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鈺一個電話半個萬元戶,湯振民輕生挨揍!8K
幾月之後。
一九八八年,年初。
安徽理工大第一附屬醫院,婦科。
產房外。
何承鈺跟劉小玲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焦急的看著手術室門。
「這都多久了啊,不會出事兒吧?」
劉小玲焦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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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不會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拍了拍五妹的手,安慰道。
手術室門打開。
小護士抱著一個嬰兒走了出來。
何承鈺連忙站起身來,走了過來。 劉小玲跟在後面。
「母女平安。」
小護士低頭小聲說道。
「太好了。」
何承鈺激動說道,伸手抱過來襁褓里的孩子。
…
不久之後,病房內。
「承鈺哥,對不起……」
何家歡躺在病床上,看著何承鈺,小聲說道。
「瞎說什麼呢,你沒有哪裡對不起我的。」
「我覺得閨女挺好的。」
何承鈺笑著說道。 「真的?」
何家歡驚訝看他。
「那當然了,我還是喜歡女兒多一點。」
何承鈺笑著說道。
「那就好……要不,你給咱閨女起個名字吧。」
何家歡鬆了口氣,說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承鈺哥跟老一輩不一樣。
對方並不會重男輕女。
「就叫她冉冉吧,何冉冉。」
何承鈺笑著說道。
「冉冉?冉冉~」
何家歡看著懷裡的孩子,笑著說道,逗著孩子。 「話說,姐回頭你們怎麼解釋這個孩子的由來啊?」
劉小玲坐在對面,開口苦惱說道。
「這……」
何家歡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點點來吧,先一點點讓家裡接受。」
何承鈺開口說道。
「嗯嗯。」
何家歡點了點頭。
這事兒何承鈺跟她商量過。
何家歡最近以「事業繁忙」的藉口不會回家,家裡介紹的相親,她都會全部無情拒絕,見都不見,直接得罪媒婆的那種。
到時候時間久了,家裡人都快想放棄她的時候。
她再抱著孩子回去,說這是她『編造的男友』的孩子,對方跑路了,她只能帶著孩子回來。 家裡要是對她有些可憐,大概率會接受這孩子,對何家歡的批評也會少很多。
當然,家裡要是不接受,何家歡也不在意。
畢竟,對於何家歡而言,家裡人的感受不重要,畢竟從小到大,只有承鈺哥對她最好。
跟承鈺哥過好日子是她心裡最重要的事,至於讓家裡接受他們的孩子,只是次要的事情。
…
三年之後。
一九九零年。
外貿局家屬院,二單元一層。
小院子裡。
何承鈺坐在院子裡,伸手擼貓。
何家文坐在一旁,依偎在老公何承鈺懷裡,時不時跟他一塊逗逗貓。
不遠處。 何家歡坐在屋檐下,懷裡抱著閨女何冉冉,拿著從盆栽里掐的鮮花逗逗閨女。
這些年下來,家裡對何家歡未婚先育的事情也頗有意見。
不過,因為她和何承鈺編造的藉口不錯,家裡人對何家歡也有一些可憐的因素,倒也沒敢怎麼罵她。
久而久之,父母姐妹們,也就逐漸開始接受了何家歡的閨女,將何冉冉當成了自家人。
「姐,你說冉冉長大了,會不會被他們看出問題啊?」
劉小玲坐在一旁擺弄盆栽,在何家歡耳邊小聲問道。
「能有什麼問題?」
何家歡疑惑小聲回應。
「你沒發現,冉冉長得越來越像承鈺哥了嗎?」
劉小玲小聲說道。
「咳咳,都、都是一家人,長得像點很、很正常的好吧。」
何家歡胡攪蠻纏、胡說八道。 「承鈺哥不是親生的……」
「不然你覺得你倆有可能走到如今?」
劉小玲壞笑小聲吐槽。
「咳咳,要不還是說點別的吧。」
何家歡尷尬低頭,感覺很頭疼。
「咄咄咄~!」
不遠處,院子石桌上擺放著案板,劉美心和何家麗坐在桌前,拿著菜刀剁白菜,準備做白菜餡餃子。
「我回來啦~」
何家藝帶著歐陽寶走進院子,「大姐夫、承鈺哥、大姐、二姐、三妹、四妹……」
看著眾人,老三一一打招呼。
沒辦法,如今到的何家真的是人丁興旺。
何家藝打招呼都打不過來。 角落裡,何小毅跟何向東、張向北玩著沙子。
屋檐下。
何冉冉坐在老媽何家歡腿上,開心的伸手晃著手裡的鮮花玩著。
另一邊,老六何家喜坐在角落裡,一邊逗著家裡下蛋的咯咯噠,一邊發呆。
老六有喜歡的人了,估計要不了多久,何家又要多個女婿了~
「哎呦,媽你這咯咯噠都養了多少年了,太味兒了吧。」
何家藝揮了揮手,嫌棄說道。
「那咋了,你小時候還不是追著咯咯噠滿院子跑,就想著吃咯咯噠下的雞蛋~」
「那時候你嫌棄髒了?」
何承鈺看著三妹,笑著吐槽道。
「就是,你現在知道嫌棄啦?小時候你恨不得把你二姐碗裡的煎雞蛋搶過來,吃的老香了。」
劉美心看著三閨女,吐槽道。 何承鈺也覺得家裡院子養著咯咯噠有點髒了。
但是,他覺得既然老人家喜歡,那養就好了。
畢竟,劉美心、何常勝現在老了,總歸得給老人找點事兒做啊。
劉美心瞥了一眼幫自己說話的承鈺。
這孩子在她眼裡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某些事兒上不讓人省心。
何冉冉是誰的孩子,劉美心清楚的很。
不過,有時候她想想這樣也挺好的。
家裡有幾個人能拴住對方的心。
也好過對方在外面拈花惹草。
畢竟,人一旦有了錢、地位。
變壞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何承鈺只是單純花心了一丟丟,已經是最無害的那個了。 此時,一個手裡提著禮袋的大嬸跟了進來。
「廖姐你怎麼這麼慢啊?禮物放下吧,幫我拿過來椅子。」
何家藝開口冷聲說道。
「哎,好嘞。」
廖姐笑著回應,將禮袋放在一旁,幫何家藝搬著椅子。
「還有,把我帶的螃蟹拿屋子裡清理一下。」
何家藝開口說道。
「哎,得嘞。」
廖姐笑著點頭,從禮袋裡拿出一網兜的螃蟹,向著屋內走去。
「藝藝,你別什麼事兒都使喚人家啊。」
坐在竹椅上的何文氏開口說道。
「哎呀,阿奶你不懂,我給了她工資的,她給我幹活打雜跑腿不正常嘛。」 「好歹這也比她在工廠上班賺得多啊。」
何家藝笑著說道,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
歐陽寶來到不遠處,拿著掃帚掃著院子,沉默不吭聲。
「給工資人家也是勞工階級啊,你們是合作關係,跟人家說話和氣一點。」
何承鈺看著三妹,開口說道。
「客氣,我跟她已經很客氣了好吧。」
何家藝笑著說道,沒聽懂何承鈺的言外之意。
其實,何承鈺的客氣,有的時候不一定真就是為了客氣而客氣。
他們對自己的下屬客氣一點,人家也會對他們尊重一點。
反之,要是他們逼得太過分,態度太差把人家惹急了。
人家保姆阿姨給何家藝家裡做飯的時候,給飯菜裡面添點料,何家藝又能如何?
可惜,藝藝飄了,聽不懂這種道理的。 張建國坐在不遠處,看著幾個孩子玩沙子。
他不願意跟何家藝聊天。
張建國總覺得,何家藝、歐陽寶這種商人,在老年間。
那就是「投**把」的壞人。
他跟對方三觀不合,與其聊天吵架,不如不聊。
「三姐,咱們都是工人的孩子,有的時候呢要多想想自己打哪兒來,別忘了本了。」
何家歡抱著閨女走來,開口吐槽道。
何家歡是這樣的,除了對何承鈺,對待其他人她基本上很少會有好聽話。
這也是她從小在家不討喜的原因……
何承鈺總喜歡隔三差五說點好話,把何常勝、劉美心逗得樂樂呵呵的。
她卻可以一句話噎住家人。
「我也是勞動階級啊,我跟我們家歐陽,只是做一點小本生意而已~」 何家藝笑著說道,「不像四妹,我聽說今年你在商場,又開了兩家店啊?」
「咳,都是員工幫襯,股東幫忙而已。」
何家歡笑著說道,接著偷偷看了一眼何承鈺,都是她老公給力。
她老公負責幕後操控,保駕護航,她只負責站在明面上幫忙管管事、乾乾活。
不久之後。
屋內,餐桌前。
一大家子圍坐在餐桌前,吃著飯菜。
現在何家人簡直太多了,何文氏自己算一輩,何常勝、劉美心一輩,何承鈺、何家麗他們這一輩人最多。
接著還有小毅、小東他們一輩人。
也就是如今有計劃生育了,不然何家第四代人估計會更多。
「對了媽,安裝電話的事兒已經安排好了,這兩天電信局就會有人過來幫忙安裝電話。」
「以後咱們家誰出門在外,也就都可以跟家裡聯繫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哥你連電話都給安排上了啊?」
何家藝驚訝看著何承鈺。
「咳,家裡有電話也方便嘛。」
「昨天我就去電信局了,登記、排號、繳費,這給我忙的啊。」
何承鈺笑著說道。
何承鈺和何家文家裡,本身就有電話,是單位里幫忙安裝的,也方便工作。
現在阿奶歲數已經很大了,身子要是有點什麼問題,也能隨時打給出門在外的子女,或者直接聯繫醫院。
何承鈺也是怕,他們出門在外的時候,老人家出點什麼事家裡卻沒人。
「還得是承鈺哥對家裡好啊,這初裝費可不便宜啊。」
何家藝吃著飯,開口說道。
「還行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
「花了五千多呢~」
何家歡開口說道。
「五、五千多?」
何常勝驚訝說道,有點懵13。
畢竟,這年月還時興萬元戶呢。
九十年代五千多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哎,還是承鈺最孝順了啊,我們沒白疼他。」
劉美心看著何承鈺,開口說道。
她突然感覺,何冉冉這個孫女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何家歡餵著閨女吃飯,接著偷偷看了一眼母親的表情。
她就是故意說給對方聽的。 讓對方知道,她男人對這個家的付出有多少。
也好等到以後事發了,母親能替他們說兩句好話。
「哎,對了老五,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也好些年了。」
「說說吧,你到底什麼時候打算結婚啊?」
劉美心看著五閨女問道。
她覺得老五不能再拖了。
不然,她估計還會有讓她犯愁的事兒發生。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關鍵這個「家賊」,還是她最寵的孩子。
現在劉美心突然發現,何承鈺、張建國教育孩子,打兩下的方式,還是蠻有用的。
可惜晚了,不然她年輕時少說得多打何承鈺兩下,物理糾正他的感情觀念。
劉美心讓承鈺做家裡的女婿。 但也沒讓他包圓啊。
真是得了韋爵爺真傳。
「什麼昏?」
劉小玲開口疑惑問道。
「頭昏,我看你是昏了頭了好吧,多大歲數了也不著急自己的人生大事!」
何常勝生氣的看著老五,說道。
「你在乎這個幹嘛,反正你又不在乎我。」
劉小玲低頭小聲吐槽道。
「你、你說什麼?」
何常勝生氣看著老五。
「老頭子消消氣,你消消氣,閨女剛才說錯話了。」
劉美心連忙安慰何常勝,生怕他高血壓上來氣暈過去。 「我又沒說錯,當年……算了。」
劉小玲說到一半被母親瞪了一眼,連忙閉嘴。
「我聽說湯家老三回來了……」
何家喜吃著飯菜,說道。
湯振民在茚度流浪了幾年時間,後來被大使館的人給發現了。
也因此,最近湯振民才被送了回來,送回了湯家。
不過,沒人知道湯振民在海外經歷了什麼。
最近湯振民一直躲在家裡不出門,跟得了自閉症一樣。
在這點上,蜥蜴先生也很理解湯振民的。
蜥蜴先生就算去一趟湯振民去的地方。
回來了都得患上自閉症。
「湯家老三絕對不行啊,咱們家跟老湯家是世仇,沒可能的。」 劉美心揮手說道,「而且,前一陣湯婆子走了,跟大老湯一樣都是絕症,他們家人的基因好像有問題……」
大老湯家的基因好像還真有問題,大老湯家裡好幾個人,大老湯、湯婆子、湯家兩虎等人都是絕症走的。
一個算是意外,數量多了那就不是意外了。
「嘁,我還看不上他呢。」
劉小玲開口吐槽道。
「咱們小玲看不上湯振民的。」
何承鈺笑著說道。
他知道的,湯振民現在已經不是談不談戀愛的問題了。
這哥們兒現在已經是XP不對的問題了。
「哎呀,你們就別說啦,我才多大啊就結婚?」
「不著急好吧。」
劉小玲開口吐槽道,「我還沒玩夠呢~」 劉小玲十幾歲的時候,就因為跟四姐掙搶工作機會,提早被安排進入了單位上班。
無他,她不喜歡讀書。
直到如今,劉小玲也才剛剛二十一虛歲而已。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你才二十出頭,著急那麼多也沒意義。」
劉美心嘆了聲氣,說道。
「美心啊,我想吃你媽以前做的八寶醬菜了……」
何文氏低頭看著飯碗,嘆氣說道。
人老了就容易懷念曾經。
她有點想念老親家了,劉美心的母親是個明事理的人。
對方年輕的時候,跟何文氏聊過,她們都很聊得來。
何文氏睹物思人,便想起了老親家做的八寶醬菜了。
「我好些年沒做過了,不過配方都還在呢。」 「這麼著,回頭我多買點菜,親自給您做。」
劉美心開口說道。
「好,好啊。」
「你說咱們老一輩的好多手藝,現在都沒人學了,以後好多手藝怕是要失傳啊。」
何文氏嘆氣說道。
「八寶醬菜好吃啊,媽我可以學嗎?」
何承鈺看著劉美心,笑著說道。
何承鈺是個大吃貨,凡是他喜歡吃的美食,他都會去研究研究做法。
「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學什麼做菜啊。」
劉美心開口說罷,看了一眼二閨女,「阿文啊,要不你跟媽學學八寶醬菜?」
「媽,我沒時間的。」
「在家要看孩子,在單位要抓工作。」 何家文開口說道。
這些年來,因為有何承鈺的直接幫助,以及對方人脈上的間接幫助。
現在何家文是他們澱粉廠的小中層,工資高了點,工作忙了點。
「家麗、藝藝、歡歡、小玲、老六?」
劉美心看著其他幾個閨女。
何家麗、何家藝、劉小玲、何家喜使勁搖頭。
她們有的人是很忙沒空學,有的人是壓根不想做飯。
「媽,你知道的,我、我怕火……」
何家歡開口說道。
「八寶醬菜又不用火!」
劉美心差點也被氣的高血壓。
「嘿嘿,我工作好忙的,算了吧……」 何家歡笑了笑,她就是懶得學做飯。
她要麼是回家蹭飯,要麼就是跑二姐家蹭飯,要麼就是讓跟她一塊住的劉小玲做飯。
何家歡早就從了一開始的「怕火不做飯」,而轉變為了「懶得做飯」。
「要不就交給承鈺哥吧,他可喜歡研究吃了。」
何家歡笑著說道,以後她想吃八寶醬菜了,也可以讓自己男人給她做八寶醬菜了~
「你們啊,就懶吧。」
「咱家的手藝全都傳給承鈺了。」
劉美心吐槽道,也也決定把她會的八寶醬菜秘方傳給何承鈺。
…
幾日之後。
某麵包店門口。
何承鈺和劉小玲坐在店面門口,吃著麵包。 「怎麼樣,我們家做的麵包如何?」
湯為民坐在輪椅上,笑著問道。
「嗯嗯,可以的啊為民哥,你這做麵包的手藝絕了。」
「你這麵包做的,不比海外一些連鎖店的差。」
何承鈺吃著麵包,笑著說道。
這麼些年來,他和湯為民還是經常有交流的。
何承鈺也會時不時來照顧一下湯為民。
畢竟,湯為民的老相好何家麗過來照顧麵包店生意,那就沒法在張建國那兒交差了啊……
大姐家兩口子百分百要吵架。
小的時候,秋芳姐對何承鈺他們也挺好的。
所以何承鈺對湯為民家,態度還算可以。
當然了,大老湯家也就湯為民一個孩子人性還好點了。 湯為民除了性格懦弱了一點,別的人品上的情況,沒有任何問題。
「哈哈,你們喜歡吃就好,回頭多帶幾個回去。」
湯為民笑著說道。
他心裡其實不怪何家人。
畢竟,當初他跟何家麗沒能走到一塊,他沒能成何承鈺的大姐夫……
這事兒他想了好多年,也想通了,他知道,這就是他當年太過懦弱的原因。
跟人家別人無關。
「哎,那不行,得給錢的。」
何承鈺說罷,伸手掏兜。
「不用不用,你啊平時多帶家裡人過來坐坐,多跟我聊聊天就行了。」
「我一個人在店裡面,怪悶得慌的。」
湯為民連忙揮手阻攔對方掏錢。 「哎,為民哥這就不對了,我掏錢這是代表我對你麵包的認可啊。」
何承鈺笑著說道。
「哈哈哈,我當時要有你一半會哄人,我早就跟何家l……唉,算了,不說了。」
湯為民嘆了聲氣,搖了搖頭,「話說,你們怎麼跑菜市場了?」
「媽她最近做了不少八寶醬菜,同時還在教承鈺哥怎麼做八寶醬菜。」
「教的多了做的也多,家裡實在吃不完,就只好拿出來賣八寶醬菜了。」
「我們幫著一塊賣了一會兒八寶醬菜,這不累了就過來坐一會兒嘛。」
劉小玲笑著說道。
「不好了,為民不好了!」
不遠處,急促腳步聲傳來。
張秋芳著急的跑了過來。
何家麗跟在張秋芳身後。 「怎麼回事?」
湯為民疑惑看著張秋芳。
「振民離家出走了啊。」
張秋芳開口說道,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是湯振民的留言,對方說不想在家打擾家人了,對方搬去了姚家灣的朋友家住。
「姚家灣,他去姚家灣幹什麼?這小子最近精神有點不大正常,不會幹什麼傻事吧?」
湯為民著急說道,推著輪椅就想去找弟弟。
「為民哥你先別著急,要不你先在店裡等通知,我跟家麗、秋芳姐去找湯振民這兔崽子。」
何承鈺站起身來說道。
「謝謝啊承鈺,謝謝!」
湯為民激動說道。
…
不久之後。 姚家灣,某民宅內。
湯振民拿著火鉗,將煤爐子裡的蜂窩煤夾出來,放在洗臉盆里。
燃燒一半的蜂窩煤堆滿了洗臉盆,接著,湯振民將一張信放在了桌面上。
想了想怕大嫂、大哥來不及看信,他將信件拆開,信封扔進煤球爐子裡,信件放在床頭柜上。
接著,湯振民聽著窗外傳來的腳步聲,他連忙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肚子上。
跟太平間裡的「客戶」一樣,躺的規規矩矩的。
閉上眼睛,湯振民開始裝死。
「砰!」
下一瞬,屋門被何承鈺一腳踹開,破舊門板都被踹飛了出去。
裝死的湯振民嚇了一跳,眉頭一皺。
心想,他大嫂什麼時候變成大力士了……
這一腳下去踹到他了,湯振民估計他都不用演裝死了,他就可以真的躺板板了! 何承鈺沖了進來,蹙眉看著躺在床上的湯振民。
「哎呦,這怎麼一屋子煤爐子味兒啊,嗆死了。」
何家麗走了進來,伸手揮揮手。
「行啊,挺會裝的……」
跟在何承鈺身旁的劉小玲,一手捂著承鈺哥的鼻子,一手捂著自己鼻子,瓮聲瓮氣的小聲吐槽。
「閉嘴,不會說人話就少說話。」
何家麗瞪了一眼五妹。
劉小玲連忙看向承鈺哥。
何承鈺對她微微頷首。
倆人都看出來了,湯振民在裝死。
「振民,振民你幹什麼呢!你怎麼能想不開啊!」
張秋芳看著這一幕,使勁晃著湯振民,哽咽說道,「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跟你哥交代啊!」 湯振民一點反應都沒有。
何家麗打開窗簾、窗戶,進行通風。
「對了對了,急救措施!」
張秋芳情緒緩了過來,雙手並交在一起,準備對湯振民使用急救措施。
張秋芳是醫學生,這方面她還是很擅長的。
「不用的秋芳姐,我有辦法救他。」
何承鈺開口說道。
「嗯?」
張秋芳疑惑看著何承鈺。
何承鈺走了過來,惡趣味看著湯振民。
巧了,何承鈺在《春風十里,不如你》世界,也是醫生。
湯家老三騙得過張秋芳,騙不過何承鈺。 何承鈺哈了哈氣,搓了搓手。
張秋芳疑惑看他,這是什麼急救措施…?
下一瞬……
何承鈺掄圓了巴掌,對著湯振民臉上就扇了上去。
張秋芳、何家麗瞳孔皺縮,你、你這也叫急救措施!?庸醫——!
劉小玲捂嘴偷笑……
「啪!」
「啊——!我靠我靠,嫂子你別打了!」
湯振民慘叫一聲,連忙坐了起來,捂著被扇腫的左半邊臉,哭著喊道。
「看來很清醒啊,一點一氧化碳中毒的跡象都沒有,小子,你裝死還嫩了點。」
何承鈺俯視著湯振民,像看裝病不想上學的小朋友一樣。
「湯振民,你瘋了把你!」 張秋芳生氣看著湯振民,經過提醒也明白了怎麼回事。
哪兒有煤氣中毒那麼久,已經瀕臨死亡,結果還能這麼清醒的人啊。
《請回答1988》成德善見了都得罵街,德善煤氣中毒是狼狽爬出來的,弟弟、姐姐更是失去了行動能力,被父母背出來的,一家子煤氣中毒搞得腦瓜子暈暈乎乎的。
反觀湯振民,被扇醒了之後,一丁點腦袋疼、暈暈乎乎的樣子都沒有。
再觀察一下湯振民的眼神,那演技就更差了,像是二十一世紀,唱跳rap的流量小生演年代劇一樣扯淡。
「你有病吧湯振民,拿輕生來威脅我啊?」
劉小玲拿起桌面上的信件,生氣說道。
何承鈺看了過來。
湯振民寫了一段遺言,說什麼他也不想活著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跟劉小玲在一塊什麼的……
何承鈺眼神怪異的看著湯振民。
好好好,哥們兒被送去阿三那邊生活幾年。
結果回來還在惦記他們五妹是吧?擱這兒騙婚復仇呢~ 下次看來得送湯家老三去黑洲。
「振民,你怎麼……」
張秋芳詫異看著對方。
「嫂子,我這輩子非小玲不q……啊——!」
湯振民說到一半,劉小玲掄圓了巴掌,對著湯振民另一邊的臉扇了上去。
「你想得美,那你就去輕生吧,反正我看不上你!小流氓一個!」
劉小玲生氣喊道。
湯振民害怕的看著劉小玲,「我……」
「你要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我建議你這就跑淮河去,別擱這兒噁心人。」
「小玲是不會看上你的。」
何承鈺說罷,拉著劉小玲的手向外走去。 湯振民傻眼,沒想到人家壓根不吃這一套。
「哼!」
何家麗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你啊,回頭看你大哥怎麼收拾你!」
張秋芳生氣指著湯振民,罵道。
…
晚上。
某居民樓內。
何承鈺和劉小玲順著樓梯,來到樓上,接著來到了家門口,打開家門。
「你們可算回來了,我都快餓死了。」
何家歡抱著孩子來到了家門口,說道。
「那我去做飯?」 劉小玲開口說道。
「去吧去吧。」
何家歡開口說道。
劉小玲無語的看了眼四姐,她疑問句的意思就是想讓承鈺哥做飯……
但四姐恨不得她趕緊去做飯,好給四姐、何承鈺騰空間。
「走吧,樓道里聊聊天,這屋子裡太悶了。」
何承鈺拉著何家歡的手,帶著她走出家門。
「剛才我回了趟家,媽想讓我給老五找個對象,你怎麼看?」
何家歡跟著何承鈺來到家門外,坐在樓道里的小馬紮上,觀察著何承鈺的表情。
這個年月很多居民樓,樓道內都擺放了很多東西。
做飯的煤氣灶,洗臉的洗手架、洗手盆,還有各種雜物。
樓少人多條件差,這年代的樓房可沒有後世條件那麼好。 像是他們家屬院的那種房子,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咳,你幫忙找就幫忙唄,問我幹嘛。」
何承鈺開口說道。
「沒事兒,就隨便問問。」
何家歡笑著說道。
她也是太了解自己男人了,所以才有此一問,順便觀察一下他的表情。
「要不今兒你就留在我這吧,就跟家裡說你有工作要出差。」
「我讓小玲回家住。」
何家歡開口說道。
「可以。」
何承鈺點了點頭。
這些年,他沒少借著出差的藉口,來何家歡這邊留宿。 「太好了~」
「啵~」
何家歡輕笑一聲。
親了下他。
樓下,隱隱約傳來碰撞聲。
「又開始了,煩死了。」
何家歡看著樓梯間方向,吐槽道。
「怎麼了?」
何承鈺疑惑看著何家歡,問道。
「剛才屋外我就聽到了,一陣陣搬動東西的聲音,特別吵人清淨。」
何家歡開口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