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貨準備,六小君子!5K
「快坐快坐。」
馬守常揮揮手,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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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客氣,就當自己家,快坐吧。」
曲秀貞笑著說道。
「哎。」
何承鈺點了點頭,帶著其他仨人一塊落座。
馬守常,曲秀貞的丈夫,對方以前是軍人。
地位不低。
不過,現在退休了。
「承鈺和秉昆,可是我的恩人啊。」
馬守常被曲秀貞攙扶著坐下,坐在主位,笑著說道。
「之前我去大眾澡堂泡澡,一個沒注意,摔了一跤。」 「腿給摔折了,給我疼的啊。」
馬守常笑著說道,「得虧遇見了承鈺跟秉昆啊,秉昆怕我去醫院路上凍著,把自己衣服給我蓋上了,承鈺蹬著三輪車把我送過去醫院的。」
至今他還記得何承鈺和周秉昆的恩情呢。
「馬叔,你的腿現在好點了嗎?」
何承鈺開口關心道。
「傷筋動骨一百天嘛,疼倒是沒多疼了,就是還得再恢復恢復。」
馬守常笑著說道,「反正我現在都退休了,就慢慢在家歇著唄。」
何承鈺笑了笑,有一說一,馬守常的心態是真的好。
不愧是百鍊老兵。
「我一尋思,你跟秉昆都在醬油廠。」
「我就讓她把你們請了過來,我得請客吃飯,當面感謝啊。」
馬守常笑著說道。 「秉昆他們在我們廠的出渣車間,在最髒最累,也是最辛苦的地方工作。」
何承鈺開口說道。
「哦,那真是辛苦了啊。」
馬守常笑著說道。
「小周,把你分配到出渣車間,是我的意思。」
「你不會對我有意見吧?」
曲秀貞看著對方,開口說道。
「沒沒沒,其實我感覺在出渣車間工作也挺好的。」
周秉昆笑著說道,「像承鈺哥說的,在哪兒不是為祖國的建設,出一份自己的力啊。」
「嗯,不錯,有思想有覺悟。」
曲秀貞笑著點頭說道。
「秉昆這孩子還是很懂事兒的。」 馬守常笑著說道。
「懂事兒?懂事他叫我老太太!」
曲秀貞鬱悶說道。
何承鈺笑了出來,怎麼可以跟女人談年齡相關的「稱呼」呢。
周秉昆這是觸及了曲秀貞的雷區了。
「啊?你叫她啥都行,但可千萬別叫老太太啊。」
「這是她的軟肋。」
馬守常笑著說道。
「對大部分女人,都最好別提及比較老的稱呼。」
何承鈺笑著說道。
「對,是這樣的。」
馬守常笑著點了點頭。 「行了,不說了,我去跟廚師說一下,讓對方趕緊做飯。」
曲秀貞笑著說罷,向著廚房走去了。
不久之後。
廚師做好晚飯。
何承鈺跟周秉昆等人,坐在餐桌前吃著飯菜喝著酒。
「慢點,沒人跟你搶。」
何承鈺瞅了一眼埋頭哐哐乾飯、狼吞虎咽、風捲殘雲的周秉昆,無奈吐槽道。
「嗯嗯嗯,真好吃真好吃!」
周秉昆嘴裡邊一邊使勁塞飯,一邊瓮聲瓮氣的說著。
何承鈺無奈笑了笑,慢慢悠悠的吃著晚飯,接著喝了一口紅酒。
一個字兒,優雅~
當然,周秉昆平時在家,吃的飯油水少,又很少能吃到肉,家裡除了辣白菜就是白菜燉粉條子,要麼就是白菜做的酸菜。 秉昆在家吃的實在是太差了。
所以看到了這一桌子好吃的,瞬間給他看眼饞了。
馬守常跟曲秀貞二人對視一眼,紛紛輕笑一聲。
家裡面突然有人陪著一塊吃飯,他倆心裏面也感覺熱鬧、高興了不少。
馬守常跟曲秀貞的孩子,從小就是單位育紅班照顧的。
他們平時也忙,孩子長大後也沒什麼時間照看孩子。
也因此,他們跟孩子的感情和關係都不算太好。
逢年過節的時候,孩子們也很少回來,甚至是找藉口不回來。
平時的時候,他倆在家裡,就只有老夫妻倆人一塊吃飯。
二人平日裡過得很孤獨。
看看懂事的何承鈺和周秉昆,以及其他人。
倆人久違的感受到了熱鬧。 「承鈺你這飯量可以的啊,你哥去當兵的時候,咋沒跟著一塊兒去啊。」
馬守常笑著問道。
「我哥哥姐姐都走了,我爸去大三線了。」
「我總得留下來照顧我媽啊。」
何承鈺開口說道。
「嗯嗯,好樣的,父母在不遠遊。」
馬守常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
曹德寶吃飽了飯,站起身來閒逛。
他對於別墅,很是嚮往。
也因此,曹德寶不停的走來走去,好奇的看來看去,好奇的想要伸手摸摸鐘表里的木雕小鳥。
「曹德寶,不吃飯了啊?」 何承鈺瞅了眼曹德寶,故意打斷對方。
省的這貨又手賤,弄壞了東西。
「啊,我吃飽了。」
曹德寶笑著說道,訕訕一笑的收回了手,轉身走了回來。
…
不久之後。
吃過晚飯。
何承鈺跟曲秀貞、馬守常聊了好久。
眼看時間不早了,何承鈺便打算告辭。
「馬叔、曲主任,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啊。」
「改天再過來看望您二老。」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哎,那改天記得來家裡多坐會。」
「以後直接叫我曲阿姨就行了。」
曲秀貞笑著說道。
「哎。」
何承鈺笑著點了點頭。
何承鈺站起身來,帶著周秉昆和曹德寶、呂川,向著外面走去。
「我送送你們吧。」
曲秀貞笑著說道,站起身來,送著幾人。
「不用不用,外面冷。」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哎,沒事,正好順便再聊聊。」
曲秀貞笑著說道。 說實話,家裡面突然有了人一塊聊天,人家突然要走了,曲秀貞和馬守常心裏面,還真有點捨不得。
來自於空巢老人的苦惱。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離開了家裡。
「那我們就先走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走著回去啊?」
曲秀貞開口問道。
「對。」
何承鈺笑著點了點頭,總不能走的時候,再開走人家的配車吧?
「你不是會開車嘛,要不你就把車開走吧,你們都是光子片的,離著也挺遠的。」
曲秀貞開口說道。
「那怎麼能行啊,這是您跟馬叔的配車。」 何承鈺開口說道。
「咳,管著幹啥,我說開走就開走。」
「打明兒開車送到醬油廠就行了。」
曲秀貞笑著說道,「我們本來請你們吃飯,就是為了感謝的,這點事都不叫事兒。」
「那謝謝了啊,曲阿姨。」
何承鈺笑著說道。
「嗯嗯,路上開車慢一點,不要著急。」
曲秀貞笑著說道。
「嗯嗯。」
何承鈺接過曲秀貞遞來的鑰匙,打開車門,看著對方,「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嗯嗯,路上慢點。」
曲秀貞站在家門口,揮了揮手說道。 何承鈺坐上主駕駛,周秉昆坐在了副駕駛,呂川跟曹德寶倆人坐在后座。
「我們走了啊。」
何承鈺說罷,對曲秀貞揮了揮手,發動汽車。
「嗯嗯,慢點啊。」
曲秀貞笑著點點頭。
車上。
何承鈺開著車,離開了馬守常家。
后座。
「我說,她幹嘛要把常進步安排到出渣車間啊?」
「常進步聽不清聲音,體格又不行。」
「把他這種小雞仔安排到出渣車間,不是缺德嗎!?」
曹德寶坐在后座,開口埋怨說道。 何承鈺無奈笑了笑,曹德寶這人也真是的,當著曲秀貞的面不敢這麼說,一離開直接就開始說壞話了。
「不懂就不要亂講。」
何承鈺開口說道,「常進步的父親原來是當兵的,後來轉業在一家工廠當了保衛科科長。
對方工作很認真,很嚴肅。
再加上這工作內容很得罪人,前些年常家出了點事情,常父丟了工作。
因為常父之前得罪過人,再加上常進步耳朵聾哪兒哪兒都不要他。
曲阿姨才想著給他安排個工作。」
一個蘿蔔一個坑,醬油廠就那幾個工作空缺。
曲秀貞也是無奈之舉,實在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曲秀貞願意幫助別人,但是這個幫助的前提,是在她不違背自己的原則前提下。
「原來是這樣……」
周秉昆嘆息說道。 「以後說話之前多過過腦子。」
何承鈺開口說道。
曹德寶這人,就是近則不遜遠則怨。
「對了,過幾天咱們醬油廠,好像要發東西是吧?」
周秉昆開口問道。
「嗯,過年之前,咱們醬油廠會發一些醬油。」
何承鈺開口說道,「對了,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一下啊。」
「承鈺哥,啥事啊?」
呂川疑惑問道。
「今年咱們內地經濟形勢不錯。」
「省裡面會放開豬肉供應,會整一個試點。」
何承鈺開口說道,「回頭你們去買點豬肉,家裡也能過個肥年。」 「那太好了,什麼時候啊,在哪兒啊?」
周秉昆連忙說道。
「回頭我帶你們去吧。」
何承鈺開口說道。
「嗯嗯,那謝謝哥啊。」
周秉昆開口說道。
「記得多帶點錢。」
「到時候試點會供應一批不憑票、不憑本的豬肉。」
何承鈺開著車,開口說道。
…
幾天後。
光子片。 周秉昆站在街邊,將自行車停在一旁。
工友曹德寶、呂川,還有鄰居肖國慶和孫趕超站在一旁,聊著天。
而呂川還順便,帶來了新認識的工友唐向陽。
呂川想要跟唐向陽學文化,也因此,呂川拜了唐向陽當老師,也就順便把唐向陽也拉了過來。
「哎,昆兒,承鈺哥啥時候來啊?」
肖國慶開口說道。
「得等一會吧,承鈺哥平時都挺忙的。」
周秉昆開口說道。
過了一會。
一輛自行車騎了過來。
何承鈺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停在了一旁,「走著吧,哥兒幾個。」
「走。」 周秉昆笑著說道,騎著自行車跟上。
「這位是…?」
何承鈺疑惑看了一眼,呂川一旁的人。
「唐向陽,是我老師,能教我文化。」
呂川開口笑著說道。
何承鈺點了點頭,騎著自行車,帶著幾人向著遠處趕去。
「這是我承鈺哥,我們對門鄰居。」
周秉昆開口說道。
「你好你好。」
唐向陽笑著說道。
「你好,咱們走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 不久之後。
城東郊區,勝利商店供銷社。
何承鈺將自行車停在門口,將自行車支好了。
接著,帶著周秉昆等人走進供銷社。
掀開厚厚的門帘子一看屋子裡,好傢夥,屋子裡站滿了人。
都是聽到消息,想要過來買豬肉的。
畢竟,以前買東西都是定量的。
買東西都得有票才行。
比如買糧食要糧票,買布料要布票……
很多東西都是定量的。
就像是鄭娟家,沒有城市戶口,所以他們沒有糧票、布票定量。
苦哈哈賺不少錢,但沒有這些「票」來通過正規渠道買東西,那錢就會大打折扣。 「這人也太多了吧。」
周秉昆開口說道。
「沒事兒,先過去看看。」
何承鈺開口說罷,擠開人群向著前面走去。
這種時候,就沒必要再跟人家優雅、客氣下去了。
試點賣豬肉,還不用憑票,那來的人肯定多得很。
墨跡一點還不一定能搶得到。
家裡買點豬肉,也能在家人回來的時候,過個好年。
擠開人群,何承鈺帶著周秉昆、孫趕超等人,來到了前台。
看了看前台處的小姑娘。
接著,又跟周圍等了好久的人聊了聊,他們這才知道,這些人已經來了好久了,試點也沒有賣豬肉。
「您好,我問一下到底什麼時候才開始賣啊?」 何承鈺看著前台小姑娘,問道。
「不愛等就走唄。」
前台小姑娘煩悶的說道。
她也煩啊,上司不讓放開豬肉,她又坐在這干坐了一整天。
一整天不停有人過來問同樣的問題,問多了也給她問煩了。
「你這啥態度啊!」
周秉昆生氣說道。
「就是,什麼意思啊,我們上午就來了。」
「這都等到天黑了,你們倒是給個說法啊!」
人群里有人生氣喊道。
「吵吵啥,有啥可吵吵的!」
前台小姑娘開口生氣說道,「愛等就等著,不愛等就走,我不也在這兒干坐了一整天嘛!」 「嘿,你什麼意思啊!」
肖國慶生氣喊道。
「別吵吵了,人家小姑娘也只是打工的,又不是管事的,為難人家也沒用。」
何承鈺開口說道。
前台小姑娘感激的看了一眼何承鈺。
感謝對方對她的解圍。
她這事兒就像是後世的小區保安。
規定其實都是上司訂的,但業主一般見不到物業老闆。
因此,本該是物業老闆的責任問題,就被轉移成了保安和業主的矛盾。
「讓你們上司出來說話!」
周秉昆開口說道。
供銷社裡屋。 一個男的掀開門帘,瞅了一眼外面,接著連忙又心虛的退了回去。
「上司不在,亖了!」
前台小姑娘生氣說道。
她也是服了,有事讓她出來解決,對方倒是先躲起來逃避責任了。
正在此時。
裡屋門帘掀開。
對方的上司帶著幾個人,拿起來供銷社的東西,就準備直接離開。
「哎,你們不能拿走供銷社的東西!」
小姑娘連忙阻攔,被對方一把推開。
「站住!」
何承鈺和周秉昆、肖國慶、孫趕超,攔住了這幾人。
「幹啥啊?想干架啊?」 「麻利兒的讓開!」
小姑娘的上司,那個大叔生氣看著對面幾人。
屋外,聽見動靜的曹德寶、唐向陽等人,也紛紛跑了進來。
「這是公家的東西,你們把東西給我放下。」
何承鈺開口說道。
「去你的,我不放咋地?」
大叔說罷,準備踹何承鈺。
何承鈺撈手勾住對方的腿,接著一拳打在對方胸口,直接將對方打倒在地。
「我去你的!」
大叔說罷,站起身來,準備帶幾個朋友衝上來打人。
「想幹嘛,你們想幹嘛?」
周圍等著買豬肉的老少爺們紛紛圍了上來,伸手指著他們。 大叔等人猶豫的咽了咽口水,看著一屋子的老少爺們,有被嚇到……
何承鈺樂了。
讓他們感受感受,群眾的「力量」。
他們也就老實了。
「東西給我放下!」
何承鈺開口呵斥說道。
「行,蒜你們狠!」
大叔說罷,放下了東西。
「撿起來!」
何承鈺指著對方掉在地上的貨物。
「說你沒,眼瞎啊!」
肖國慶生氣指著對方喊道。 對方猶豫了一會,彎腰撿起來地上掉的東西,放回了櫃檯上。
櫃檯前的小姑娘連忙抱住東西,生怕對方再搶。
「謝謝啊大哥。」
前台小姑娘開口說道。
「我們這得等到啥時候啊?」
何承鈺問道。
「這是市裡面冷庫電話,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我們不敢打,今天人實在是太多了,怕出了事擔責……」
前台小姑娘開口說道。
何承鈺點了點頭,明白了。
拿起前台的座機話筒,直接給市裡面冷庫打電話。
何承鈺聯繫了冷庫那邊,人家的工人早就等了好久了,貨物也早就準備好了。 何承鈺聯繫了那邊,市裡面冷庫通知這就送過來。
不久之後。
冷庫那邊的人,將豬肉貨物都送了過來。
前台小姑娘感激何承鈺幫她,讓何承鈺和對方朋友先買,順便讓人幫忙把豬肉切了。
「謝謝啊。」
周秉昆看著前台小姑娘,笑著說道。
「不用謝,你們也幫了我,我幫你們也是應該的。」
小姑娘看向何承鈺,笑著說道。
「一共多少錢?」
何承鈺拿出錢,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