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巷人家》,聯誼會截胡宋瑩!(8k)
蘇州。
一九六六年。
九月,夏末時節。
窗外的知了聲陣陣作響,屋內很是悶熱,雲層之上隱隱傳來沉悶雷聲。
蘇州市第二棉紡織廠,辦公室內。
「你小子,怎麼想起來蘇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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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面紡織廠書記,張君輝納悶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外甥。
「舅舅,你不歡迎啊?」
何承鈺笑看著舅舅,說道。
「這是什麼話,我當然歡迎我們家承鈺了,話說家裡不是給你安排相親了嗎?」
張君輝納悶問道,「我聽你媽說,那對象家裡雙職工,她爺爺還在滬市外貿局上班?這條件不錯啊。」
張君輝,何承鈺母親的弟弟,他的舅舅。 此人面相,跟《六姊妹》里何家頂樑柱何常勝一模一樣。
也就是《小巷人家》開局裡的那位張書記。
「舅舅你看你說的這話,我才十七啊,結什麼婚啊,還早著呢。」
何承鈺笑著說道。
何承鈺穿越到了《小巷人家》這部年代劇世界。
如今的他十七歲,上學時連跳三級,十五歲考上上交大,十七歲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只上了兩年大學,就大學畢業。
具體原因,詳見千度。
他們這幾屆的大學生,全都提前畢業,文憑證件也是有效、被承認的。
「這不對啊,我記得家裡走了關係,給你證件上的年齡改了三歲啊……」
張君輝蹙眉看著外甥,說道,「你小子,不會逃婚過來的吧?」
別管什麼年代,什麼地方。
永遠不存在真正的公平可言。 何家父母在體制內上班。
家裡父母看兒子提前畢業,怕他沒什麼事兒干,想穩穩他的心,拴住孩子,所以提前讓何承鈺出來相親、結婚。
家裡為此,還托關係,把他證件上的年齡改大了三歲。
這種事兒其實一直都有。
比如後世,某個熊孩子把同學打了,或者犯了更大的事兒。
就會有家長,故意走關係把紙面上的年齡改小一下。
進而逃避人家追責……
「咳咳,舅舅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啊,軋朋友誰不喜歡啊,主要還是人家沒看上我~」
何承鈺笑著說道。
軋朋友,蘇州話交朋友的意思。
何承鈺母親張君蘭是蘇州人,所以他勉強也會一丟丟蘇州話。
再加上穿越的久了,時不時總會方言說串…… 「麼噠嘎,回頭舅舅給你介紹一個相親對象,包你滿意。」
「這些天,你就在舅舅家多住幾天。」
「你們學校現在烏煙瘴氣的,咱正好在家玩兩天。」
張君輝笑著說道。
麼噠嘎,吳語方言沒關係的意思。
當然,音譯可能略有出入,方言這個東西,很多時候單純按照拼音很難形容。
「謝謝舅舅,不過對象的事兒……」
何承鈺尷尬笑了笑。
「放心吧,你要是看不上咱再找,你才多大啊,不著急。」
張君輝笑著說道。
「謝謝舅舅!」
何承鈺笑著說道。 他在滬市老家,被家裡硬安排了相親後,也是找了個藉口,敷衍相親對象、家裡。
對相親對象,他就各種挑刺,各種說自己的不好。
對家裡,他就說對方眼光怎麼怎麼高,對方如何脾氣不好,看不上他。
何承鈺老顏狗了,他沒看上對方,就會兩頭騙。
結果,萬萬沒想到……
那姑娘回頭就跟家裡說,看上他了……
何母張君蘭也說,這姑娘不錯,脾氣壞?脾氣壞點才能壓得住她兒子的性子啊。
何承鈺上學連跳三級,十五歲考上大學,因為特殊原因,十七歲大學畢業。
這樣的履歷,別說是何承鈺了,就算是換成別人也早就飄了。
何家父母一致認為,他們兒子有點過於傲氣了,這樣很難找對象。
打壓式的內地家長,是這樣的。
也因此,兩家家長碰了碰面,一拍即合,決定硬安排孩子結婚。 何承鈺吊都沒吊他們,留下一封信丑拒了那姑娘,就跑路了。
之前拒絕的委婉點,只是不想壞了家裡人跟人家的人緣關係。
但對方也沒考慮他的想法,對等的,他也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哎,你現在都十七了,有沒有考慮過工作的事情啊?」
張君輝看著外甥,開口問道。
「還在考慮,事業還是挺重要的,不知道舅舅能不能提攜一二啊?嘿嘿嘿~」
何承鈺笑看著坐在對面的舅舅,問道。
「嗯……我想想,想一想……」
張君輝拿起香菸,抽了一口,低眉思索說道,「這麼著吧,這天也快下雨了,你先回家吧,幫你舅媽干點活,一會下班了,舅舅給你買點好吃的。」
「哎,謝謝舅舅。」
「那我就先走了啊。」
何承鈺笑著說罷,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走出辦公室,帶上屋門。
張君輝披著中山裝,坐在窗前,蹙眉看著窗外,吧嗒吧嗒抽著煙。
「雖說沒上完大學,但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啊。」
「要是來棉紡廠上班,多少有點欠妥了。」
張君輝抽著煙,說道,「但是,唉……」
但要把外甥安排到別的單位,又得想辦法走關係。
張君輝不大想走關係,他還是很愛惜自己的名聲的。
就像原劇里,宋瑩為了分房子,把兒子扔在了張家,還讓兒子在張家哭啊鬧的,就是故意給張君輝整難堪的。
張君輝面子上掛不住,被人家指指點點,有礙名聲。
張君輝自然也就會為了愛惜羽毛,幫著宋瑩家,解決分房的事情了。
座機電話聲響起,是滬市何家父母打來的。
「隆隆隆——!」 窗外,黑壓壓如墨般的厚重雲層里,一道猙獰的藍色雷蛇划過長空,劈在了廠空地上。
張君輝見此一幕,嚇得手一抖,連忙把話筒放了回去。
「乖乖,別給我劈了……」
「我老張可沒幹過啥壞事啊……」
張君輝心有餘悸的說道,覺得還是等打完了雷再接電話。
不久之後。
工作了一會兒,張君輝扭頭就把大姐來電給忘在了腦後。
…
幾日之後。
張家。
「工作的事情,你再等等。」
「不過,這次星期天咱們廠子,會有一一次國慶聯誼會,其他的幾個廠子都會參加。」 「到時候你就跟著小陸,一塊去玩玩就行了。」
張君輝坐在桌對面,坐著小馬扎,開口說道。
「嗯嗯,我會去的,謝謝舅。」
何承鈺點了點頭說道,低頭吃著飯菜。
馬上就要進入十月,即將國慶節了。
蘇州市第二棉紡織廠,跟其他好幾個附近的國營廠,一塊辦了一次國慶聯誼會。
屆時各個國營廠的青年代表,都會去參加聯誼會。
張君輝覺得這活動挺好的,也能組織年輕人交流交流。
…
幾日之後。
蘇州,蘇州市第二棉紡織廠,某會議大堂內。
大堂內裝點、綴飾喜慶熱鬧。 現場響起配樂聲,青年男女們跳著很是「老式」的交際舞。
穿著黑色裝山莊的何承鈺,跟舅舅的下屬陸科一塊走進大堂內。
「怎麼樣,熱鬧吧?」
陸科笑著激動的說道。
小陸是張君輝的下屬,在第二棉紡織廠上班。
平時棉紡織廠里分房子的事,就是陸科他們部門管的。
這個年月,大部分工人家裡住著的房子,基本上都是歸於他們所屬的國營廠的房產科管理。
「嗯,挺不錯的。」
何承鈺看著現場,敷衍說道。
實際上,他感覺這個活動也就那樣……
畢竟,何承鈺是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人。
這個年代老式的交際舞,在何承鈺看來,實在是太無聊、保守了…… 但何承鈺看了眼陸科……
陸科通紅的臉,激動的表情表示,這樣的交際舞,對於他們這個年代的人而言,剛剛好。
「您好,可以邀請您跳一支舞嘛?」
一個穿著寶石藍色碎花裙的姐姐,踩著老式黑高跟走來,開口微笑說道。
「當然可以了!」
陸科激動說道,伸了伸手。
「不好意思,我是在跟這位小哥說話。」
大姐姐歉意說道。
陸科啞口無言。
小陸這人,個子矮矮的,比較橫向發展……
人話:又挫又胖……
即使是古今中外,大部分人都在說,找另一半要看對方的內心如何,而不要過於看重外表。 但是,不得不承認,所有人看待一個陌生人時,第一印象極為重要。
一個好的長相,確實能一定程度上來帶一點點好運,以及他人多餘的「善意」~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跳舞。」
何承鈺看著這個大姐姐,開口婉拒。
他會跳交際舞。
有其子必有其父。
月月上小學時,就已經學過交際舞了,只不過那時候啥也不懂,就是在大姐姐之間瞎跳嚇跑,一會拉拉這個姐姐的手,一會拉拉那個姐姐的手~
「沒關係,姐姐可以教你的。」
碎花裙大姐姐笑著說道。
「不用了,你可以跟我們陸科跳的,陸科跳舞可是我們棉紡廠最好的了。」
何承鈺笑著說罷,拍了拍陸科的肩膀,轉身悄然開溜。
何承鈺花心沒錯。 但也不是什麼路人他都碰的。
談對象就是這樣,互相之間總得圖點什麼。
或者征服感,或是顏值什麼的。
如果互相之間,什麼都不圖對方的話,大概率到時候也就會沒興趣了。
就像老夫老妻開家庭會議~
老公/老婆早就對另一方,沒有任何感情和想法了。
到時候,大抵也只會一臉「司馬臉」的應付一下。
更甚至,找個藉口直接開溜也是常態。
「陸科,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嘛?聽說您跳舞很厲害的。」
大姐姐笑看著陸科,說道。
「好啊好啊,這太好了!」
陸科激動說道,牽著對方的手,向著中央走去。 其實,小陸誤會了一件事。
人家不是看他跳舞好。
只是單純從小路的稱呼里,聽出了小陸是個很有前途的人。
談對象嘛,互相之間總會圖點對方身上某樣東西,或者閃光點的。
何承鈺走在人群里,四處看看,頗為無聊。
現場的妹子們,都不怎麼會打扮,九成九以上都是純天然、素顏。
都道素顏好,二十世紀的素顏美人比後世的科技狠貨多多好。
但是,純天然加素顏的頂級美女,其實也不多。
畢竟,這世上還是平庸之人居多。
現場,男人清一色的中山裝或白襯衫、黑褲子。
女人們清一色的老式碎花裙。
一群人規規矩矩的轉著圈跳著交際舞,跳舞動作一板一眼很是僵硬。 還有不少的男男女女,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邊緣的小桌前,笑著小聲嘀咕著什麼,臉紅的對著場中指指點點。
何承鈺找了個座兒坐下,大長腿翹著二郎腿,從褲兜里掏出瓜子吃了起來。
一邊吃著瓜子,何承鈺一邊四處東瞅瞅西望望,大眼睛跟個雷達一樣四處掃描。
偶爾看見幾個長得還不錯的,畫著淡妝,可惜都有對象了。
其實這年月的妹子還算好了。
真要翻一番二十世紀初時期的內地老照片,就會發現就算是皇宮裡的後宮三千佳麗,看起來也是一言難盡。
一個是老年間照相技術一般,另一個也是早年間人們吃不飽飯營養不良,再加上沒什麼化妝意識,所以整體上鏡效果就很一般。
不遠處,傳來陣陣手風琴的聲音。
何承鈺好奇的看向那裡。
一個穿著天藍底色白色斑點連衣裙,戴著老式發卡,留著一頭波浪捲髮,面容精緻,畫著淡妝的妹子踩著白高跟,坐在那裡。
她手裡抱著手風琴,手指靈動的彈動琴鍵,拉動手風琴……
何承鈺好奇看了過來,感覺對方面相略有一些眼熟…… 對方的面容,跟女演員蔣心有著八九分相似。
對方身材要比《小捨得》里的田雨嵐苗條一些,少了點田雨嵐那種虎背熊腰的感覺,倒多了些江南女子的嬌柔。
而且,許是妝容打扮的原因,何承鈺看著眼前的女人,要比田雨嵐看起來,更清秀嬌氣一些。
何承鈺認出了對方,她應該就是《小巷人家》里的宋瑩,林棟哲的媽媽。
當然,按照現在這個時間來算,肯定是沒有林棟哲的。
就連宋瑩是否婚育,都得打一個問號。
不知道不重要,何承鈺可以自己去了解。
…
不久之後。
宋瑩坐在不遠處,伴樂團隊之中。
抱著手風琴,宋瑩演奏著伴樂,瞅了一眼不遠處。
「誒?」 宋瑩詫異看了看,不遠處空了的座位。
「怎麼了宋瑩?」
一旁彈奏樂器的女同事,笑著問道。
「沒、沒什麼……」
宋瑩緊張小聲嘟囔一聲,靦腆的低下了頭,「明明剛才還看見了呢……」
宋瑩,蘇州市第二棉紡織廠的職工。
十六歲就已經進入了棉紡織廠的宋瑩,直到如今,已經參加工作兩年了。
如今宋瑩十八歲,家裡已經開始托人,想要給她說親了。
棉紡織廠里,生產車間裡的上司,也時不時會給她介紹對象。
就連一個宿舍里的大姐姐們,時不時都會拿她還單著的事兒打趣。
這次國慶聯誼會,生產車間的上司建議她來聯誼會玩玩,說不定就能遇到心儀的那個人。
宋瑩不會跳舞,但是會拉手風琴,比很多音樂老師拉的手風琴都好。 也因此,宋瑩到了現場之後,就是乾巴巴的坐在這兒拉手風琴,時不時四處好奇的看看。
剛剛,她剛巧看到了一個「順眼」的男生。
只不過,只一晃神的功夫,對方便不見了身影。
「唉~」
宋瑩嘆了聲氣,心裡暗自懊悔自己的不爭氣。
其實,剛才她應該過去搭訕的。
但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搭訕。
跳舞她不會的……
聯誼會大堂外。
何承鈺跟宣傳科借了一個老式照相機,向著聯誼會大堂返回。
「哎,承鈺?」
不遠處,傳來一道男聲。 何承鈺疑惑看向不遠處。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年輕人,跑了過來。
「你是…?」
何承鈺疑惑看著對方,問道。
「我認識你,你可能不認識我。」
對方不好意思的說道。
「???」
何承鈺納悶看著對方,汝聽人言否?
他又不是明星,怎麼可能有那麼多人認識他啊!
「我叫林武峰,是六五級的上交大學生。」
「咱們是校友啊。」
「在學校的時候,我可沒少聽過你的事兒啊。」 「說是咱們上交大的神童啊。」
林武峰看著何承鈺,激動說道。
何承鈺阿巴阿巴,他頭一回有點討厭跳級了……
和大部分人不一樣,何承鈺並不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
「你好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你這是來蘇州參加工作了?」
何承鈺看著林武峰,開口問道。
「對,我被分配到了蘇州市壓縮機廠上班,你呢?」
林武峰笑看著何承鈺,問道。
「我外婆家在蘇州,所以過來住兩天,順道參加一下聯誼會。」
何承鈺笑著說道,說著,向著大堂走去。
「你這是會攝影啊?」
林武峰驚訝看著何承鈺。 這年頭,別說攝像機了,很多人家裡連電視都沒有。
能有個收音機都很不錯了。
所以,對於攝影這項技能,林武峰了解甚少,又有些好奇、嚮往。
「對啊,回頭給你拍一張啊。」
何承鈺笑著說道。
「那太謝謝了,等晚上我請你吃飯,請你嘗嘗蘇州的美食。」
林武峰笑著說著,跟著何承鈺一塊向著大堂內走去。
【延遲寶箱開啟中……】
【獲得獎勵:大黑十×30!全國糧票×20(十斤)!體質強化×1!】
何承鈺聽著獎勵提示聲,選擇無視。
他已經習慣這個狗系統的怠工態度了。
何承鈺跟林武峰說說笑笑,一路向著大堂內走去。 大堂內,陣陣輕柔的音樂緩緩傳來。
男男女女們規規矩矩的跳著交際舞。
「這聯誼會辦的是真不錯啊。」
林武峰看著現場,笑著說道,「哎,那什麼……」
回頭看去時,何承鈺早已不見了身影。
林武峰朝著不遠處看去。
拿著照相機的何承鈺,穿梭在人群之間,拍著照片。
當他路過人群的時候,總有一些女孩充滿好奇的看過來,也有人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不敢面對鏡頭。
何承鈺拿著照相機,一路走一路拍,遊走到了跳舞人群之外,接著,將鏡頭對準了不遠處的配樂團隊。
配樂團隊的年輕男女們看到鏡頭,一個個都有點慌了。
表面淡定,但手上亂了的節奏,還有拋掉的音符已經出賣了他們的心慌。
就算是到了二十一世紀,還有不少不適應出現在鏡頭前的人。 就更別說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人們了。
這個年代的人們,相對還是很保守的。
坐在椅子上,抱著手風琴拉動的宋瑩抬頭看了過來,黛眉舒展,面色暗喜。
「淡定淡定,這是照相機,是記錄美好生活畫面的,又不是攝魂器~」
何承鈺拿著照相機,看著幾人,笑著調侃道。
本世紀初,確實有很多老人覺得「照相機」這種東西是奪魂鎖魄的壞東西。
當然,那都是老年間的人們,沒見過新鮮事物的反應罷了。
「噗哈哈哈~」
宋瑩聽此,忍不住笑了出來,連手風琴的音調都有點跑調了。
見此,何承鈺按動快門,連忙拍了下來。
宋瑩見此,連忙整頓了下心情,認真的面對著鏡頭,希望能在對方的相片裡,展現她最漂亮的樣子。
不久之後。 拍完了照片。
「您好,我叫何承鈺。」
何承鈺拿著照相機走上前來,看著宋瑩開口打招呼,伸了伸手。
「很高興認識您,我叫宋瑩。」
宋瑩見此,心裡略有小慌,連忙放下笨重的手風琴,站起身來說罷。
宋瑩看著何承鈺伸的手,禮貌性的伸出了手。
何承鈺朝著一側的手,突然手心朝上,宋瑩愣了愣,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宋瑩的手搭在了何承鈺的手心上。
「謝謝。」
何承鈺惡趣味說道,拉著她向著舞池走去。
「誒誒,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是說我不會跳舞的……」
宋瑩略有驚慌,白皙面頰略顯微紅,害羞靦腆的說著,被他拉著走向舞池。 「沒關係,我也不會,咱瞎跳就是了~」
何承鈺來到舞池裡,一手攥著宋瑩的小手,另一手托著她的纖腰。
「好、好吧。」
宋瑩低頭靦腆小聲咕噥。
宋瑩心裡有著三分忐忑,三分緊張,還有著四分的期待。
她確實不會跳舞,一點都不會的那種。
所以,今天她才會答應當風琴手,來這兒伴樂。
宋瑩想要參加參加聯誼會,湊湊熱鬧的同時,也可以期待一下能否遇見「小驚喜」。
小驚喜,自然是喜歡的異性了。
畢竟,他們這個時候,正是年少慕艾,憧憬、渴望愛情的時候。
無論男女,心裡多少都會對於「愛情」充滿了幾分幻想與渴望。
哪怕,明知道愛情並不現實。 昏黃而柔和的燈光,伴著輕柔舒緩的伴樂。
何承鈺引著宋瑩,一點一點學習交際舞,宋瑩好似四肢不協調一樣,偶爾的就會踩一腳何承鈺……
「對、對不起!」
宋瑩看著何承鈺,那被她踩了一個鞋印子的皮鞋,面色通紅,臉頰發燙的連忙激動道歉。
「沒事兒的,慢慢來就好。」
何承鈺柔聲說道,低頭輕笑看著宋瑩的白皙面頰。
「要、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真學不來,還把你的鞋子給踩髒了。」
宋瑩開口小聲說道,仰頭看著他。
嘴上說著算了吧,心裡卻有些不舍。
畢竟,好不容易碰到了這麼心儀的人,就這麼放棄怪可惜的。
「是啊,你把我鞋子都踩髒了。」
「要不你賠我吧?」 何承鈺面色一肅,說道。
「啊?」
宋瑩仰頭害怕的看著他,他還真生氣了?
「賠、賠多少?」
宋瑩緊張忐忑的問道,眼神慌張閃躲。
眼眶之中,隱隱有淚花浮現。
宋瑩手裡其實沒多少錢的。
她才剛剛工作兩年多點而已。
這個年月的年輕人,參加工作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家裡多少都是會讓孩子上交工資的。
這很正常,即使有些老一輩的人,已經成為了城市戶口。
但是,大部分父母年輕時都是農村人,所以他們看待事物的利益角度,還是「農耕思維」。
看待家庭人員數量的農耕思維,也就是說—— 家裡每多一個人,都是多一個人幫父母分擔農活壓力,多一個勞壯力就多一份收入。
老一輩很多城市戶口的父母,也是這麼看待事情的。
所以,孩子沒結婚之前,父母都是要求工資上交的,當然家裡吃飯也都是一塊吃的。
至於孩子婚後是否上交工資,這就得看人了。
宋瑩的大部分工資,不是上交給了父母,就是自己生活所用用掉了。
所以,其實她手裡攢不了幾個錢。
「這我可得好好想想了,你賠償的多少,可要取決於我的心情了~」
何承鈺低頭,腹黑一笑看她。
「那、那你想怎樣?」
宋瑩忐忑看他。
「先陪我跳舞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 宋瑩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就這?
繼而,宋瑩啞然失笑,原來對方是在逗她。
「你這人好壞啊。」
宋瑩開口小聲吐槽道。
何承鈺輕笑一聲。
談戀愛嘛,不能太老實了。
談戀愛這種事,首先看第一印象,看看是否順眼。
對方長得順眼,但人無聊的要死,也是不行的。
所以,油嘴滑舌一點,稍微騙一點,也是沒有關係的~
何承鈺摟著宋瑩的腰肢,帶著她在大堂中央旋轉、跳舞。
然後,又時不時本笨呼呼的宋瑩踩一腳,或是撞一下,跌在他的懷裡。
兩人嬉笑打鬧,有趣極了。 【宋瑩對宿主心生好感,獲得大黑十×10!豬肉×50斤!】
不遠處。
林武峰無聊的坐在邊緣小桌上,嗑著瓜子,端著陶瓷茶缸喝著水。
「唉,總感覺心裏面有點不自在。」
林武峰沉悶的嘆了聲氣,說道。
不知為何,他心裏面空落落的,就仿佛之中明明屬於他的某樣東西,硬生生被抽走了,結果導致心裡有一處空落落的填補不上,很是難受。
「沒想到我們母校的神童學長,竟然還會跳舞。」
林武峰看著不遠處,帶著美女跳舞的何承鈺,笑著吐槽道。
何承鈺沒有林武峰歲數大。
林武峰六五年上的大學,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而何承鈺才十七歲而已。
不過,何承鈺是六四級上交大學生,林武峰照樣得喊他學長。 「您好,請問我可以邀請您跳一支舞嘛?」
一個穿著綠色碎花裙的妹子走來,伸手看著林武峰,邀請道。
「不好意思,我不會跳舞。」
林武峰看著對方,開口婉拒說道。
林武峰會跳舞,只是單純看不上對方而已。
年輕時的林武峰,還是很帥氣的。
「沒關係的。」
妹子輕笑說罷,轉身走開了。
…
不久之後。
聯誼會即將結束。
「你手風琴拉的不錯啊。」 何承鈺坐在場地邊緣的椅子上,開口說道。
「你舞跳的也不錯。」
宋瑩伸手捋著波浪捲髮,低頭靦腆小聲道,「對、對了,你拍的那個照片,回頭能不能給我一份兒?」
「當然可以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這樣下次約會的藉口,不就有了嘛~!
「謝謝。」
宋瑩開口小聲說道,「話說,這照相機是你的嗎?」
「是從棉紡織廠借來的。」
何承鈺笑著說道,「等我把照片洗出來了再給你準備一份。」
「嗯嗯,話說你是哪兒人啊?」
宋瑩好奇仰頭看著他,問道。
「儂猜猜?」 何承鈺看著宋瑩,故意如此說道。
「桑(上)海伊(人)?」
宋瑩仰頭驚訝看著他,故意用著滬市方言問道。
「你呢?」
何承鈺笑著微微頷首,注視著宋瑩。
「錫劇之鄉,你猜猜是哪兒。」
宋瑩伸手捋著秀髮,仰頭笑看著他。
「不好猜啊……」
何承鈺無奈說道,「讓我想想啊……」
宋瑩微微頷首,期待的看著他。
「猜對了有好處嘛?」
何承鈺笑看著宋瑩。 「猜對了下回見面,我請你吃冰酒釀怎麼樣?」
宋瑩笑著問道。
「可以,那我就說了啊。」
何承鈺惡趣味說道。
「嗯嗯,你說你說,猜不對你請我~」
宋瑩說罷,捂嘴偷笑。
她不覺得對方能猜的出來。
畢竟,她的家鄉,是一個小地方。
「你應該是江陰人沒錯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
宋瑩詫異看他,愣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