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展銷會，各懷軌心，坑山下社長！（7K）
「沒關係，沒關係的。」
陳金柱尷尬笑著說道。
何承鈺唱紅臉，駱玉珠唱白臉。
說白了，人家真就意思意思。
生意場上說好話，只要不到交易敲定的環節，那就不一定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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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也只是個隨口說點好聽話而已。
…
年底時分。
何承鈺和駱玉珠，在鵬城的鈺珠服裝廠，跟職工們提前慶祝了新年。
便坐著車，帶著駱玉珠一路趕到了蒲溪。
在鈺珠服裝蒲溪分廠，職工食堂跟這裡的職工們，也一塊慶祝了新年。
當然，這都是提前慶祝的，距離新年還有幾天才會到來。 不過，他們這也算是春節放假之前，跟職工一塊的最後相聚了。
吃過飯菜，說過激勵員工們的話，又許諾了今年的獎金等物質激勵，員工們一片叫好歡呼。
何承鈺和陳江河兩人，離開了食堂。
駱玉珠坐在職工食堂內，跟女工聊著天，看著倆人走出去的背影。
說實話，有的時候她回想一下，真的會覺得他們能有如今，真的有些不可思議。
食堂外。
「下雪了啊。」
何承鈺笑著說道。
他比較喜歡冬天，比較喜歡欣賞雪景。
「是啊。」
陳江河點了點頭，站在一旁，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鵝毛大雪。
「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敢相信，咱們能從原來一無所有，到擺小攤，再到如今開廠子的程度。」 陳江河開口說道，「對了，咱們現在也算是有了一番成就，你有考慮過婚姻大事嘛？」
「不會吧，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的，又找到你這兒了？」
何承鈺詫異看著陳江河。
「你說嘞？」
陳江河哭笑不得說道。
「乖乖，還真是一刻不讓人消停啊。」
何承鈺笑著說道，「過段時間吧……」
陳江河笑看著何承鈺，對方身邊不缺紅顏。
但是，他突然感覺，還是他這樣一直獨身更爽啊。
沒有感情上的煩惱。
…
幾年後。 滬市。
街上。
何承鈺走在街上，陳江河跟在一旁，跟他聊著滬市的事情。
陳江河這是第一次來滬市，因此對於很多事物，都感到有些新奇。
而兩人身後，何承鈺的秘書小何，還有陳江河的助理小蔣跟在後面。
「何總、陳總，你們看，那個服裝店的假人做的跟真的一樣。」
小蔣指著不遠處的服裝店，說道。
「什麼假人，那是模特、真人。」
何承鈺開口吐槽道。
「呃。」
小蔣詫異的看著服裝店內，站在落地窗前的妹子。
妹子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小蔣更尷尬了。
「不是吧，這襪子竟然敢賣十幾塊錢，瘋了吧？」
小蔣看著商品標價簽，開口說道。
「這裡是魔都啊，一切皆有可能。」
何承鈺開口說道。
如今九零年代，其實很多普通人的工資水平，依然很低。
十幾塊錢的襪子，確實有點忒貴了。
但一說起這兒是魔都，那沒事兒了~
畢竟，魔都的這個稱號，可不是白起的。
後世魔都，多窮的底層人都有。
但有錢開超跑飆車的二代們，也是一抓一大把。
職場社畜為了省錢擠公交車、地鐵。 說不定不遠處的樓上二層，就是富哥在看著妹妹穿著古裝跳舞，過著風花雪月的生活。
這都「正常」~
畢竟，誰有錢了不會想體驗一把神仙般的日子啊。
何承鈺在其他世界當富哥的時候，也沒少放開的玩。
只不過他沒在大眾視野內那麼張揚的放肆，反而是更低調的玩而已。
「魔都、魔都，確實有夠魔的啊。」
陳江河笑著搖了搖頭。
何承鈺笑了笑，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帶著幾人走開了。
不久之後。
滬市展銷會。
四號展廳。
鈺珠服裝廠展位。 秘書小何和助理小蔣倆人，站在展位前跟前來的友商、進貨商交流著，說著新品的情況。
鈺珠牌服裝的生產技術，雖然相比老牌廠家，以及很多海外大廠相比沒什麼優勢。
但是，他們的設計理念、花樣，總會讓人們眼前一亮，就算是那些大廠都想要學習一下。
也因此，他們的服裝，還是很受市場歡迎的。
何承鈺帶著陳江河，走在展廳內，觀看著各種廠家的產品。
不遠處。
一個霓虹人站在那裡，向著眾人介紹著他的機器，說著日語。
一旁。
穿著黑色連衣裙的楊雪站在那裡，笑看著這一幕。
楊雪如今還沒有正式進入楊氏集團。
不過，楊天賜還是希望，她可以跟這位山下先生，學習一段時間的經驗。
楊雪本來是想去鈺珠服裝，跟何承鈺學習經驗的。 但是，侄女莫若父。
楊天賜嫌她給何承鈺搗亂，怕她不是過去學習經驗，反而是談感情的……
就把她安排到山下集團了。
帶著眼鏡的山下廣海站在提花機面前，開口介紹著提花機。
何承鈺來到了這邊，好奇的看了一眼電子提花機。
楊雪看了一眼何承鈺，笑著對他眨了眨眼。
「話說，這老頭說的什麼啊。」
陳江河對何承鈺問道。
他知道，何承鈺會多國外語。
「一半講解提花機的功能，還有先進之處。」
「另一半就是在吹牛批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陳江河點了點頭，憋著笑。
還真是言簡意賅的總結。
山下看了一眼楊雪，微微彎腰，頷首示意可以翻譯了。
山下並沒有將楊雪，單純的當成下屬。
畢竟，人家是楊氏千金，只是來他手下學習學習經驗的。
「這機器可真好啊。」
陳江河看著提花機，開口說道。
說著，就要蹲下看一看機器的構造。
何承鈺一把抓住了陳江河，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陳江河尷尬笑笑。
他見到了可以給他們下蛋的金雞（機器），就像是看到了美女一樣。
楊雪站在一旁，翻譯著山下的話，介紹著這款單針電子提花機。 「哎，你說咱們要是買下這台機器，研究一下它。」
「那咱們的技術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陳江河看著何承鈺，開口小聲說道。
「確實可以考慮考慮。」
何承鈺小聲說道。
倆人走南闖北，哪裡的人都接觸過，自然也會各地的方言。
何承鈺和陳江河用粵語聊的天，就算山下會一點漢語，也聽不懂他倆在叨叨什麼。
其實，之前何承鈺坐飛機去過一次海外。
去海外的時候，他找過不少的提花機廠家。
可惜，那些廠家要麼要價很不合理。
要麼就是想要提出各種不合理要求。
面對技術封鎖，人家是認真的。 比如山下的這台單針電子提花機。
山下要幾十萬日元，也就是三萬多軟妹幣。
九十年代的三萬多，離離原上譜……
這還不算，其他的海外廠商，要的價格更是翻倍。
也因此，何承鈺之前，讓手下的人，去招聘國內各大名校的高材生。
他們如今正在，組建屬於他們自己的生產技術研發部門。
不過，這個部門的建立，人才的招聘，以及後續的研究，都是需要時間的。
「奧哈喲，兩位先生需要幫忙介紹一下嗎？」
山下看到了何承鈺和陳江河，接著看向楊雪，「麻煩幫我翻譯一下。」
「...好的。」
楊雪怪異的看了一眼山下，接著憋著笑看著何承鈺。
何承鈺會日語，她是知道的。 不過，何承鈺除了自己身邊比較親近的人。
一般他都不會向別人透底的。
對外，何承鈺就說，他只會漢語和英語。
如果不是他有過出國留學的經歷，他都想說，他啥外國話都不會說。
這樣也能騙一下，不知根底的「歪果仁友商」。
當然，山下心裏面，其實是知道何承鈺和楊雪的關係的。
人家又不是傻子……
既然跟楊氏有合作，這位從楊氏走出去後，單槍匹馬、白手起家的何總的人際關係，還是能調查出來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可不只是他們種花家會的道理。
身為自古至今的惡鄰，也是有學習過種花家文化的。
「兩位先生，需要幫忙介紹一下這款單針電子提花機嗎？」
楊雪看著何承鈺、陳江河，說道。 「需要的，謝謝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麻煩山下先生，詳細介紹一下這款機器吧。」
楊雪看著山下社長，開口說道。
「嗨。」
山下點了點頭，接著指了指機器，對何承鈺介紹了起來。
山下是一位商人，他急需在外國打開他的生意市場。
當然，要價也很黑就是了……
「我覺得你還是別買了，技術都在人家霓虹人手裡掌握。」
「後續需麻煩恐怕不會少。」
楊雪開口對何承鈺提醒道。
山下不一定會惡意漲價，但他敢在技術力做手腳，然後提高維修、檢查等等一系列的後續技術提供的費用。 技術在人家手裡掌握著，人家想怎麼拿捏友商，就怎麼拿捏。
不過，這種道理，何承鈺又怎會不清楚呢。
「你幫我翻譯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少說少做，多看。」
何承鈺開口說道。
楊雪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山下沒安好心，何承鈺就安好心了嗎？
楊雪的日語，是何承鈺教她的。
結果，這貨在外面對霓虹人，全程都是要找翻譯人員幫忙，裝作一副「俺不懂外語」的萌新樣子，坑的霓虹商人坑的不要不要的。
山下介紹著機器，楊雪翻譯。
何承鈺時不時比一個大拇指，來兩句蹩腳的「斯高一」。
逗得山下樂開了花兒，心說楊氏集團走出去的天之驕子又如何，技術被他拿捏，他又忽悠了一個大冤種。
楊雪站在一旁，憋笑別的好難受。 山下怕是還不了解，何承鈺到底有多黑心。
「這樣楊雪，你告訴山下先生，我們願意大批量進購這款單針電子提花機。」
「不過，我們要在我們的分廠內，看一看山下先生的演示，並進行幾天的試用。」
「畢竟大批量換掉機器，也是一件大事，馬虎不得的。」
「如果這款機器符合我們的需求，那麼之後鈺珠服裝總廠，以及之後新建的其他分廠，都將會成批採購山下先生的產品。」
何承鈺開口說道。
「好吧。」
楊雪思索一會，點了點頭，接著對山下說出了何承鈺的要求。
山下廣海聽此，心中狂喜。
何承鈺要大批量採購他的機器？
山下調查過鈺珠牌服裝，知道這個服裝廠，生產規模有多大。
光是現有的服裝廠就有兩家，鵬城、蒲溪各一座。 而就在最近，鈺珠牌還在準備開設其他分廠。
這可是一筆很大的訂單啊。
「吆西！」
「那真是太好了，請何總放心，我願意帶上三組單針電子提花機，前往鈺珠服裝廠進行演示。」
「並且，還會讓何總的人，進行為期一周的試用。」
山下社長開口說道，接著看著楊雪，「麻煩翻譯一下，拜託了！」
楊雪微微頷首，接著看向何承鈺介紹了起來。
她都覺得自己翻譯多此一舉。
山下以為何承鈺聽不懂日語。
但她知道，山下的每一句話，何承鈺都聽得懂。
這也不怪山下，當年何承鈺去霓虹賺房山的錢的時候，就是故意找的翻譯人員。
山下調查的資料里，何承鈺基本上沒對外人說過日語。 何承鈺喜歡一些霓虹的歌、電視劇。
但不代表，他骨子裡不會警惕他們。
何承鈺坑日子混的不錯的小矮子們，是認真的。
…
蒲溪。
鈺珠服裝分廠。
何承鈺和陳江河、駱玉珠三人，坐在辦公室內，商量著怎麼坑……
咳咳，口誤，是怎麼和山下社長友好的合作。
其實，這個年代有不少霓虹的商人，將商業目光，從霓虹轉移到種花家。
商業這東西，本就是一個哪裡有好處，它就去哪裡的東西。
其實看看後世，內地的很多比較著名的公司，以及有名的產品，仔細調查它們的股份背景。
就會發現，有很多公司，起的名字很本土化。 但實際上是外資投資，甚至就是外資控股。
商場上的合作，本就是在「各自的利益」以及「矛盾點」之間，不斷拉扯，尋找平衡的過程。
會有衝突，但也可能隨時會有合作。
「玉珠，聯繫研究人員了吧？」
何承鈺開口說道，「山下廣海這個老登，還有幾周時間，就會帶領山下會社的技術人員，以及設備過來了。」
「聯繫了聯繫了。」
「現在已經讓他們都入職咱們服裝廠的生產車間了。」
駱玉珠開口笑著說道。
何承鈺之前找了一下謝叔，讓謝叔幫忙托關係，在各大高校，找了一些高科技人才，加入他的研究部門。
不過，在山下來了之後，這些高知識人才，都會裝作成功車間的大老粗。
兵者詭道也~
山下之前在展銷會上跟何承鈺聊天，還說他很喜歡種花家的文化。 何承鈺就好好給丫上堂課。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請進。」
何承鈺開口說道。
屋門打開，嚴子寬走了進來。
「哎，老嚴，有事嗎？」
何承鈺開口問道。
「何總、陳總、駱總，咱們怎麼就要大批量的換掉機器啊。」
「這要是一個不慎，出了事情影響了服裝廠，那可如何是好啊。」
嚴子寬開口說道。
「如今我們服裝廠面臨的唯一短板，就是生產技術問題。」 「換購先進機器，只會補齊短板。」
陳江河開口笑著和和氣氣說道。
「可是那可是霓虹人的東西啊。」
「他們能憋什麼好屁。」
嚴子寬開口生氣說道。
嚴子寬歲數還大一點，他小的時候，就是聽著父母講著以前的故事長大的。
他的心裡，是很敵視某些人的。
何承鈺笑了笑，難道他們不是嘛。
他們從小，也是聽著父輩，說著曾經的「沉痛的故事」長大的。
嚴子寬不了解何承鈺的謀劃，何承鈺並不怪他。
「老嚴啊。」
「你先回去吧，對於咱們廠子的大事，我們比誰都更上心。」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我們會很謹慎的。」
何承鈺和氣說道。
「何總，不只是我反對，就算是全服裝廠的工人，也都反對這件事。」
嚴子寬開口說道。
「嚴子寬，對於集團整體決策上的事情，你無權干涉。」
「不要過分了。」
駱玉珠蹙眉看著嚴子寬，說道。
言下之意，鈺珠牌是何承鈺的鈺珠牌。
不是手下的人三兩句話，就可以替他做決定的。
別給點陽光就燦爛，給臉不要臉。
前幾年的時候，何承鈺將承包的服裝廠，改為私有化。
也有不少工人反對。 甚至，還有人想要打何承鈺。
不過，反對何承鈺的下屬，全部都「被」離開了服裝廠。
而試圖襲擊何承鈺的下屬，也都被送進去了。
「哎，玉珠，不要這麼說。」
「大家的建議，還是有必要聽一下的嘛。」
何承鈺笑著說道，「這樣吧，一會請職各管理層人員，咱們開個會，之後咱們再在全場職工面前聊一聊。」
他唱紅臉，駱玉珠唱白臉。
既然白臉已經唱了，那麼，該有的安撫人心的環節，還是有必要的。
雖說何承鈺有的時候有些利益心，但是他還是很清醒，很明白一件事的。
那就是有些話一定要向人們講講清楚。
人心安定了，比什麼都重要。
畢竟，無論是什麼年代，得人心者總是會有莫大的優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