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具肉體已經死了
「小心誰？」
「之前我也不確定她說的是誰，方才見了一面才敢確定。」
沈霽看向小九里看看方向，再看向塵不渡，「她叫你小心小九？」
塵不渡頷首。
眼見沈霽朝屋裡走去，塵不渡也跟了上去。
把門一關，他道：「中州傳來消息，大比在三日後舉行。」
按時間算大比早就開始，沈霽回頭，「什麼原因，大比延後？」
「這次九州督主除了我都去了，南州的督主路上出了意外，受了重傷，慕家還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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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沈霽不由得說道：「慕家這些年的手，不止伸到西洲各門，南州同樣如此。」
塵不渡把人抱在懷裡，「你今晚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其實是想問她是不是見了什麼人!
「雪域這邊已經被慕家人徹底滲透，陸無雙說的話也不能全信。」
沈霽掀開他的手，脫了外衣換上一件新衣。
不是她嬌氣，她這一身走過蠱道，說不定早就沾染上不得了的蠱蟲。
再者，整個陸家她眼下信任的人除了陸仙兒，誰都不會信。
塵不渡站在她的身前，再次把人抱在懷裡，「念念，我受傷了，你都不關心我。」
撒嬌！
看他滿眼動人的情義，沈霽眼睫一顫，垂眸不語。
塵不渡把人抱起來，坐回床邊，「後背有傷，我上不了藥，你幫幫我。」
塵不渡自己脫了衣服，看著他後背血肉模糊的傷口，她忍不住皺眉，緩緩開口：「傷得很重。」
她挽起袖子，氣勢洶洶又給他一巴掌。
「我說多少次了，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塵不渡回頭，一點都不在意被打，反而反駁道：「你最重要。」
沈霽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嘆氣。
男人握住她白白嫩嫩的手腕，清冷的月色下，眉目如畫，那宛如煉獄般赤紅的眼眸，霎時間璀璨星河。
只是這一瞬，她才真正地感受到他的情意。
「念念的手不能髒了，以後殺人的活讓我來好嗎？」
沈霽眉梢一挑，笑道：「怕髒了我的手？」
她反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小，故意靠近他的臉頰，「那就好好變強，你一步一步殺出來的路，應該知道強者為尊不是嗎？」
說著話，已經開始處理他背上的傷口。
後背上酥酥麻麻的觸感，讓塵不渡忍不住地喘了一口粗氣。
等包紮好傷口，沈霽是真的困了。
她把他推開後往床榻裡面躺了過去。
「太困了，有什麼事明天討論。」
塵不渡俯下身，貼心地為她蓋上薄被，「念念，你今日為何不告訴他們我們成親了是夫妻？」
沈霽沒好氣道：「說了明天說，別說話。」
她不是不想說，只是當時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眼看沈霽沒有其他反應，塵不渡也不敢再打擾她，默默地躺在床上。
一開始他認為自己只要留在她的身邊就夠了。
但是他想要更多，他想自己在沈霽這裡是個例外！
屋外大雪飄落，塵不渡聽著雪聲，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其實並不想她一直活在仇恨中，可若是沒仇恨，他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繼續活下去。
他還想她依賴自己，可他也知道，她並不是一個喜歡依靠別人的性子。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在明，幕後之人在暗。
正是晨夕。
白日還比較熱鬧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看不見人影。
雪域常年如此，不算清冷。
沈霽腳步輕快，看向四周，「等會見了人，別一言不合就擺臉色，出手傷人。」
塵不渡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垂眸之時，眼裡有了她的影子後，唇角一揚。
他甚至很贊同：「好，什麼都聽念念的。」
沈霽抬眸，恰好與他專注的視線撞在一起，不過剎那，她也明白他的縱容是真的動情。
只是男女之情，他從未看見過誰與誰長久。
哪怕塵不渡把他的命給到她的手中，她都無法完全地相信。
「少笑，笑起來太好看，容易招來麻煩。」
塵不渡頷首，笑意更見眼底。
兩人走了一圈，回到陸家。
剛進門，三步之外就來了人。
小九面色嚴肅：「師傅請沈師姐過去。」
陸家今日甚是安靜，昨天見過的侍從和弟子也少了，一開始沈霽認為是陸瀟派人出去巡查。
眼下看見少年的表情，瞬間察覺到不對勁！
廊下的風呼嘯而過，帶著血腥味兒：「好，辛苦小九帶路。」
少年看了一眼塵不渡，看他要跟上的趨勢也沒攔住，轉身在前面帶路。
陸無雙足尖在屋頂上掠過，感應著周圍的不對勁，作為蠱術家族，她對詭屍感知不強，卻對蠱術異常敏感。
陸無雙想起了昨夜安排布防過後，就一直沒見過陸瀟，於是來蠱樓找他。
但沒看見陸瀟人，就撞見小九帶著沈霽和塵不渡過來。
忍不住跳下去打聽：「小九，你看見師兄了沒？」
小九意外：「沒看見，我剛過來。」
「奇怪了，大師兄是不是躲著我，我都已經向他認錯了，怎麼還躲著我。」
陸家所有人都知道陸無雙多依賴陸瀟，但小九清楚，只要陸瀟不在，整個雪域就是他說了算。
沈霽忽然意識到兩人對話中的不對勁兒。
「陸師兄昨晚說要來蠱樓尋找生死蠱的解除辦法，眼前這座就是蠱樓？
不怪沈霽多問，實在是眼前的這座樓，太過別致。
整座樓分五層，外層全是各種蟲類骸骨堆成，除了進去的那方大門，偶爾能窺見一扇木窗。
但那都是蠱蟲爬過，留下的空隙。
這時候就見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者走出來。
他披著黑色袍子，帶著黑色兜帽，黑色的面罩遮擋住了面容，手中握住一柄類似枯骨的拐杖。
那滿是皺紋的手，宛如枯樹的樹皮一樣蒼老脫皮。
是屍斑！
這具肉體已經死了，沒有陰氣供養，不是詭屍，他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