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儘快送陳令上路
徐勝愣住了,像沒聽清似的,腦袋往前湊了湊,「你說什麼?」
陳令看著他,沒有重複。
徐勝笑容不再,眼睛慢慢眯起來,皮笑肉不笑地嘖了一聲,
「你小子是皮癢了是吧?老子給你松松筋骨,讓你懂懂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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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一隻大手就朝陳令抓了過來,五指張開。
然而這一手在陳令眼中,像被放慢了一樣。
他能看清徐勝手腕上的每一根汗毛,能看清他指縫裡沒洗乾淨的泥。
如今他開了竅,也是一轉修士了,身體素質大幅提升,即便只是剛入初期,也不是一個凡人能碰瓷的。
陳令抬起手,輕輕抓住徐勝的手腕。
徐勝感覺自己的手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抽也抽不動,按也按不下去。
他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慌色,另一隻手揮拳朝陳令臉上打來。
陳令手上加了幾分力氣。
咔嚓。
徐勝的手腕傳來一聲脆響,他慘叫出聲,拳頭還沒碰到陳令,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陳令抬起一腳,正正踹在他胸口。
徐勝倒飛出去數米遠,砰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土。
他疼得呲牙咧嘴,抱著自己的手腕,半天起不來,不由得仰起臉,又驚又怒地盯著陳令,
「你……你開竅了!」
他與陳令體格相差太大,但陳令能輕易捏碎他的骨頭,又能一腳將他踹飛,分明不是凡人的身體素質。
陳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可以去找家主告狀,看家主怎麼說,不過我提醒你,我的開竅丹就是家主給的。」
徐勝心中一驚,嘴巴張了張,到底沒敢再放狠話。
他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斷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陳令站在門口看著徐勝走遠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怕,是痛快!
他放下手把門帶上,轉身回屋換了身乾淨衣裳,床鋪上還丟著那件被汗濕透的舊衣服,他隨手撈起來搭在床頭,又把薄被扯了扯。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得往西院走,那是四夫人的所在...今晚還得繼續努力!
穿過月洞門,繞過前庭,再走一段青石板路,就是四夫人的院子,門口掛著兩盞燈籠。
陳令剛走到院門口,一個守門的婆子就看見了他,上下打量一眼,沒說話,只側身讓了讓。
陳令朝她點了點頭,邁步進了院子。
竇玉袖正靠在院裡的躺椅上,手裡拿個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聽見腳步聲,她抬了抬眼,見是陳令,嘴角便勾了起來,
「來了?」
陳令走到她跟前,彎腰叫了聲,「四夫人。」
竇玉袖拿團扇在他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噗嗤一笑,
「昨晚不是讓你叫姐姐嗎?這才過了一天,就忘了?」
陳令耳朵有點熱,低聲改了口,「姐姐。」
竇玉袖滿意地哼了一聲,從躺椅上坐起來,拿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扶我。」
陳令伸出手,讓竇玉袖搭著他的胳膊站起來,扶著她往屋裡走。
進了屋,竇玉袖反手關上門,整個人便貼了上來。
陳令後背抵在門板上,被兩團兒頂在胸口,腦子裡又有點發暈。
竇玉袖踮著腳,「今晚,可不許偷懶。」
陳令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帶,四夫人輕笑一聲。
...
這一夜,陳令比昨晚還要賣力。
他心裡有火,有喜,有壓抑了十八年終於找到出口的痛快,這些情緒全被他用在了竇玉袖身上。
竇玉袖只覺得自己像被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按著,折騰得她最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只癱在床上一陣陣發抖。
天快亮時,陳令仰面躺著,看著頭頂的帳幔,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竇玉袖縮在他懷裡,動都懶得動,
「你怎麼跟昨天不一樣了...」
陳令垂下眼,「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
竇玉袖抬起臉,半眯著眼看他,
「就是感覺你整個人都鬆快了,腰也挺了,身體也好了,怎麼,開竅了?」
陳令沒瞞她,「開了。」
竇玉袖眼睛睜大了點,「幾竅?」
陳令猶豫了一下,「三竅。」
十竅的事,天知地知,他自己知道,連腦中的老怪物都沒打算告訴別人。
這事要是傳出去,別說蘇家,整個黑水城的修士都會來找他。
三竅,中等資質,不會太扎眼,也能讓蘇元朗捨得留他一命。
竇玉袖吸了口氣,手掌貼在他胸口,「三竅?你沒騙我?」
陳令握住她的手,「沒騙你。」
竇玉袖愣了幾息,忽然笑出來,腦袋埋在他胸口,
「好小子,三竅,再過幾年,你未必比蘇家那幾個嫡系差。」
說著她又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
天明,蘇元朗再來等他,見到他的第一眼,上下打量他片刻,挑眉開口,「幾竅?」
陳令老實開口,「回老爺,三竅!」
蘇元朗瞳孔一縮,呆了呆,
「三竅?!」
他自己也不過是三竅,整個蘇家也只有四個三竅的子弟,都是當做寶貝來培養的。
他連忙上前抬手搭在陳令肩上,細細感受。
陳令絲毫不慌,由他查探,因為昨晚他已經請江老頭給他做了掩護,旁人只能看到三竅。
片刻後,蘇元朗鬆開他,面色複雜,
「沒想到,真沒想到,一個種奴居然有三竅的資質,令我唏噓。」
他看著陳令,沉默片刻,起身往外走去,
「好好做事吧。」
「是。」
陳令心中一緊,這一關沒有過!
倘若蘇元朗有意培養他,他就可以享受蘇家子弟一樣的待遇,去藏書閣學習,去領自己的凡道器。
而如今蘇元朗什麼都沒說,說明並不想培養他,還是把他當做一次性用品。
不過細細想了想,他也可以理解,他只是最低等的奴僕,並不是蘇家子弟,沒有歸屬感,也不屬於自己人,倘若把他培養起來,他又跑了,那麼資源就白白浪費了。
且他越強,就越不好掌控,屆時他要是叛出蘇家,將他正做的那事公之於眾,蘇元朗的家主就干到頭了。
蘇元朗不會給自己埋個足以毀掉他家主之位的隱患的。
其他兩大家很有可能收留他,但更大的可能是不想與蘇家為敵,不會庇護他。
看來是他想的太簡單了,如今只有展現自己更大的價值,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
東院,主屋。
「你說什麼!他真讓一個奴才給老四留種?!」
一個雍容的婦人滿臉怒意,看著面前的老婆子。
那老婆子正是昨夜陳令見過的那人,西苑的下人。
大夫人趙秀之滿臉怒意,咬牙切齒,
「我與他成婚這麼多年,他寧願找人讓那個小賤人懷種,也不願讓我生下孩子!」
她冷笑一聲,
「姓蘇的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錢婆婆,儘快找機會送那個奴才上路,老娘絕不會讓小賤人懷上孩子,騎在我頭上!」
錢婆婆恭敬稱是,躬身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