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子程建軍!(5K)
「服務生,你們這再回樓到底什麼意思啊?」
蘇萌看著站在一旁的服務生,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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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樓?我也不明白。」
服務生笑著說道,「咳,我就一打工的,我管他再回首還是再回樓的,老闆讓我幹活,我負責拿錢不就成了。」
「也是,哈哈……」
蘇萌尷尬笑笑,心想這服務生也太敷衍了。
不是人家服務生敷衍,是她腦殘。
蘇萌自己原來就是師範大學的,後來還是從事教育方面工作的。
這麼有文化,自個兒都搞不明白人家酒樓名字的寓意,還整天只會一口一個再回首的歌兒。
真丟人那~
「那什麼,能麻煩把你們老闆叫過來嘛?」
蘇萌看著服務生,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老闆很忙。」
服務生白了一眼蘇萌,開口說道,「可以點菜了嗎?」
服務生:這老阿姨,真下頭,什麼人啊還想跟我們老闆聊天!
不遠處,腳步聲傳來。
何承鈺跟韓春明說說笑笑,向著餐廳里走去。
「哎,韓春明!」
蘇萌看著韓春明,著急喊道。
韓春明聽到蘇萌的聲音,愣了愣。
「那什麼,我先上去了。」
韓春明跟何承鈺說罷,連忙向著樓上走去了。
「嗯。」
何承鈺點了點頭。 韓春明現在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就是蘇萌。
畢竟,出了孟小杏的事兒,韓春明已經沒臉再去見蘇萌了。
蘇萌和他的愛情故事什麼的,就死在他的回憶里吧~
韓春明人也老大不小了,他如今已經三十八的周歲了。
蘇萌也都三十六的周歲了。
這倆人拖來拖去的也是夠沒勁的。
「嘿,韓春明我跟你說話呢,你聽沒聽見啊!」
蘇萌看著韓春明的背影,生氣喊道。
「喲,是蘇萌啊。」
何承鈺走了過來,笑著打招呼。
「何處。」
蘇萌看著何承鈺,連忙打著招呼。 今時不同往日。
何承鈺在單位里又升職了。
所以蘇萌看到何承鈺,一點都不敢跟他吵架了。
「老公。」
關小關站起身來,走了過來,摟著何承鈺的胳膊。
「小關,你們這是…?」
何承鈺拍了拍小關的柔荑,笑看著幾女。
「一塊出來吃吃飯,聊聊天。」
關小關笑著說道。
「這餐館是春明開的啊?」
蘇萌看著何承鈺,開口問道。
「當然了,春明現在可是酒樓的大老闆。」 何承鈺笑著說道。
酒樓里他的股份占大頭,不過春明是被推到明面上的老闆。
「哎呀,要說孟小杏也是夠幸運的。」
「一個鄉下小丫頭,來到城裡一事無成,結果嫁了個好男人,直接搖身一變成了老闆娘了。」
關小關笑著說道。
「...」
蘇萌面色一黑,攥緊了拳頭。
韓春明和孟小杏的事兒,真的是要氣死她了!
她等了(吊著)韓春明那麼多年,眼看著她都奔四了,結果韓春明突然跟孟小杏跑了?
這讓蘇萌如何能忍得了啊!
老阿姨保質期過了,不受人待見啦,所以心態崩啦~
就算是後世那個抽象魔幻,謠言在網絡上滿天飛的年代。 一個奔四的老阿姨,跑去相親市場上相親。
別看網上說的多奇葩,什麼四十歲也有沙特的阿依土鱉王子來迎娶老阿姨~
實際上,現實中相親市場上,一個奔四還很自私的老阿姨,是沒有市場的。
真要說也有,騙子啊~
「李媛,好久沒見了啊。」
何承鈺看著李媛,笑著打招呼。
大家都在體制內上班。
他們偶爾還是會因為聚會,坐在一塊吃吃飯聊聊天的。
「是啊,聽說你最近又升職了,恭喜啊。」
李媛看著何承鈺,笑著說道。
「哎,那同喜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李媛最近也升職了。
何承鈺跟關小關坐下,跟李媛說說笑笑,沒一會兒便聊起了家常,聊起了孩子什麼的。
「其實吧,我覺得孩子也沒多淘人的。」
「我們家平時就讓孩子在育紅班,在家我跟承鈺哥也是輪流照顧孩子。」
「承鈺挺會跟孩子相處的。」
關小關笑著說道。
「是嘛?我們家孩子就比較淘氣了。」
「這孩子整天不是爬水缸,就是拿鞭炮往公共廁所扔。」
「乾的那些個破事兒氣死個人,他爸爸打了他好幾次都不長記性。」
李媛開口苦笑說道。
關小關和何承鈺聽此,忍不住笑了出來。
蘇萌坐在一邊,看著這仨人聊孩子、家庭,總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那什麼,承鈺,我這次是有事兒找你的。」
蘇萌看著何承鈺,開口說道。
「哎呦,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走了,還有點事兒呢。」
何承鈺開口說道。
「那我跟你一塊走吧。」
關小關摟著何承鈺的胳膊說道。
「成,那我們就先走了啊,李媛咱們下次再聊。」
何承鈺看著李媛,笑著說道。
「哎,成。」
李媛笑著點頭回應。
何承鈺帶著關小關,起身就走,根本沒搭理蘇萌。
「哎,李媛你忘了咱們幹啥來的了?」 蘇萌看著李媛,開口連忙說道。
「哎呦,忘事兒了。」
李媛尷尬說道,「不過我覺得你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啊。」
蘇萌著急說道。
李媛尷尬看著蘇萌,感覺對方有狗遲鈍的。
剛才蘇萌好幾次想搭茬,何承鈺都沒有搭理蘇萌。
也興許是蘇萌被韓春明、蘇家人慣的太好了。
這人總是什麼事兒都以自我為中心,覺得世界上誰誰都欠她的,給她做什麼事兒都理所當然一樣。
所以,蘇萌壓根沒有看出來,何承鈺不愛搭理她的意思。
「蘇萌啊,我覺得你現在最大的事兒,不是事業。」
「瞎折騰來的瞎折騰去的,卻還不如人家某些人嫁得好……」加載中... 說罷,蘇萌氣呼呼的站起身走了。
「你……唉。」
李萌看著蘇萌的背影,嘆了聲氣。
她總感覺蘇萌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俗稱,巨嬰。
…
幾日後。
再回樓酒樓。
餐桌前。
留著一頭凌亂頭髮,鬍子拉碴的程建軍坐在桌子前拿著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著飯菜。
「兒子慢一點,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程建軍的母親坐在一旁,開口輕聲細語的說道。 「哼,不成器的東西。」
「還有臉回來。」
程建軍的父親坐在另一邊,生氣的瞪了一眼程建軍。
他早就懶得管程建軍這個孩子了。
當年程建軍坐牢之後,程建軍的父親就徹底放棄對方了。
畢竟,他還有一個小兒子呢。
大號廢了,再練小號就是了。
程建軍出來之後,他有點沒臉回家。
程建軍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選擇離家出走。
可是,程建軍把事情想簡單了。
他原本以為換一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他就可以重新生活了。
結果,程建軍到了外地他才發現,他有案底,所以無論是去哪個單位應聘,都沒有人要他。 程建軍後來的生活越過越落魄,後來甚至落魄到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只能淪落到睡橋洞,撿垃圾開「寶箱」賣錢生活的地步。
直到最近,程建軍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好灰溜溜的跑了回來啃老。
「那人是誰啊?怎麼跟個要飯的似的。」
一個服務生站在前台裡面,看著那個渾身穿著破破爛爛,邋裡邋遢的傢伙,吐槽道。
「這家人心地真好啊,還花錢請叫花子吃飯。」
另一個服務生走來,開口吐槽道。
「你們聊什麼呢?還不幹活。」
孟小杏走了過來,開口生氣說道。
孟小杏如今已經從金昌盛辭職了。
進而來到了再回樓,擔任酒樓的領班。
她想仗著韓春明的關係,當個經理的。
很可惜,韓春明沒同意。 畢竟,再回樓的老闆又不止韓春明一個人。
韓春明可以無底線遷就自家親人,但如果酒樓有其他合伙人,那他可就得好好尋思尋思了。
「經理,你看那兒有個要飯的……」
女服務生指著不遠處,開口說道。
「嗯?」
孟小杏看了一眼不遠處,眉頭一蹙,「不是,要你們幹什麼吃的,一個邋裡邋遢形象這麼不堪的要飯的,你們也能放對方進來?」
說著,孟小杏就要走過去哄人。
「不是,姐,老闆都說……」
女服務生說到一半便被打斷。
「說什麼說。」
孟小杏瞪了對方一眼,嚇得女服務生不敢多說什麼了。
孟小杏這人,確實發達了之後就忘本,忘了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了。 不過,有些高檔場所也確實,會有一些隱形的規矩,比如形象……
比如某些高檔一些的酒吧,酒吧某天有土豪來一塊玩了。
酒吧門口的保安,就會很看臉。
帥氣漂亮的可以進,邋裡邋遢的就不能進。
當然,大部分時候是不會有這種破要求的。
畢竟,金主來玩就是找樂子的。
就像酒吧男生花錢,妹子免費一樣。
你以為商品是酒?
其實誰享受免費福利,誰是被挑的那個~
言歸正題。
「哎,我說要飯的你怎麼還進來吃了啊?」
孟小杏走了過來,開口羞辱道。加載中... 「建軍這是剛坐牢出來吧?以後好好做人啊,我給你們這桌打個九折。」
孟小杏笑著說道,絲毫不掩飾她話里對程建軍的鄙夷、歧視。
「孟小杏,你幹什麼呢?」
何承鈺走了過來。
「哎呦,承鈺哥啊。」
孟小杏回首看去,笑著打招呼。
「我聽說,你要攆人家要飯的?」
「不至於啊,誰都有個困難的時候,人家餓了就給點吃的。」
何承鈺走來,開口說道。
何承鈺說著,坐在餐桌前的程建軍連忙低下了頭,扒拉了兩下頭髮,用凌亂打結的長頭髮遮住臉。
程建軍有點不好意思見何承鈺。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院長大的。 結果,對方現在混的風風光光的。
他卻坐了好幾年牢,出來還要飯好久。
程建軍的面子上過不去啊。
「喲,叔叔、嬸子你們也在那。」
何承鈺看著程建軍的父母,笑著打招呼。
「是承鈺啊。」
程建軍的父親笑著打招呼。
「這位是……?」
何承鈺疑惑的看著,坐在程母一旁,穿著髒亂破,頭髮凌亂邋遢的男人。
「唉。」
程母嘆了聲氣,有些不好意思。
「建軍?」 何承鈺開口試探的喊了一聲。
「不、不是,你認錯了……」
程建軍低頭壓著嗓子說道。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何承鈺笑著擺擺手,「各位先吃飯吧,我就先走了。」
說罷,何承鈺轉身走開了。
其實他猜出了這人是程建軍。
但是,既然人家不想承認,那他也沒必要揭傷疤。
這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何承鈺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人都奔赴中年了。
何承鈺也早就沒興趣跟程建軍計較什麼了。
「建軍,吃吧。」
程母嘆了聲氣,說道,「承鈺早走了。」 程建軍坐在桌前,使勁的往嘴裡塞吃的,一邊吃一邊流淚。
他不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
只感覺自己所經歷的一切真的太痛苦、折磨了。
小夥伴們有的成家了,有的事業圓滿。
結果只有他淪落至此。
「建軍啊,既然回來了。」
「爸媽也不追究你以前乾的那破事兒了。」
「明兒了爸求人幫你找個工作,你踏踏實實工作,重新做人吧。」
程父開口說道,「爸媽都老了,我和你媽都退休了,我們那點退休金,養不了你幾年的,我們早晚會走的,你還得靠自己啊。」
「嗚嗚嗚……」
程建軍吃到最後,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崩潰了。
也不知是因為自己的痛苦經歷而崩潰,還是因為父親的話語而崩潰。 …
不久之後。
侯家。
「程建軍出來了?」
破爛侯坐在桌前,喝著茶水問道。
「對啊,聽說是早就出來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給自己的茶杯續了續茶。
「不對吧,他既然早就出來了,幹嘛不回來啊?」
韓春明坐在另一邊喝著茶水,開口吐槽道。
「這還不簡單嘛?」
「他過不去心裡的坎,不想回來唄。」
何承鈺開口說道。 「這小子真不夠意思啊,他現在幹嘛的?」
韓春明開口問道。
「要飯?好像是吧。」
「我看他穿的衣服破爛的沒法,衣服上的破洞都快趕上馬蜂窩了。」
「整個人的頭髮披散的比女人的頭髮都長。」
「頭髮凌亂還打結,站老遠都能聞到一股子怪味。」
何承鈺開口說道。
「哎呦喂,那這小子這些年可真夠慘的啊。」
破爛侯笑著說道,「不過也是活該。」
「哎,活該不活該,誰又知道呢。」
韓春明嘆了聲氣。
想通的事情,在以前就是「投**把」。 但他們現在這個年月,那就是正經生意。
上哪兒說理去~
「回頭我得去看看建軍。」
韓春明沉默了一會,說道。
「別了吧,他現在應該不想見到咱們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
「承鈺說的對,誰知道程建軍這些年經歷了什麼?」
「這人那,都是會變的。」
「一個人坐牢那麼多年,後來出來了還流浪要飯那麼久。」
「誰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心變得有多黑暗?」
破爛侯開口吐槽道。
「唉。」 韓春明嘆了聲氣,「算了算了咱們不說他,破爛侯你們家的古董,怎麼這幾年越來越少了啊?遭賊了吧?」
「哈哈哈~」
「興許是吧~!」
破爛侯聽此,笑了出來。
遭賊?他閨女就是那個賊。
侯素娥需要錢了,她就會偷破爛侯的古董。
何承鈺順手就會讓人花錢收走。
而侯素娥男人劉金明的金昌盛快倒閉了,急需資金。
侯素娥就會再次從破爛侯這裡偷古董,賣給何承鈺換錢。
破爛侯其實都知道閨女幹的事兒。
只不過,侯素娥偷的東西,基本上都被何承鈺截胡買走了。
也因此,破爛侯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糊塗了。 古董給侯素娥,他是不放心的。
給何承鈺把,他面子上又過不去。
這樣委婉的把東西給何承鈺,破爛侯也覺得挺好的。
人家掏錢買古董,他的古董也有人保護了,兩全其美,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