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何家老宅,柵欄院子裡。
何承鈺跟大哥何承軍,以及二哥何承文一塊動手,在院子裡搭建了一個辦白事兒的棚子。
置辦了花圈,貼上了輓聯。
將白事兒一切都置備齊全了。
方麗華站在院子裡,看著躺在棚子下,床上的老伴何傳志。
她轉道回到屋內,拿了被子,走了出來,給自家老伴蓋上:
「這院兒里比較冷,你蓋上被子。」
何承鈺和大姐何清月見此,二人連忙走了上來,幫忙掖掖被子。
晚上。
木棚下。
何承鈺跟媳婦鄭娟,還有大哥、大姐、二哥坐在木碰下,給父親守夜。
「這幾天都請個假,遺體告別定在周五辦。」 何承鈺看著幾人,開口說道。
大哥、二哥、大姐三人點了點頭。
「都進屋說吧,這天太冷了。」
方麗華走了過來,看著幾人,開口說道。
「沒事兒。」
何承鈺開口說道,看著不遠處的父親,心裡難受。
「進去吧,要是把你們凍壞了,你們父親又得埋怨我了。」
方麗華開口說道。
何承鈺和大哥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帶著幾人向著屋內走去。
方麗華站在門口,難過的看了一眼自家老頭子。
最親最愛的人突然天人兩隔,她的心裡頭難受啊。
夜半時分。 裡屋。
方麗華坐在火炕邊,看著窗戶外的靈棚。
接著,她看了一眼靠在一旁休息的老么。
方麗華拿著被子,給自家老么蓋上。
「唉。」
方麗華嘆了聲氣,下了火炕,向著屋外走去。
「媽。」
何承鈺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方麗華駐足,沉默了一會,回首看向自家老么。
怪不得她老頭子總說,自家老么表面看著乖,實際上卻是全家心眼最多的人。
她的心思,除了自家老么,其他人全都沒有發現。
「那啥,我渴了,喝點水。」 方麗華回首看來,笑著說道。
「我給您倒。」
何承鈺掀開被子,走出裡屋,來到外屋幫忙倒熱水。
何承鈺看出了母親的想法。
不過,他已經成功阻止了老媽的殉情行為。
那就沒必要再點破這件事兒了。
一個人大半夜不睡覺,瞎想八想,除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還能是什麼。
何承鈺心裏面本來就擔心母親,所以他壓根沒有真的睡覺。
何承鈺來到外屋,幫母親倒了杯熱水。
「媽,早點喝水,早點休息。」
「家裡面有我們看著呢,您就放心休息吧。」
何承鈺看著母親,開口說道。 「嗯嗯,我們家承鈺是最孝順的孩子了。」
方麗華笑著說道,伸手搓了搓何承鈺的臉。
何承鈺輕笑一聲,看著母親喝水。
有母親關心的感覺,真好。
他可不想一覺醒來,再失去母親。
不久之後。
方麗華喝完了水,回屋休息去了。
何承鈺坐在外屋,喝著水想著事情。
「再點休息吧,別熬夜了。」
方麗華撩開裡屋帘子,看著老么說道。
「嗯嗯,這就休息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以前他特討厭父母嘟囔嘮叨,囑咐個沒完沒了。
失去了父親之後,他突然有一點覺得,父母的嘟囔格外親切。
鼻尖一酸,心裡憋屈的難受。
…
一年後。
周家,周父周志剛去世。
周秉義、周蓉、周秉昆兄妹三人,為父親辦了白事兒。
周家。
何承鈺帶著家人,前來悼念。
「節哀。」
何承鈺來到牌位前,對著周家子女說道。
周蓉站咋一旁,眼睛通紅,眼淚不斷落下。 以前她不太珍惜跟父母在一塊的時間。
她經常跟著何承鈺往外跑,有時間了也想跟何承鈺處他們的二人世界。
父母說了什麼,仗著父母給予的溺愛,總有些不耐煩。
可如今,父親走了。
周蓉的天塌了。
周蓉不斷小聲哽咽著,人到中年,在這個場合,哭的反倒像個孩子。
她沒爸了……
雖說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
但是,人們嘴上說的輕鬆,每當這樣的事情,降臨到自己親人身上,這種痛苦往往只會壓的人無法呼吸。
不久後。
何承鈺帶著周蓉,來到了角落裡,囑咐了她一些事情。
「不、不至於吧?」加載中... 周蓉靠在床頭上,不停地打著瞌睡。
下一瞬,周蓉腦袋耷拉了一下,沉沉睡去。
…
李素華坐在炕上,看著老頭子給她的傳家寶。
李素華緬懷輕笑一聲。
『兒女們都長大了,也都有了各自的家庭,我也就放心了啊。』
李素華心裡如此想著。
看著窗外的靈棚,李素華嘆了聲氣:
「唉,老頭子啊老頭子,你說說你這些年,咋就不能早點回來陪陪我呢。」
說罷,李素華放下裝著傳家寶的盒子。
穿上鞋子,李素華向著屋外走去,「老頭子,咱們下輩子還做夫妻。」
不久之後。加載中... 「我、我不知道啊,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周蓉慌張說道,想到了什麼,她臉色突然一白。
周蓉連忙下床,向著屋外跑去。
打開外屋屋門,周蓉看向外面。
柵欄院子裡。
靈棚下。
一頭灰發的李素華,坐在靈棚下,周志剛的遺體旁邊。
她正襟危坐,雙手緊緊攥著老闆的手,閉著眼睛,面朝著老伴。
李素華的灰發被白霜染的雪白,一動不動,毫無聲息、生機。
李素華殉情了。
「媽…?」
周蓉不敢置信的看著母親,聲音顫抖,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