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心流產,何家麗知青下鄉!(6K)
「石油師傅一聲吼,地球也能抖叄抖~!」
劉美心拿著報紙,笑看著擼貓的承鈺,「這字兒這麼念~」
「嗯嗯嗯~」
「美心嬸嬸好厲害~」
何承鈺敷衍點點頭,哄小孩一樣哄了下美心嬸嬸,接著繼續擼貓。
「這工作哪兒有做得完的。」
「你現在也是廠里勞模了,心不要太高~」
何文氏看著劉美心,開口勸道。
「媽你都說了,這是廠里勞模,還有區裡的勞模呢,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劉美心開口說道。
阿奶何文氏人很好,跟兒媳相處的也很不錯,如同母女一般。
何文氏、劉美心的婆媳關係,並沒狗血電視劇里那麼糟糕。 畢竟,現實生活里,還是明白人居多。
某些人想裝糊塗,殘酷現實也會教對方清醒。
「我不僅要做區勞模,還要做全國勞模,到時候就能去首都接受表彰啦。」
劉美心笑著說道。
何承鈺看了眼美心嬸嬸,給她倒了杯熱水。
這個年月的人,還是很重視名聲、道德、榮譽的。
畢竟太陽高懸溫暖照耀每一個人,大家都有希望、有盼頭去學習,讓自己思想進步。
「哎呀,我們家承鈺真懂事~」
劉美心開心的接過水杯,笑著說道,伸手搓搓何承鈺腦袋。
「爭來爭去,還不如擼貓好玩。」
何承鈺看著美心嬸嬸,開口說道。
「對的,一人一命莫攀比。」 「就像承鈺說的擼貓最好玩,要我說,平平淡淡才是真。」
何文氏看著劉美心,開口說道。
這個年月,內地就已經有大約七個億左右的人口了!
劉美心想跟那麼多工人竟比全國勞模?
就算拋去不公平因素,想要贏過那麼多競爭對手,那也不現實。
劉美心笑著點了點頭,自知沒法再接話、反駁了。
「紅岩上紅梅開,千里冰霜腳下踩,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向陽開~!」
劉美心笑著唱起了,六四年發行的歌曲《紅梅贊》。
「美心嬸嬸唱的川省的故事,在西邊,首都在北邊。」
何承鈺開口抬槓道。
這首《紅梅贊》是填詞作者,為歌劇《江姐》創作的主題歌。
而這個歌劇,故事地點在川省那邊。 「喲,我們家承鈺竟然還知道《江姐》那?」
劉美心笑著說道,「誰告訴你的呀?」
「...」
何承鈺沉默低頭擼貓,算他多嘴……
「大姐說的~」
何承鈺擼著貓,把鍋甩給了何家麗。
劉美心笑了笑,沒當回事。
接著,繼續跟婆婆何文氏聊了起來。
阿奶何文氏是個有見識、知識、修養的人。
年輕時,阿奶跟著愛人曾去過「北平」做生意。
當然,北平這個名字,是曾經的叫法了。
不過,阿奶對於以往那個地方的印象,並不太好。 「阿奶,等我們長大了,我們帶你去京城好不好啊?」
何承鈺看著阿奶,笑著說道。
「就是,等孩子們長大了,咱們一塊兒去首都看看。」
「現今的首都啊,方方面面可都比以前好太多了。」
劉美心笑著說道。
「好好好,那以後啊,我就讓我們家承鈺帶我去首都轉轉。」
何文氏笑著點了點頭。
「噦~」
劉美心剛要說話,接著伸手捂嘴,忍不住一陣乾嘔。
「害喜啦?」
何文氏驚喜的看著劉美心。
「家裡要填小弟弟了?」 何承鈺看著美心嬸嬸,說著好聽話。
他知道師父沒有要兒子的命,百分百又是個小妹妹。
但是,這話不能直接說,不討喜。
畢竟,何常勝、劉美心心裡,都很希望要個兒子。
劉美心想笑但笑不出來,她就怕還是個閨女。
…
幾日後。
內地施行計劃供應,即憑票供應。
ZF統一調配物資,確保基本生活需求。
何家,裡屋。
何文氏坐在床上,做著針線活。
何家麗拿來一張通知,走了進來,放在書桌上。 「這什麼啊?大姐……」
何家文好奇看來。
何承鈺坐在一旁,玩著家文姐的馬尾辮。
「即日起,全市開始使用『居民商品購貨卡』,我市常住人口不分城鄉,每人一張。」
「憑證每人每月供應棉線一小仔……」
何承鈺看著通知單上的字,念道。
「一小仔」是方言,就是定量供應的一小卷棉線。
「嘿,承鈺可以的啊,這麼快就認識這麼多字了。」
大姐家麗伸手搓搓何承鈺腦袋,笑著說道。
何承鈺躲過魔爪,白了她一眼。
他認識的字兒比她吃的鹽都多。
「今年這棉線質量不錯的,要不給美心做件毛衣吧?」 何文氏看著兒媳,關心道。
兒媳有了身孕,這個是何家的功臣,何文氏自然是更關心她了。
「哎,我現在這做了也不合身啊。」
「要不,給咱家承鈺做一件吧?」
劉美心笑著說道。
何承鈺前些年身體很虛弱,三天兩頭生病,簡直就是個藥罐子。
也因此,美心嬸嬸更關心他。
「我不用,年輕小伙子火力壯~」
「叔叔說了,在外面跑一圈這就是『火龍衣』~」
何承鈺拍了拍衣服,笑著說道,「要不還是給二姐、四妹各做一件吧。」
何家文、何家歡現在還小,小孩一人一套毛衣,棉線倒是夠用。
「火龍衣?這何常勝淨給孩子瞎說,看他回來我不收拾他才怪!」 劉美心生氣說道。
她知道「火龍衣」的故事,說白了,就是老年間窮人冬天沒錢做棉衣,只能多運動多出汗取暖,自我安慰的說法。
「嘿,給你們做衣服還不要了?」
何文氏笑著說道,心想孩子們真懂事……
「阿奶,我也要!」
藝藝開口喊道。
何文氏:……
當她沒說。
阿奶算是看出來了,懂事的只有家麗、阿文、承鈺。
「咳,就給承鈺、阿文各做一件吧。」
「衣服做成男式的,說不定下個孩子就是個男孩兒,還能傳給老五呢~」
劉美心笑著說道。 「要不,我的讓給三妹吧……」
何家文看了眼三妹,三妹眼眶中噙滿淚花,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四妹還好點,她倒沒哭。
只不過是在氣鼓鼓的叉腰瞪著二姐。
老三老四打小愛攀比爭競。
老三好哭以爭寵。
老四主打一個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何承鈺看著四美,胖嘟嘟的小臉氣的腮幫子鼓鼓的,圓丟丟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瞪著二姐。
蠻可愛嘞~
…
幾日後。
淮南市,春燕釀造廠。 陣陣秋風徐徐吹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清香味。
「哥,你慢點,等等我!」
何家藝、何家歡倆妹妹顛顛跑在後面,看著前面的哥哥喊道。
「跟上啊。」
何承鈺跑了回來,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大白兔。
剝開糖衣。
「那~張嘴~」
何承鈺將糖果遞給四妹歡歡。
「嘻嘻嘻,哥哥真好~」
何家歡開心說罷,咬了一口糖果,嚼了起來。
糖果的甜味兒在嘴巴里散開,令整個人精神一陣愉悅。
在這個物資匱乏,吃飽飯都成問題的年代。 他們能吃上一口糖果,真的會感覺幸福感滿滿。
畢竟,糖分本來就有讓人感到「幸福」「解壓」的作用。
「哥哥,我我!」
三妹藝藝見此,眼氣的不行,攥著小拳蹦來蹦去急的沒法。
何家藝只有有求於人的時候,才會喊何承鈺哥哥。
平日裡大部分時候,都是跟他爭競誰歲數更大。
「哎呀,都有都有。」
何承鈺把一塊大白兔遞給了三妹,接著拉著四妹、三妹的手向著遠處走去。
何家藝氣鼓鼓看著四妹。
憑什麼四妹就可以讓哥哥餵糖,到她這連糖衣都不幫她剝?
藝藝總感覺,何承鈺對四妹,是那種毫無道理的偏愛。
幾人一路在廠子裡追逐打鬧,跑來跑去。 沒多會兒,便來到了放著釀醬油水缸的廠空地。
劉美心戴著帽子,穿著工裝繫著圍裙戴著手套,站在醬油缸子面前幹活。
劉美心如今有著身孕,依然堅持在崗工作。
這個年月的勞動婦女,是真的婦女能頂半邊天。
「美心嬸嬸吃糖。」
何承鈺帶著倆妹妹走來,伸手將一塊糖遞給了美心嬸嬸。
「喲,從哪兒弄的糖呀?」
劉美心蹲下身子,笑著問道。
「一個單位里好心大叔給的。」
何承鈺開口隨便編了個藉口,其實是倉庫空間裡拿的。
「我不吃,你們吃吧,我還得幹活呢。」
劉美心笑著說道。 「我最近牙疼。」
何承鈺隨便找了個藉口,剝開糖衣,糖塊遞給了劉美心。
「那給歡歡吃吧。」
劉美心笑著說道。
大部分父母是這樣的,寧願苦一苦自己,好的東西也總是想留給自己的孩子。
「我也要吃!」
藝藝見此,抹眼淚說道。
「還吃,不怕牙疼啊。」
何承鈺說罷,把糖塊遞給了美心嬸嬸。
劉美心接過糖塊,嘗了一口,嘴裡甜滋滋的,心裡暖洋洋的。
能被孩子關心,她真的好欣慰。
「隆隆隆——!」 一片陰霾的天空之上,響起陣陣沉悶雷聲。
「哎呦,不好,這是要下雨了!」
劉美心抬頭看天,面色一變道,「承鈺你帶著妹妹,幫我去拿下雨披。」
…
不久之後。
何承鈺拿來雨披,劉美心穿上雨披,接著給仨小孩穿上小雨披。
「承鈺你帶著倆妹妹,快點回家吧你們。」
劉美心開口說道,「我還有工作得做完。」
「美心嬸嬸我來幫你吧!」
何承鈺開口說道。
「胡鬧,你個小孩子能做什麼。」
劉美心說罷,準備去搶救醬油。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劉美心有身孕還堅持上班,工作半天本來就很辛苦了。
現在下雨了還要做搶救工作,那不只是辛苦,還有淋雨生病的風險。
他們做孩子的,心裡當然也會心疼她了。
「美心嬸嬸,你先哄哄妹妹,我去幫忙。」
何承鈺說罷,披著小雨衣就向著空地跑去。
「哎,小心路滑!」
劉美心連忙喊道。
其實孩子幫忙這事兒,劉美心等人並不覺得有什麼的。
畢竟,這年月的家庭,有了孩子就相當於多了個勞動力。
孩子但凡大一點,都是要給家裡幹活、分擔家務的。
長大了掙錢,甚至有的家庭還會要求孩子上交工資。
不然,老年間為什麼都那麼愛生孩子,一戶人家有個六七個孩子,都是尋常事兒。 可以說老一輩歲數大了,思想固化老頑固。
但人家還是很精明,把利益看得很通透,老一輩可不傻~
何承鈺披著雨傘,穿梭在醬油缸子之間,時不時幫女工們抬抬蓋子,蓋住醬油缸。
「哎喲,這孩子可真懂事啊。」
「是啊是啊,好像是美心家裡的孩子吧?」
「小傢伙力氣不小啊,以後長大了來我們釀造廠上班吧?」
女工們見此,紛紛笑著說道。
「哎喲,肚子疼!」
劉美心蹲在屋檐下,捂著肚子,倒吸一口涼氣。
…
不久後。
劉美心被送到醫院,她流產了正在懷著的男孩,不過有幸人保了下來。 何常勝坐在醫院走廊里,哽咽個不停。
病房內,何承鈺帶著倆妹妹,還有家麗、家文坐在病床前陪著劉美心。
…
冬去春來又一年。
淮南,田家庵,何家小院。
「來,承鈺念念著報紙上寫的什麼。」
何常勝坐在門口,將報紙遞來說道。
「我瞅瞅。」
何承鈺坐在一旁曬著太陽,逗著三妹、四妹,吃著二姐剝的瓜子。
「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
何承鈺看著報紙念著,念著念著愣了愣。
但細細算來也沒錯,確實到了上山下鄉的時候了。 何承鈺明白,大姐要上山下鄉插隊去了。
「怎麼不念了啊……」
何家文好奇問道,何常勝聽此看來。
「要說服城裡幹部、工人,把自己初高中、大學畢業的子女送到鄉下去……」
何常勝念了段,也陷入了沉默。
何常勝明白啥意思了,但他心裏面,真的有些捨不得把自家閨女,送到鄉下去。
幾日後,何家麗去徵兵登記處,想要當兵。
不過,很可惜,他們區暫時沒有徵收女兵的通知。
也因此,何家麗按照安排,將會前往……
…
淮南七中,學校廣場告示欄前。
「姐,你以後要去肥西下鄉插隊啊?」 何承鈺站在人群中,仰頭看著老姐說道。
「對啊,以後姐姐就要下鄉了,你和阿文要把這個家照顧好了啊。」
家麗低頭看著一旁,站著的何承鈺、何家文,囑咐道。
「嗯嗯,放心吧姐,我會照顧好承鈺他們的。」
二姐何家文仰頭看來,點點頭回應。
何承鈺看著告示欄,湯為民被分配到了肥西,跟家麗姐一個地方。
不過很可惜,此二人因湯為民懦弱的性格,終歸是有緣但無分。
這個時期,肥東肥西還是農村。
所以,對於身處淮南「城市」里的何家人而言,讓孩子去鄉下,真的是全家都捨不得。
家麗被分配到肥西下鄉插隊一事,說到家裡之後。
何家人心裡都有些不太高興。
… 幾日之後。
淮南七中門口。
一輛輛卡車來到門口,接著上山下鄉的知青們。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鍛鍊……我們淮南市上山下鄉的工作,一直走在全國的前列!」
學校喇叭里,響起宣傳部門的宣傳聲。
劉美心和何常勝、何文氏站在不遠處,對何家麗進行著囑咐。
何家麗笑著回應,表示都明白,會聽話,不會惹事。
也是怕老爸老媽和阿奶擔心。
「行了行了,那我就先走了。」
何家麗開口說道。
「姐,給你。」
何承鈺將一個布團遞給了她。 「啥啊?」
何家麗疑惑低頭看來,接過東西。
「上車再看。」
何承鈺笑著說道。
「嘁,神神秘秘的。」
何家麗笑著說道,伸手要搓弟弟腦袋。
何承鈺躲過魔爪。
「嘿,摸個腦袋都不讓,小氣~」
何家麗笑著吐槽道。
「阿麗拿著。」
何文氏將一團有些褶皺的零錢遞來。
「阿奶我不要。」 何家麗連忙說道。
「讓你拿你就拿,窮家富路。」
何文氏開口說道。
家裡確實困難了些,但她還是不想讓大孫女在鄉下受罪。
不久後,知青們跟家人告別完了,紛紛上車。
看著大姐上車,何承鈺仰頭看了一眼美心嬸嬸、常勝叔叔。
美心嬸嬸偷偷抹淚,常勝叔叔別著腦袋挪開視線,一臉很難受的樣子。
卡車車斗上。
何家麗坐在車斗上,卡車行駛座位很是顛簸。
卡車行駛的遠了些,何家麗才伸手拆開布團。
裡面放著十幾塊大白兔糖果,還有一些阿妹們用紙摺疊的小動物。
有紙兔子、紙鳥,用著著一根紅色繩子穿在一塊兒,蠻好玩兒的。 紙折小動物上,還有承鈺帶著二姐、三妹、四妹寫的祝福語。
何家麗嫣然一笑,連忙看向學校的方向,笑著對站在人群前面的弟弟妹妹揮揮手。
…
幾日後。
大姐剛走沒多久。
阿奶得了空便思鄉情切,思念家鄉的老妹妹,跟家人囑咐了下,便回老家去了。
對此,家裡人也是表示理解。
畢竟,孩子們是在淮南長大,對揚州老家沒什麼印象。
但是,對於阿奶而言,她從小就是在揚州老家出生、長大的,後來結婚也在老家生活了好久。
直到何常勝為支援建設來到淮南,安定下之後,阿奶才帶著家麗來到淮南生活。
阿奶的心,始終還是牽掛著揚州江都的人和事兒。
… 從前車馬慢,而今思念長。
時間,在何家人焦急等待一封又一封的家信過程中,緩緩流逝。
一九七零年,一月。
田家庵,何家門口。
「北頭巷十四號!」
一位郵差大哥穿著軍大衣,騎著二八大槓停到何家門口,開口喊道。
接著,伸手打開挎包,拿出信件。
院落內。
何承鈺跑來,抽開木門門栓,打開家門看向門外。
兩年下來,何承鈺如今已經九歲了。
許是體質特殊的原因,現在的他,個子都要比二姐何家文還高了。
「謝謝!」 何承鈺接過信件,向著家裡跑去喊道,「叔叔、嬸嬸,大姐來信了!」
「快給我看看。」
屋內,拿著掃帚掃地的何常勝期待說道。
「慢點,毛毛躁躁的。」
劉美心坐在椅子上縫補承鈺的衣服,說道。
這年月家家戶戶都不容易。
衣服壞了,縫縫補補也是又三年。
從未說過扔了什麼的,拿去當抹布都心疼。
「眼瞧著就要過年了,應該是……唉!」
何常勝拆開書信看到一半,嘆了聲氣。
他本以為是家麗提前通知,對方打算過年回來的信。
結果未曾想,對方過年打算在鄉下過。 「不回來了?」
劉美心停下針線活,看著何常勝的表情,猜道。
「嗯……」
何常勝坐在小馬紮上,悶哼點頭,心裡有氣,但又不想表達出來。
「大姐現在好厲害啊,都能掙工分了。」
何承鈺看著信件,說道。
其實他覺得,大姐在鄉下只要不出什麼意外,生活苦點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上山下鄉還是很能磨鍊人的意志的。
同時,也能讓人明白百姓們的生活不易,省的忘本。
後世很多磚家,就是欠削,欠一頓上山下鄉的歷練。
「對啊,大姐可厲害了~」
二姐何家文笑著說道。 劉美心跟何常勝對視一眼,紛紛笑了笑。
這倆孩子,淨撿好聽的說。
…
一月後。
陽曆一九七零年二月五日,也就是農曆的臘月二十九。
這一年,沒有大年三十,臘月二十九就是除夕。
田家庵,北頭巷十四號,何家小院。
正屋。
藝藝、歡歡坐在桌前小聲聊著什麼。
何承鈺和何家文兩人坐在旁邊,幫著捏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