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結連理,宋瑩的嫁妝!(8K)


  「哎,一會見了你爸媽,我得注意點什麼啊?」

  宋瑩看著何承鈺,開口問道,心裡很是忐忑、緊張。

  畢竟,她知道何承鈺的舅舅、舅媽,就挺看不上她這個外甥媳婦的。

  她也挺怕,何承鈺的父母也看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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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她連高中文憑都沒有,而男友何承鈺卻是一個大學生。

  「沒什麼注意不注意的。」

  「你平日裡什麼樣,見了我父母就什麼樣好了,說話注意一點就行。」

  何承鈺攥著宋瑩的柔荑,低頭笑看著他,柔聲道。

  「嗯嗯……」

  宋瑩小聲回應一聲,低下了頭,還是有一點點緊張。

  不久之後。

  火車站出口處。  密集的人群擁擠著走出火車站。

  何承鈺連忙看向火車站方向,尋找著父母的身影。

  「爸媽人呢?」

  宋瑩四處張望,問道。

  「在那邊,爸媽~!」

  何承鈺指了一下不遠處,開口喊道,對著不遠處揮了揮手。

  火車站出口處。

  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何興榮,拉著老婆張君蘭的手,另一手拉著行李箱走了過來。

  「哎,咱家承鈺。」

  何興榮看向不遠處,笑著說道,快步走來。

  張君蘭面色不悅的瞥了一眼兒子,哼了一聲。

  對於兒子逃婚一事,她心裡還是頗有微詞的。  結果,兒子離開了滬市之後,回到蘇州老家,給她找了一工人兒媳。

  這事又給張君蘭氣得夠嗆。

  不過張君蘭現在也懶得管對方了。

  畢竟,經歷過這些事情之後,她就明白,孩子早晚都是要脫離家庭,自己生活的。

  張君蘭對家庭管理很嚴格,控制欲很強烈。

  但越是這種家庭成長出來的孩子,心裡壓抑的叛逆心就越強烈。

  所謂成長,就是孩子漸漸懂事,擁有獨立能力之後,漸漸脫離家庭,離開父母的過程。

  「爸媽。」

  何承鈺拉著宋瑩的小手,走上近前,笑著打招呼。

  「你小子可以啊,有眼光的。」

  何興榮看著兒子,笑得合不攏嘴。

  何家是慈父嚴母,何興榮的脾氣相對而言要好很多。  「...」

  張君蘭蹙眉瞥了一眼準兒媳宋瑩,頗有不滿。

  不是對宋瑩的人品,她單純只是嫌棄宋瑩的學歷、工作。

  宋瑩的情況,其實何承鈺早就分析過,給家人說過了。

  宋瑩表面看似很是潑辣,實則這只是她在廠子裡保護自己的偽裝。

  實際上,這是一個善良勇敢,對待感情專一忠貞的女人。

  原劇里,宋瑩在小院生活的時候,經常照顧黃玲。

  宋瑩走後黃玲哭了,因為她知道從此後沒人會再關心她了。

  同時,原劇里,宋瑩丈夫前往外地工作,宋瑩放棄了她在棉紡織廠的工作,辦了停薪留職追隨丈夫一塊去往外地生活,全心全意支持丈夫的工作。

  宋瑩無論是內心,還是外在都還是蠻不錯的。

  至於學歷?

  這對何承鈺而言,並不重要。  畢竟,學歷高不一定就代表對方人品好。

  他是要找一個,一塊結婚過日子、互相關心的人,又不是談生意。

  張君蘭看了一眼兒子,嘆了聲氣。

  兒大不由娘啊。

  何承鈺主意太正了,為了宋瑩甚至還留在了蘇州工作。

  張君蘭手再長也管不著了。

  「宋瑩,這是我爸媽。」

  「爸媽,這是我對象宋瑩。」

  何承鈺開口幫著互相介紹道。

  「爸!媽!」

  宋瑩看著何父何母,連忙打招呼。

  「誒~」  何興榮笑著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老婆張君蘭的眼神,接著笑道,「別站著了,天怪冷的,咱們回去說吧。」

  「走吧。」

  何承鈺笑著說道,帶著幾人向著不遠處走去。

  張君蘭嘆了聲氣,這是連她的意見都不帶徵求的啊。

  「哎,別生氣了。」

  何興榮看著走在前面的兒子、準兒媳,接著拍了拍老婆張君蘭的手,小聲說道,「兒子要結婚了,你不該高興嘛,對象還是他們棉紡織廠的廠花呢,這兒媳登樣得嘞。」

  登樣得嘞——吳語方言好看的嘞。

  「哼,軋朋友這麼大的事兒,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張君蘭蹙眉冷哼道。

  「像啊,太像了。」

  何興榮笑著打趣道。

  「你要說什麼?」  張君蘭瞥了他一眼。

  「我說你們母子可太像了。」

  「一樣的主意正,脾氣一樣倔的十頭牛都拉不回。」

  何興榮笑著說道。

  張君蘭沉默了下來,無法反駁。

  甚至,還是一樣的充滿了很強烈的掌控欲,性格也都很強勢。

  「其實,我覺得這樣也蠻好的。」

  「你想想啊,咱們承鈺跟你一樣性格強勢,他要是娶個跟他一樣條件好,一樣性格強勢的。」

  「那兩口子在一塊過日子,還不得天天吵架啊?」

  何興榮開口說道。

  「有點道理,但你到底是站哪邊的?請注意你的立場,老何同志!」

  張君蘭伸手擰著老公的耳朵,冷聲說道。  「哎哎哎,我錯啦我錯啦,別擰了,耳朵要掉啦~」

  何興榮求饒說道。

  他突然感覺,兒子跑回蘇州工作生活也蠻好的。

  畢竟,兩個性格很強勢的人在一塊生活,遲早要吵架。

  就像月月一回家,就會跟老爸展開「辯論賽」,老爸說不過月月,接著就演變成老爸利用父權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的強行教訓月月環節。

  有的時候,距離真的會產生「朦朧」美。

  不遠處。

  宋瑩偷偷回頭瞅了一眼,有些害怕這個惡婆婆。

  …

  幾日之後。

  宋瑩家人也來到了蘇州市。

  何承鈺帶著麵條、雞蛋、雞鴨去見了宋瑩的父母,進行提親。  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

  老年間條件不好嘛,所以這時候彩禮都很簡單的。

  就是帶點吃的,頂多帶點肉上門提親就好了。

  宋瑩家裡人對何承鈺這個女婿,也很是滿意。

  畢竟,女婿人長得高大英俊,人還是個大學生,工作也體面,關鍵人還是滬市戶口。

  何承鈺雖說到了蘇州生活,但他沒有把自己的戶口遷到蘇州。

  他的戶口還是滬市戶口,畢竟他總要為了以後自己的孩子考慮。

  等到以後高考恢復,滬市戶口孩子去滬市參加高考,還是很有優勢的。

  這條件,可以說是這年月的天花板條件了。

  宋瑩家裡人沒任何不滿的地方,甚至還全家一塊使勁的給宋瑩湊嫁妝,想讓閨女到了何家之後過得好一點,被人家好好對待。

  …

  半個月之後。  蘇州市。

  棉紡織廠附近。

  張家。

  家裡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桌上果盤、糖果、瓜子、化身擺的滿滿當當。

  家裡的親戚朋友們,在屋子裡忙來忙去。

  何承鈺暫住舅舅家裡,張君輝給他專門收拾出了一個臥室,讓何承鈺和宋瑩婚後在這裡生活。

  何承鈺和宋瑩,在棉紡織廠開了介紹信之後,兩人就去領了結婚證。

  而之後的婚宴,也就在舅舅家辦了。

  因為是特殊時期,所以他們就沒有大擺酒席,家裡只擺了三桌,宴請一下親戚,還有極少數關係不錯的同事朋友也就行了。

  張君蘭站在屋內,指揮著弟弟妹妹忙活來忙活去的。

  不遠處,何興榮坐在那裡嗑瓜子吃,笑看著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婆。

  何承鈺結婚之前,張君蘭是各種嫌棄宋瑩,各種找機會教訓兒子。  雖說何承鈺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結果,到了結婚的時候,張君蘭忙前又忙後的,比誰都要更上心。

  「張君輝,趕緊去借幾個凳子,凳子不夠的!」

  張君蘭看著弟弟,蹙眉喊道。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

  張君輝說罷,連忙向外走去。

  「我去就行了。」

  陸科獻殷勤說罷,連忙顛顛的向外跑去。

  張君輝蹙了蹙眉,臭小子該獻殷勤不獻,不該獻殷勤又獻了?

  他正巧想借著借凳子的機會,跑出去待一會兒呢。

  只是布置婚宴現場的功夫,他就被大姐罵了不下五次……

  「咱們家承鈺真有眼光啊,挑的媳婦登樣得嘞,還是廠花呢。」  二姨張君芸吃著瓜子,笑著說道。

  「二妹,你們家承遠也老大不小了吧,回頭讓他也找個廠花娶回來~」

  張君蘭看著二妹,笑著說道。

  「哈哈哈,我們家小遠可沒你們家承鈺那條件。」

  「小遠這臭小子初中就輟學了,他以後能有個工作就不錯了。」

  張君芸笑著揮揮手說道。

  時間上細細算來,何承遠過幾年如果還沒找到工作,大抵是要上山下鄉了……

  「哎,我記得三妹家的承雋是高中畢業吧?」

  張君芸看著三妹張君梅,開口問道。

  「嗨,這小子高中都是混過來的。」

  張君梅嘆了聲氣,說道,接著繼續往牆上貼大紅「囍」字。

  「還是咱們家承鈺好啊,大學生。」  「現在承鈺也結了婚了,收音機、手錶、自行車、縫紉機,三轉一響也都湊齊了。」

  張君梅笑著說道。

  何承鈺的三轉一響,是何、張兩家的長輩們,一塊幫忙湊的。

  畢竟,真要靠他自己短時間內,可湊不齊這些。

  畢竟,這些東西還是需要專門的「票」的。

  坐在屋子裡的親戚朋友們,叭叭叭說個沒完沒了,屋內很是熱鬧。

  不久之後。

  樓下傳來陣陣熱鬧的鞭炮聲,打斷了屋內眾人的聊天聲。

  「哎喲,放鞭炮了,咱們快出去吧。」

  張君輝笑著說道,連忙帶著眾人向著屋外走去。

  親戚朋友們連忙跟著他,一塊蜂擁的向著外面走去。

  大家都還是很喜歡喜事上湊湊熱鬧,沾沾喜氣的。  居民樓下。

  一輛棉紡織廠的吉普車緩緩行駛而來。

  吉普車是棉紡織廠給張君輝配的車,張君輝大外甥結婚,他自然是要把車借來給大外甥用一下了。

  吉普車上掛著紅球,很是喜慶。

  車速很慢,後面好幾個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上掛著紅球的年輕人追在後面。

  還有一個大叔騎著三輪車,三輪車上掛著喜氣洋洋的紅球,三輪車車斗里放著新婚的生活用品,龍鳳呈祥被子什麼的。

  這些人有一部分是棉紡織廠宣傳科的同事,還有一部分是何承鈺在上交大的同學,騎著三輪車的是他在上交大的教授老師。

  在結婚之前,何承鈺就通知了所有的同學、老師。

  跟他關係不錯的同學、老師們,也都紛紛來到了蘇州,湊湊熱鬧、沾沾喜氣,順便幫他撐撐場面。

  居民樓門口兩邊,貼著兩個大大的紅色「囍」字。

  吉普車緩緩停在了居民樓門口。

  車門打開。  穿著一身嶄新中山裝,中山裝上掛著一個紅花的何承鈺下車,親戚、朋友跟同事同學們紛紛圍了上來湊熱鬧、起鬨。

  一身紅色漂亮衣裳的宋瑩來到車門旁,緊張兮兮的看著外面的眾人。

  接著,何承鈺彎腰站在一旁,宋瑩湊上前來,趴在了何承鈺的背上。

  何承鈺背著老婆宋瑩,在眾人的起鬨之中,向著居民樓走去。

  新娘子腳不沾地進門,是一種習俗,寓意避免外界的晦氣帶入夫家。

  …

  樓上。

  張家門口。

  何承鈺背著新娘子宋瑩來到家門口,一個親戚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小碗,遞了過來,對著宋瑩揮了揮手。

  宋瑩趴在何承鈺的背上,拿起來小碗,喝了一口裡面的糖水。

  親戚端著小碗,餵何承鈺喝了一口糖水。

  眾人笑了笑,宋瑩把小碗還了回去,何承鈺背著宋瑩走進家裡。  新娘進門,親友地上糖水,也有討口彩的意思。

  說白了,所有的習俗環節,其實都是為了討個吉利。

  當然,喝糖水也有一層意思,傳統婚禮習俗流程又臭又長,比較耗體力,喝糖水也是為了補充一下體力……

  何承鈺背著新娘子宋瑩,一路走進他們的次臥,將宋瑩放在床上。

  表姐、堂姐們紛紛走了進來,笑著起鬨。

  屋內鬧鬧,祝福聲、起鬨聲不斷。

  外屋。

  「沒想到承鈺這小子,竟然是咱們這群人里最早結婚的。」

  林武峰站在外屋,開口說道。

  次臥里起鬨的人太多了,他們這些「體面」的大學僧根本進不去。

  「是啊,這小子有福氣啊,娶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媳婦。」

  一旁六四級的黃學長開口說道。  幾個學長學弟站在一塊,說說笑笑聊著天,說著好話。

  畢竟都是來沾沾喜氣,討彩頭來的,沒人會不長眼的說晦氣的話。

  幾個親戚家的小不點站在最外面,蹦蹦跳跳激動地喊著「讓我們看看新娘子」什麼的。

  別以為小孩子歲數小,就啥也不懂。

  月月小學時期,就已經開始見一個喜歡一個了~

  不久之後。

  婚宴開始,何承鈺和宋瑩挨桌敬完了酒,親朋好友們也紛紛送上了誠摯的祝福。

  又過了好久,眾人吃完了酒席,眾人紛紛散去。

  留下幾個本家的在家裡,幫忙收拾。

  男的搬桌椅,把借來的桌椅還回去。

  女的留在家裡唰唰碗筷、碟子。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眾人都走了以後。  夜幕悄悄爬上了夜空,星羅密布的夜空之下,萬家燈火的微弱燈光聚少成多,驅散如同濃墨一般的夜色。

  張家,次臥。

  何承鈺坐在床邊,嘆了聲氣。

  傳統婚禮真是有夠折騰的……

  他突然有點想念西式婚禮了。

  「洗洗腳吧。」

  宋瑩端著紅色水盆走了過來,放在了一旁。

  水盆盆地印著一個紅色的鯉魚,鯉魚旁邊有著一個大大的紅色「囍」字,看著很是喜慶。

  「一塊兒吧。」

  何承鈺笑著說罷,伸手攥著宋瑩的小手,輕輕一拽。

  宋瑩坐在了何承鈺的懷裡。

  「哎呀,討厭。」  宋瑩面色羞紅,害羞的小聲說道,聲若蚊蠅。

  「哈哈哈,以後咱們就是夫妻了,還有什麼害羞的~」

  何承鈺笑著說罷,將腳丫子放進了水盆里。

  「嗯嗯……」

  宋瑩害羞頷首,小聲回應。

  接著,宋瑩脫掉了拖鞋、襪子,腳丫子放進水盆里。

  「什麼東西,有點硌得慌。」

  宋瑩面色微紅,仰頭看著老公問道。

  「一會就知道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宋瑩愣了愣。

  接著,恍然大悟,宋瑩鬧了個大臉紅。  她遇到何承鈺之前沒談過對象。

  但她還是聽過,宿舍里已婚的顧姐說的那方面的事兒啊。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不久之後。

  洗完了腳。

  「我去拿擦腳布。」

  宋瑩開口說道。

  「哎,不用,晾晾就好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接著,低頭看著懷裡的宋瑩。

  年輕時的宋瑩,面容白皙,還有一點點的嬰兒肥。

  看起來很可愛的樣子。  詳見蔣心版木婉清。

  宋瑩仰頭看著承鈺老公。

  互相之間呼出的熱氣,哈在對方的面頰上。

  宋瑩的白皙面頰,騰的一下就紅了,臉頰微燙。

  隨著何承鈺不斷湊近。

  宋瑩心跳逐漸加速,噗通噗通……

  宋瑩的心裡,慌得不行,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接著,宋瑩緩緩閉上眼睛。

  何承鈺伸手捧著宋瑩的白皙面頰。

  親了上去。

  宋瑩生疏報以回應。

  緩緩躺下。  …

  次臥外。

  「什麼毛病啊,回屋。」

  張君輝看著蹲在門外,偷聽的老婆楊靜華,開口吐槽道。

  「咳咳,我、我就是路過。」

  楊靜華尷尬笑笑,連忙老公回屋去了。

  …

  日後。

  四十多分鐘之後。

  【宋瑩對宿主死心塌地,獲得嫁妝:大黑十×30!全國糧票×30!「薛丁格的香水」×50!】

  何承鈺聽著腦海里的獎勵提示聲,看著屋頂發呆。

  「休息吧。」  宋瑩依偎在何承鈺的懷裡,小聲的咕噥道。

  「嗯嗯。」

  何承鈺點了點頭,伸手拉了一下燈繩。

  屋燈熄滅。

  何承鈺摟著宋瑩。

  閉眼休息。

  …

  翌日。

  清晨時分。

  何承鈺早早起床,離開家裡,在家屬院晨跑了一圈,練了一會武。

  接著,何承鈺一路跑回家裡。

  洗漱一番,回到次臥。  宋瑩坐在屋內,收拾著衣服。

  「你扶我一下。」

  宋瑩換好了衣服,穿好了鞋子,開口說道。

  昨天跟何承鈺開家庭會議那麼久。

  宋瑩*有點疼。

  「嗯。」

  何承鈺走了過來,伸手攙扶著宋瑩。

  攙扶著她走出次臥,帶著宋瑩去洗了洗手。

  剛好舅媽做好了早飯。

  何承鈺攙扶著老婆宋瑩,來到桌前坐下。

  「咳咳,你們現在還年輕呢,有些事悠著點。」

  舅媽楊靜華坐在對面,尷尬的咳嗽說道。  何承鈺和宋瑩聽此,面色一紅,紛紛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

  數月後。

  寒冬時節。

  蘇州市,蘇州第二棉紡織廠。

  中午時分,下了班,何承鈺跟宋瑩拿著飯盒,來到食堂打了飯。

  兩人找了個座兒,坐下一塊吃飯。

  「話說,咱們要一直在舅舅家住著嘛?」

  宋瑩吃著飯菜,看著承鈺老公問道。

  「放心吧,咱們早晚也能分到房子的。」

  何承鈺笑著說道,拍了拍宋瑩的手。

  這年頭城市人口太多,人口嚴重過剩。  分房子的事兒,還是得等一等的。

  他們現在有工作了還算好的。

  那些沒有工作的青年們,再等幾年就得上山下鄉去了。

  那等到上山下鄉結束,這些人回來的時候,他們要面對的可就是兄弟姊妹之間的房產糾紛問題了。

  更甚至,有的人如果在鄉下結婚生子的話,那基本上就很難再回來了。

  「嗚……」

  宋瑩捂著嘴,蹙了蹙眉。

  「怎麼了?」

  何承鈺疑惑看著老婆宋瑩。

  「噦!」

  宋瑩站起身來,捂嘴向著不遠處刷飯缸的水槽跑去。

  來到水槽邊,宋瑩對著水槽一頓乾嘔。  何承鈺連忙跑了過來,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問詢道,「你多久沒來那個了?」

  「有一段時間了,我還說奇怪呢,不會是…有了吧?」

  宋瑩驚喜說道。

  「回頭去醫院檢查檢查就知道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

  幾日之後。

  棉紡織廠,張君輝的辦公室內。

  何承鈺跟宋瑩坐在辦公桌對面,拿著座機話筒,撥打著母親張君蘭單位的電話。

  張君輝坐在對面,笑看著外甥。

  外甥剛結婚沒幾個月,就要當爸爸了。

  這在他看來,真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  宋瑩激動又有點忐忑的看著話筒,很期待婆婆的反應,但又有點怕婆婆。

  過了一會兒。

  電話接通。

  「喂,您好請問找哪位?」

  話筒里,傳來一道陌生的清脆女聲。

  「您好,我是何承鈺,是張君蘭的兒子,麻煩您幫我轉告一下。」

  何承鈺開口說道。

  「哦哦,找張科的是吧,稍等一下啊。」

  話筒里傳出對方的聲音,接著對方大聲的對單位里喊了一聲,「李姐,麻煩你腳下張科,她兒子來電話了。」

  「哎,我這就去找張科。」

  另一道清脆女聲傳來。

  過了一會兒,話筒里隱隱傳來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  「喂,承鈺、小瑩?」

  話筒里,傳來何母張君蘭的聲音。

  「媽。」×2

  何承鈺跟宋瑩對視一眼,接著笑著跟張君蘭打招呼。

  「有事?」

  張君蘭疑惑問道,「我還有工作要做,有什麼事趕緊的說。」

  「媽,我和瑩姐有一件喜事要告訴您。」

  何承鈺笑著說道。

  他實際年齡要比宋瑩還小一歲。

  「你和宋瑩難道要當爸爸媽媽,我和你爸要當爺爺奶奶了?」

  張君蘭開口問道。

  何承鈺和宋瑩啞口無言,果然還是瞞不過老媽啊。  但是,母親這麼能猜就很沒意思了。

  「嗯嗯,是這樣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媽,要不過一段時間,你來蘇州吧,懷念一下家鄉的同時,順便也能幫我照顧一下瑩姐嘛。」

  「算了吧,我工作還很忙呢。」

  「等她顯懷了再說吧。」

  「都說女人能頂半邊天,我覺得這話很有道理的。」

  「承鈺啊,媽懷你的時候,還在單位堅持上班呢。」

  「告訴小瑩,讓她堅強一點,好好工作。」

  張君蘭開口說道。

  何承鈺和宋瑩啞口無言,兩人沉默對視了一眼。

  總感覺母親張君蘭,心裡還是有點不太喜歡宋瑩這個兒媳。

  「媽……」  何承鈺說到一半。

  「沒事兒的,我覺得媽說的挺對的。」

  「婦女能頂半邊天,我沒事兒的,現在還能在棉紡織廠上班,我相信今年的生產標兵榮譽還是我的。」

  宋瑩笑著說道。

  「小瑩好樣的,媽很看好你。」

  張君蘭笑著說道,「你們最近生活的怎麼樣,有什麼困難的話儘管跟舅舅和媽提。」

  「媽,我跟瑩姐生活好著呢。」

  「我最近也喜歡上了蘇州的生活。」

  何承鈺笑著說道。

  「嗯嗯,那就好,承鈺你也成家立業了。」

  「現在你老婆也有了孩子,以後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散漫了。」

  「在棉紡織廠要積極參與工作,早點升職加薪,回家了要好好照顧小瑩。」  「小瑩要是這期間出了什麼意外,我拿你是問,聽懂了嗎?」

  母親張君蘭開口說道。

  「放心吧媽。」

  何承鈺笑著說道,「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那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掛了。」

  張君蘭說罷,不給宋瑩感激的機會,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何承鈺跟宋瑩對視一眼,紛紛無奈苦笑。

  何母張君蘭事業做的很不錯,在家也是那種很強勢、霸道的類型。

  他們那看得出來,母親張君蘭已經放下了一點對宋瑩的,甚至還關心起了宋瑩。

  只不過礙於面子,刀子嘴豆腐心的張君蘭,暫時的又不想太明顯的關心對方。

  …

  數月之後。  一九六七年。

  蘇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婦產科,產房旁邊。

  何承鈺坐在走廊長椅上,焦急擔憂的看著不遠處的產房。

  「放寬心,沒事的。」

  母親張君蘭坐在一旁,開口安慰道,伸手拍了拍兒子的手。

  幾月之前,宋瑩顯懷之後,何母張君蘭就在單位請了長假,專門坐火車來到了蘇州市,照顧兒媳婦宋瑩。

  張君蘭平時說話不太好聽,不過心地其實還算很好的。

  在家的時候,張君蘭也從沒沒有難為過宋瑩。

  畢竟,人家心裡清楚,她這時候難為宋瑩,就相當於在親自給兒子、兒媳的生活找不痛快。

  逼的兒子、兒媳離婚,對她又沒好處。

  而且,在這個年月,二婚可不是什麼好聽的事情。  在這個極其重視名聲的年代的人們看來,二婚可以說是一個「污點」了。

  不論男女,這年月二婚都不好娶嫁。

  「嗯嗯。」

  何承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產房。

  何父張興榮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香菸,被老婆張君蘭瞪了一眼,又悻悻然的收了起來。

  不久之後。

  隨著產房內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何承鈺和母親張君蘭、父親何興榮紛紛激動站起身來。

  產房屋門打開。

  小護士抱著一個小嬰兒走了出來。

  「是男是女?」

  「我老婆怎麼樣?」

  張君蘭和何承鈺先後問道。  一個關心孩子的性別,一個只關心老婆的安危。

  「是個女兒,母女平安。」

  小護士低頭小聲說道,把裹在襁褓里的小女嬰遞了過來。

  何承鈺伸手接過閨女,笑看著懷裡的女兒。

  「怎麼是個丫頭啊。」

  張君蘭蹙眉說道。

  「哎,這都新社會了,男女平等,我覺得孫子、孫女都一樣。」

  何興榮尷尬笑笑,說道。

  其實老何也很在意這一點。

  只不過,他還是得顧忌著點自己兒子的情緒的。

  不久之後。

  病房內。  「瑩姐,你看咱們閨女多可愛啊。」

  何承鈺抱著閨女,笑看著靠著枕頭的宋瑩。

  「嗯,挺好的,挺隨你的……」

  宋瑩低聲說道,瞅了一眼婆婆的臉色。

  宋瑩也想要個兒子。

  畢竟,不只是張君蘭、何興榮,就算是宋瑩心裡,也有點「重男輕女」的想法。

  畢竟,這年月誰家男丁多,誰家就不容易受欺負。

  而且,有個兒子,宋瑩覺得自己也能跟婆婆修復一下關係,緩和緩和。

  「對不起媽,以後我跟承鈺一定會再要一個孩子。」

  宋瑩看著婆婆張君蘭,開口小聲說道。

  「哎,瑩姐你這說的什麼話,我覺得閨女就挺好的。」

  何承鈺笑著說道。  「小瑩你別亂想,我們都挺喜歡孫女的。」

  何興榮笑著說道。

  張君蘭點了點頭,但沒表態。

  她也想安慰兒媳,但又實在是落不下臉面。

  「承鈺,要不你給咱閨女取個名字吧?」

  宋瑩看向何承鈺,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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