，絕不會放出來。」
「我曾有幸見過一位，險些道心蒙塵。」
李元聽得一陣心驚，不禁道：「如此說來，隱世古族的地位，還在仙殿之上？」
牧大千搖頭道：「不一樣。」
「哪怕隱世古族底蘊再深，力量再強，勝過仙殿，都無法與仙殿唯一，更無法凌駕於仙殿之上。」
「這是為何？」
「因為……」牧大千看向那片古老的殿域，眼中充滿敬畏。
「開創仙殿的那位大人，曾親手鎮封劫族，世間的傳說中，稱其為『謫仙』！」
聽到這裡，李元不禁深吸一口氣。
仙殿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可以追溯到傳說中的謫仙。
李元定了定神，又問道：「不知仙殿的考核，具體是什麼？」
牧大千停下腳步，看著李元道：「仙殿的考核，已經開始了！」
「已經開始……」
李元大為詫異。
牧大千指了指腳下的古階。
「此為『登仙階』，從你踏上這古階的那一刻，便開始了。」
「能隨本座走這麼久，說明底子不錯，但唯有走到這古階的盡頭，才能進入仙殿，接受真正的考核。」
「沒有時間限制麼？」李元望著漫長的古階。
牧大千搖頭，「自古至今，從世間而來、踏上登仙階的生靈，數都數不清。」
「有人走不到頭，黯然離去，有人執迷，不肯回頭，於是走了一生，老死在登仙階上。」
「仙殿永鎮東域，亘古不移，看你如何進去……」
話音落下，牧大千的身影變得虛幻，直至消失。
李元停下腳步，仔細領悟話中含義。
大師兄洛九淵能加入仙殿，說明這登仙階能走到盡頭。
但有人走了一生，都未能走到……
這意味著，這登仙階，並不是一條簡單的路。
至少，不能通過常規手段到達。
想到此處，李元索性坐在登仙階上。
大師兄洛九淵曾經說過，突破紫府境之後，再前往仙殿。
當時事態緊急，只能以築基大圓滿的境界點燃引魂香。
一旦進入仙殿，便要面臨真正的考核。
所面臨的對手，很可能是牧大千所說的隱世古族生靈。
倘若實力不濟，會有性命之危。
這登仙階既然不限時間，正好藉此緩衝。
突破紫府境後，再進入仙殿，更為穩妥。
如李元先前所說，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四門神通已經練成，資源也足夠，只差時間。
……
仙殿大門外，牧大千剛現身，便有一道身影自耳畔響起。
「那個從世間而來的修士，是你帶來的？」
牧大千目光微微一滯，明顯有些意外，問道：「你來此處作甚？」
一道人影籠罩在濃郁的玄黃光中，站在牧大千面前，宛若神明一般。
他看殿域之外的虛空。
沒有登仙階，只有一片無垠虛空。
在那虛空之中，一道身影靜靜盤坐，處於修煉狀態。
「他的名字叫李元？」
牧大千微微詫異，「麒麟舉薦的人，怎麼，他也告訴你了？」
玄黃光中，傳出一聲嗤笑：「麒麟面子再大，倒也使喚不得我等古族生靈。」
「我是來殺人的。」
牧大千神色一變。
堂堂玄黃古族生靈，能準確叫出李元的名字……
他要殺誰，已經明擺著了。
「姬猊，你敢壞仙殿的規矩？」牧大千冷叱一聲。
提到仙殿規矩時，名叫姬猊的古族生靈也不敢造次。
「仙殿的規矩，我自然不敢逾越。」
「不過，我若在規矩之內殺人，誰也攔不住。」
牧大千目光微凜。
同為仙殿之人，他很清楚，姬猊所說，規矩之內殺人，便是指仙殿考核了。
想進入仙殿，這考核便躲不過去。
「一個世間而來的生靈，竟能讓你親自出手？」牧大千有些不解。
姬猊很是隨意道：「我對殺人沒興趣，尤其殺一個世間而來的生靈，無非聽命行事罷了。」
他的目光，瞥向虛空中的身影。
「或者，你現在去告訴他，轉身離開，重回世間去，只要他不入仙殿，此事便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