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棉紡織廠!(上·4K)
「那個時候他們學校停課,承鈺就回到了蘇州老家。」
「蘇州是他母親的老家。」
「後來他就參加了咱們棉紡織廠的聯誼會,那時候我是風琴手,不會跳舞,這個壞傢伙就故意拍照搭訕,騙我去跳舞,我一不小心還踩了他幾腳……」
宋瑩開口說起了年輕時,她跟何承鈺的事情。
「我的天,宋瑩你們家承鈺年輕的時候,就有照相機了啊?這什麼家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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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玲開口驚訝說道。
「咳,不是他的啦,他是從棉紡織廠借來的。」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先看上的我,然後才想起來照相當做藉口,來搭訕的。」
宋瑩笑著說道。
「哈哈哈,老爸好強的行動力啊。」
何語棠忍不住笑了出來。
何承鈺行動力肯定很強的,不然,稍慢一點就沒有他們家的故事了。 幾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聊著聊著,宋瑩和黃玲,就聊起了各自剛進入棉紡織廠時,他們棉紡織廠當時的情況。
「一根紫竹直苗苗,送與哥哥做管簫……」
宋瑩和黃玲一邊幹著活,一邊唱起了《紫竹調》。
歌聲婉轉悠揚,充滿了江南女子的輕柔,聲音軟軟糯糯。
…
幾日之後。
瓦房屋頂上。
留著雙馬尾辮,穿著白底斑點連衣裙的莊筱婷坐在屋頂上,看著天空上的繁星點點發呆。
腳步聲傳來。
何承鈺站在一旁,看了一眼莊筱婷。
「怎麼了筱婷?」 何承鈺開口問道,遞來了一顆糖果。
「謝謝。」
莊筱婷接過糖果,讓開了一個身位,接著剝開糖衣,吃起了糖果。
糖果甜甜的,讓莊筱婷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受了一點點。
何承鈺坐在了一旁,仰頭看著星羅密布的美麗夜空,「深夜時候的星空,總是那麼迷人啊。」
「是啊,承鈺哥哥你可以再給我講一講,天上的星座嘛?」
莊筱婷吃著糖果,看著何承鈺問道。
她喜歡這樣稱呼對方,也知道對方喜歡她這樣稱呼對方。
「好啊,看那邊……」
何承鈺指著天上的幾個星星,跟莊筱婷講了起來。
莊筱婷靠近了一些,仰頭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側顏,聽著他給她講著星座的故事……
莊筱婷小的時候,父親很少陪伴她。 小的時候,她很喜歡坐在院子裡,糾纏著何承鈺,讓他給她講星座的故事。
順便,還能讓他給她講各種各樣新奇的外國故事。
不久之後。
「那、那個,話說我怎麼樣才能讓我爸回家啊?」
莊筱婷看著何承鈺,問道。
「這個啊……有什麼就跟他說什麼好呢。」
「比如你想他了,或者是你最近經歷過什麼挫折,都可以的。」
何承鈺看著莊筱婷,笑著說道。
「什麼都可以?」
莊筱婷疑惑看他,「但是想說的話太多了,實在是想不起來到底要說什麼。」
「那就說你這些天,經歷過的不愉快的事情好了。」
何承鈺看著莊筱婷,說道。 「比如?」
莊筱婷開口問道。
孩子們面對父母,一般總喜歡報喜不報憂。
莊筱婷的心裡,下意識的就將一些不開心的事情,都給忽略掉了。
「比如……」
何承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巧克力。
「哎,這是什麼糖啊?」
莊筱婷好奇的看著包著外包裝的巧克力。
莊筱婷從小家裡條件其實就不算好。
莊超英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對方的工資,大部分都給了父母以及弟弟,只有少部分工資會拿回家。
母親黃玲的工資養活一家子人,黃玲又怎麼可能捨得給孩子買巧克力。
別說巧克力,連糖果都捨不得買的。 莊筱婷從小到大吃的所有的糖,都是何承鈺給她的。
巧克力她見都沒見過。
「牛奶巧克力,這也是一種很好吃的零食,甜甜的要不要嘗嘗?」
何承鈺笑著說道。
「要呀,謝謝承鈺哥哥~!」
莊筱婷開心的說道。
每次她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坐在何承鈺身邊聊天,吃著他送的糖果,聽他安慰她,給她講故事。
「給。」
何承鈺說著,將巧克力遞了過來。
莊筱婷伸手來拿他手掌心上放著的巧克力。
下一瞬,何承鈺手掌一翻將巧克力收了起來,拍了一下她的手掌。
「呀~!」 莊筱婷驚呼一聲,連忙收手,一邊搓搓手,一邊委屈巴巴的看著他,眼裡噙著淚花。
「回頭就跟你老爸莊超英說,何承鈺這個壞傢伙欺負你~」
「他保准拿著糞叉子回來找我拼命~」
何承鈺壞笑說道。
「啊、啊?」
莊筱婷愣了愣,這才反應了過來什麼意思。
「不要。」
莊筱婷使勁搖了搖頭,「其實要說難過的事情的話,也是有的。之前我和哥哥去阿爹阿奶家給鵬飛送複習資料的時候,阿爹知道了我爸在外住不回家的事。
然後,他就、就說過不下去就讓我爸媽離婚。
阿奶問我跟誰,我說跟媽媽,她就打了我一巴掌……」
莊筱婷說道最後,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何承鈺嘆了聲氣,將巧克力的包裝剝開,遞了過來。 莊筱婷小口的咬了一下巧克力,感覺蠻好吃的。
但是這點甜甜的「幸福感」,完全沖不散家庭悲劇給她帶來的憂傷。
「嗚嗚嗚……」
莊筱婷忍不住摟著何承鈺,哭了出來。
「唉。」
「有什麼委屈的話,到時候都跟你爸爸說出來吧。」
「他是你父親,又怎麼能真的忍受得了孩子受委屈呢。」
何承鈺嘆了聲氣,伸手拍了拍莊筱婷的後背安慰道。
「可我真的好討厭、好討厭他啊!我想給你說……」
莊筱婷哭著說道。
如果沒有對比,莊筱婷他們好歹還能對父親,有一些尊敬。
但是,在何承鈺經常幫助、保護、開導莊筱婷、莊圖南的情況之下。 在他們的心裡,其實早就找到了新的依靠。
「那、那什麼……我可以請你一件事嘛?」
莊筱婷仰頭看著何承鈺,說道。
「你說,我都儘量滿足。」
何承鈺搓了搓她的腦袋,安慰道。
「我也可以像珊珊那樣,認你當乾爹嘛?」
莊筱婷面色微紅,靦腆說道。
「嗯,可以。」
何承鈺伸手搓了搓莊筱婷的腦袋,另一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大把的巧克力遞了過來,「心情不好的話,可以適當的吃點甜食。
還有,如果哪個地方讓你心裡感受到了不舒服、抗拒。
咱們不去就好了,誰離開了誰都能活,沒必要非要讓自己受委屈。」
「謝謝乾爹!」 莊筱婷開心說道。
抱了一下他。
其實,莊筱婷打心底里很厭惡、痛恨阿爹阿奶。
過年守歲的時候,莊筱婷曾經跟著父親去過阿爹阿奶家。
阿爹阿奶讓她和振東振北哥,在一張床上休息。
莊筱婷人已經長大了,這確實很不合適了。
有一說一,莊老頭、莊老太婆這倆老畢登,真的是一件人事都不干。
這倆人,可以說是影視劇世界,最噁心阿爹阿奶之一了。
【莊筱婷對宿主心生愛慕,獲得1500塊資金!】
何承鈺聽著腦海中的獎勵提示聲,愣了愣。
伸手拍了拍莊筱婷的後背,安慰著她,再也不說怎麼讓她勸莊超英回來了。
莊家倆老畢登都這麼過分了。 莊超英還是裝傻,充耳不聞。
這種人,不配當父親。
幾天之後。
紡織三巷門口。
何承鈺騎著三輪車,三輪車上裝著一個長長的紙箱。
閨女何語棠和干閨女吳珊珊、莊筱婷坐在三輪車上,伸手扶著紙箱,有說有笑的。
「這下子好了,以後咱家有了冰箱,很多東西吃完了都可以放進冰箱,夏天不怕壞掉了。」
吳珊珊笑著說道。
「就是就是,以後咱們還可以兌糖水,把糖水放進冰箱做冰棍了。」
莊筱婷看著大箱子,笑著說道。
「自己做冰棍可以,但是有些剩飯放的時間長了該扔該是得扔啊。」
「冰箱只能緩解食物腐壞的時間,它又不是萬能的。」 何承鈺蹬著三輪車,開口說道。
「知道啦爸。」
何語棠笑著說道。
「就怕你們回頭就忘了。」
何承鈺開口吐槽道。
來到了紡織三巷巷口。
何承鈺停下三輪車,下車。
何語棠帶著莊筱婷和吳珊珊下車。
莊筱婷和吳珊珊連忙來到牆根處,拿來磚頭,墊在了三輪車後輪上。
何語棠來到三輪車車斗後面,拉開栓子,放下來後面的擋板,伸手準備搬運箱子。
莊筱婷和吳珊珊走來幫忙。
「哎哎哎,我來就行了,你們別傷著了。」 何承鈺笑著說罷,把她們推開了。
幾個姑娘家家的,扛一個沉重的冰箱。
真是嬢嬢鑽被窩,給爺整樂了~
何承鈺伸手扛著大箱子,接著向著巷子裡走去。
何語棠連忙帶著閨蜜走上前來,在後面攙扶著箱子。
何承鈺扛一個冰箱,對於他並不算多累。
畢竟何承鈺常年堅持健身、練武,再加上體質被強化過。
何承鈺的力量、體力還是很強的。
不過,這不耽誤她們擔心他。
「哎喲,承鈺回來了啊,這是啥啊?」
李嬸走出家門,驚訝看著何承鈺扛著的大箱子。
「意呆利炮。」 何承鈺開口調侃道。
「哈哈哈,你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
李嬸笑著說道。
「嬸子,其實是冰箱,我爸買的冰箱。」
何語棠笑著說道。
「冰箱是啥啊?」
李爺爺走出家門,疑惑問道。
李爺爺年輕的時候,別說冰箱了,他連電視都沒見過,自行車對年輕時的李爺爺而言都是一個很稀罕的東西。
這就像是二十一世紀,有些老人面對孩子們玩的網際網路,感到很是陌生一樣。
「您家裡以後要是買了菜、肉什麼的,放冰箱裡能保存更久的東西。」
「冰棍也可以長期儲存的東西。」
莊筱婷笑著說道。 「哦哦,那好啊,這挺好的。」
「承鈺真有出息啊。」
李爺爺笑著說道。
「哎喲,何家買冰箱啦?」
一個鄰居大嬸驚訝說道。
這年月,除了一些跟不上時代的老人,其實大部分人都聽說過冰箱、彩電這些東西。
畢竟,這個年月以前的三轉一響早就不是人們追求的目標了。
這年的新四大件分別是——彩電、冰箱、洗衣機、錄音機。
鄰里街坊們看到了,紛紛圍了上來,好奇的看著何承鈺扛著的箱子。
「讓開讓開,別圍著了,沒看見乾爹還扛著冰箱呢嘛。」
「你們要是幫忙扛著就隨便圍觀,不然就讓開路!」
莊筱婷伸手推開幾個擋著路礙事的嬢嬢,生氣說道。 幾個嬢嬢連忙閃身。
她們看看熱鬧還行,幫忙扛冰箱?要了老命哦~
何承鈺扛著冰箱,一路來到了三十七號院門口。
「我靠,承鈺你真牛啊。」
「連冰箱你都扛得動,簡直就是咱們巷子裡的大力士啊!」
老吳站在巷子裡,看著何承鈺扛著大箱子,走進院子裡。
「那可不,承鈺的力氣,可都是在年復一年揍廠霸王勇的情況下,練出來的。」
張阿妹笑著調侃道。
「咳咳,你們不要過分好吧,我已經很久不折騰了。」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王勇,尷尬咳嗽一聲說道。
眾人紛紛笑了出來。
「哎喲,我來幫你。」 宋瑩站在院子裡,連忙來到近前,幫何承鈺托著冰箱。
黃玲連忙來到何家門口,打開屋門,掀開門帘。
何承鈺扛著冰箱,走進了屋子裡,在廚房找了個地方放下。
「累壞了吧,回來也不說一聲,讓老吳、一鳴他們去幫你搬東西啊。」
「還以為你還年輕啊?凡事都悠著點啊,你也三十好幾了。」
宋瑩開口說道,心疼的看著何承鈺,伸手幫他擦擦頭上的汗水。
何承鈺今年三十二歲了,其實算不上太大的歲數。
不過,宋瑩終歸還是心疼自家男人的。
「沒事沒事。」
何承鈺笑著說道。
「承鈺你這也太離譜了吧,這要是我們學校老師,至少得倆人一塊抬著,還得有個人托著。」
莊超英走了過來,開口感嘆說道,「簡直就是牲口啊。」 這幾天,莊超英實在是熬不住。
他還是回到了莊家。
不過,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兒子、閨女現在對他,比以前冷漠了很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承鈺你以前幹過鉗工呢。」
「你這力氣,一個頂兩三個成年人啊。」
老吳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