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喀嚓!」
一陣清晰的破碎聲響徹虛空。
燦金色的刀影,竟被血色巨手硬撼。
一道細長的裂痕,從刀影之上顯現,迅速瀰漫,密布。
轟隆!
血色巨手用力一捏。
【皇極經世斬】徹底破碎。
寸寸法力,混雜磅礴的天地之力,在虛空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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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巨響,幾乎傳遍整個蒼雲宗。
蒼雲宗內,諸多弟子從各處抬頭,望著天上的異動,眼中滿是震撼。
古皇道宗之人剛來時,他們也曾觀戰。
但隨著蒼雲宗弟子完敗,便也沒了觀戰的心思。
如今這一幕,令許多弟子重燃希望。
蒼雲宗,紫府一境,並非沒有善戰之輩!
「這位林師兄,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蒼雲宗,竟有如此恐怖的紫府境!」
有人不禁懊惱,先前走早了。
再看那論道台上,【絕仙戮神不滅天罡氣】凝成的巨手,餘威只增不減。
在捏碎【皇極經世斬】之後,順勢落下。
面對此等威勢,紫府境九重的楚玄舟,也形同螻蟻。
眼看就要被震懾,武千秋當即震喝道:「豎子,休要傷人!」
見武千秋橫眉怒目,李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血色巨手,也懸在楚玄舟的頭頂。
後者卻不堪威壓,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此言差矣。」
「古皇道宗的天才,雖然神魂脆弱,法力也微末不濟,卻是硬骨頭,到現在也未曾認輸!」
「想必,還有其他底牌!」
李元眼中帶著一絲戲謔。
楚玄舟又吐出一口鮮血,死死咬著牙,看向李元:「我認……」
轟隆!
血手巨手轟然落下,震得整座論道台震顫不已。
楚玄舟的身軀,被徹底覆蓋,化作一團血霧爆開,死得連渣都不剩!
「你……竟敢殺我古皇道宗弟子!」
武千秋當即震怒,幾乎要對李元出手。
陸刑天見狀,震喝道:「武長老,這裡是蒼雲宗!」
武千秋臉色變了變,這才停手。
倒不是忌憚陸刑天,而是方才,在他出手的一瞬,蒼雲秘境方向,有一道元嬰意志將他牢牢鎖定。
「此子猖獗,公然殺我古皇道宗弟子,必須有個說法!」
武千秋咬牙道。
陸刑天見狀,笑著打圓場道:「此子平日最是良善,掃地恐傷螻蟻命,為惜飛蛾紗罩燈,是我蒼雲弟子之中,第一等悲憫心腸,定是初入紫府境,難免攝不住神通所致。」
說著,看向李元,故作呵斥道:「林蒼雲,為何如此不小心,傷了古皇道宗弟子性命?」
論道台上,李元「笨拙」的撓頭,臉上露出一絲憨厚,與先前的殺伐果斷,不似一人。
「弟子以為,他要念什麼秘咒,心中害怕,想要打斷。」
「沒想到,他不閃不避,以肉身硬撼,弟子從來沒見過如此勇猛之人。」
眼見武千秋臉色依舊陰冷,陸刑天道:「這拳腳無眼,論道不慎傷人,也是常有的事,武長老親口說過的。」
「此子雖然不是故意,卻難免粗心,事後本座會依照蒼雲律令,重重罰他。」
「是故意,還是不小心,你們心中清楚。」武千秋冷哼一聲,心中殺機凜然。
先前論道,他曾授意楚玄舟等人,下手重一些,最好廢掉蒼雲宗弟子。
卻不料,蒼雲宗弟子出手更狠,簡直明目張胆。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蒼雲宗十二座礦脈還未到手,論道還得繼續。
「殺!」
「出了事,本座擔著!」
武千秋的傳音,陰冷森寒,在凌天河的心頭響徹。
「遵命。」
凌天河神色凜然。
當眾斬殺同門,但凡有些血性,都難以容忍。
武千秋則是看向陸刑天,冷笑道:「不知下一場論道,蒼雲宗打算派何人出戰?」
陸刑天微微一愣。
「由林蒼雲繼續論道,有何不妥?」
「當然不妥!」
武千秋盯著李元,冷哼道:「此子傷我蒼雲宗弟子在先,絕不可繼續論道。
「況且,論道之事,旨在兩宗弟子切磋道行,豈能只限於一人。」
「你蒼雲宗,莫非沒人了麼?」
陸刑天頓時暗自著急。
武千秋說得沒錯,紫府境能與凌天河一戰的,的確沒人了。
「長老放心,我還有一個師弟。」李元暗中傳音。
陸刑天一聽,頓時豁然開朗。
對啊。
林蒼雲,本就是李元假扮的。
連武千秋這等元嬰境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既然如此,再重新換一個身份便是。
想到此處,陸刑天頓時底氣十足,點頭道:「倒也不無道理。」
說著,又看向李元,呵斥道:「你論道傷人,雖然不是故意,卻是事實,本座依照蒼雲律令,罰你面壁十年!」
「林蒼雲」攥著拳頭,從論道台走下。
刻意從凌天河面前經過。
「可惜啊,本來想與你交手的。」
「只能讓我師弟來了。」
隨後,「林蒼雲」消失了。
「此子境界不高,戰力著實恐怖……」
望著「林蒼雲」的背影,武千秋暗鬆一口氣。
片刻後,從截然相反的方向,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看到這身影的一瞬,武千秋頓時面色驟變。
「是你?」
「這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來人,臉上的神情,不亞於世俗的凡人,白日見鬼。
一旁,逐鹿真君同樣神色駭然。
「李元,你……竟然還活著!」
萬萬沒想到,林蒼雲口中的師弟,竟然是李元!
這一次,李元甚至懶得偽裝,直接顯露真身。
「我當然活著!」
「聽說有一群缺德貨,到處傳布謠言,逢人便是說我死在了仙殿。」
「諸位可曾見過……」
李元望著武千秋,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武千秋心中卻是動盪不易。
古族人傑出手,李元必死無疑。
這是宗門老祖親口所言。
「莫非,李元沒去仙殿?」
這個消息顯然十分重要。
但眼下,論道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篤定,李元此刻顯然,定是為論道而來。
僅是一個眼神投去,凌天河便率先出現在論道台上。
「你便是李元?」
「攪得東域正道雞犬不寧,今日且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
「其實也沒多大本事。」李元面帶笑意,一步步登台。
「不過,對付你這等角色,應當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