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蔫孫瘸子,馬奶奶中風!(5K)
翌日。
花街。
「承鈺哥,你早就知道了啊?」
馬思藝雙手掏著套袖,提溜著好幾大分的外賣,走在路上,看著何承鈺說道。
「嗯,我覺得沒什麼的。」
何承鈺看著馬思藝,笑著說道,伸手幫她拿著幾份外賣,「跟你說個秘密,以前我也送過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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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馬思藝驚訝看著何承鈺。
「當然是真的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在穿越之前,他上大學的時候,經常會在放學之後,著急忙慌的跑去一家退伍兵開的餐館,去給人家送外賣。
那個時候只需要送午飯,也只需要送學校附近的外賣。 老闆是個南方人,釣魚佬,人不錯,管他的飯菜,經常還會提前預支工資,時不時他還會跟老闆一塊去釣魚、吹牛。
乾的活沒多少,結果頓頓吃的飯比親戚聚餐還要豐盛。
那時候掙得不多,但是過得也很開心。
「你那個照相機,就是打工賺的啊?」
馬思藝看著何承鈺,笑著問道。
「當然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
當然不是了,學生兼職打工,還想玩攝影?
馬思藝看著何承鈺,心裡的那些失落,少了好多。
「對了,高考之後你打算填報哪個大學的志願?」
馬思藝看著何承鈺,開口問道。
「沒想好。」 何承鈺開口說道,「你呢?」
「跟你一樣。」
馬思藝笑著說道。
她暫時不想告訴對方,她的志願。
畢竟,她不想讓對方因為她,而影響了對方的選擇。
「回頭我去你們家一塊刷題吧。」
「雖說打工賺錢重要,但對你而言高考才是目前來說更重要的。」
何承鈺看著馬思藝,開口說道。
「嗯嗯,承鈺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落下成績的。」
「對了,回頭你再給我彈彈吉他吧?我很喜歡你彈的吉他。」
馬思藝看著何承鈺,笑著說道。
「好。」 何承鈺點了點頭。
馬思藝欣慰一笑,她喜歡看著對方,抱著她父親留給她的吉他,彈奏吉他的樣子。
因為喜歡,所以她能夠接受,對方接觸對她而言最重要的東西。
「思藝,你站住!」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謝望和的喊聲。
馬思藝和何承鈺回首看了過去。
謝望和騎著自行車趕來,連忙下車,將自行車扔在一旁倒下,接著跑了過來。
「你在幹什麼呢,你上學打什麼工啊!」
謝望和看著馬思藝,生氣說道。
說著,他就要伸手抓馬思藝的手。
「用不著你來管。」
馬思藝開口說道,空著的那個手攥著何承鈺的手。 謝望和見此,心裡好痛,感覺就像是心裂開了一樣!
「思藝,奶奶知道這事兒嘛?你差多少錢跟我們說啊,沒必要跑過來打工啊!」
謝望和看著馬思藝,關心的說道。
「望和,差不多得了。」
「思藝的事情,就讓她自己來做決定好了。」
何承鈺看著謝望和開口說道。
他對待很多事情,覺得堵不如疏更有效果。
反而,像是謝望和這樣大男子主義、爹味十足,死乞白賴讓對方接受他那「強迫的援助」,真的會讓妹子很厭惡。
「這是不一樣啊哥,思藝學習成績那麼好,她不應該把時間都用在打工上面。」
「她應該把時間都放在學習上,思藝有能力考一本的。」
謝望和開口著急說道。
他們是一塊長大的,謝望和就算拋下對馬思藝的「暗戀情節」,他也會願意真心實意的幫助對方。 因為,在謝望和的眼裡,他對馬思藝的「兄妹情」其實更多一些。
「該操心能不能上大學的是你吧?」
馬思藝蹙眉看著謝望和,開口說道。
她真的好討厭謝望和身上的某種特質。
當然,她說不上來這種特質(爹味)該怎麼形容。
「我無所謂的,我考不上大學沒關係,但是你……啊!」
謝望和說到一半,被何承鈺踹了一腳。
剛要反駁,又被何承鈺照著腦袋扇了一耳光。
「好啊謝望和,你這就是徹底放棄考大學,徹底擺爛了對吧?」
何承鈺開口說罷,又踹了一腳謝望和。
「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望和瞬間慌了,害怕的看著大哥。 「爹味」啊,何承鈺可太懂了~
馬思藝看著何承鈺一邊說教,一邊揍謝望和,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從何承鈺手裡接過幾份外賣。
馬思藝提溜著外賣走了。
馬思藝其實願意接受,何承鈺對她的幫助。
因為她知道,她和何承鈺都是彼此喜歡。
當然,何承鈺對馬思藝打工的處理方式,讓她的自尊心更好受一些。
因為,她從何承鈺身上感受到了,對方對她的尊重,還有對方默默地關心。
二者都知道對方的心意。
只不過,馬思藝和何承鈺的心理年齡都很成熟。
他們願意在這種讓對方都很舒服的狀態下,繼續相處下去。
至於謝望和有些幼稚,又很衝動狀態下的無底線關心,她承受不起。
走在青石小路上,馬思藝腳步隨著焦慮的心情逐漸加快。 經過拐角的時候,馬思藝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運河邊,愣了愣神。
她喜歡何承鈺,但又不太敢表現出來。
因為,她總是會在自己的心裡反覆衡量一件事。
她總感覺,自己的糟糕家庭對於青梅竹馬而言,是一種負擔、拖累。
對馬思藝而言,喜歡一個人,好累好累,她真怕給不了對方幸福。
攥了攥拳頭,馬思藝繼續邁動步伐。
她想要努力掙錢,還了母親的錢,跟對方斷絕關係,儘量讓自己變得優秀起來……
…
鼎盛建築材料公司。
公司辦公樓走廊內。
「哎呀,討厭死啦~」
「嘿嘿,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 一個漂亮妹子,依偎在孫瘸子的懷裡,兩人打情罵俏的一路來到了一間廢棄辦公室門口。
妹子抬腿,踩著高跟踢了一下屋門,屋門打開。
孫瘸子摟著對方走了進來。
來到屋內,關上屋門。
孫瘸子伸手攬著對方纖腰。
低頭俯首。
掏出雪糕。
「嘩啦啦!」
「噗!」
「嗡嗡嗡~」
正在此時,一道箭矢突兀的擊碎窗玻璃,釘在辦公桌上,嗡嗡顫抖。
「啊啊啊——!」 妹子驚恐尖叫,看著身旁,接著連忙狼狽的向著外面跑去。
孫瘸子站在辦公桌旁,驚恐的看著桌面上顫抖的箭矢。
「靠靠靠,我踏馬不就欠了幾個債主的錢嘛,至於這麼嚇唬我嗎?」
孫瘸子開口激動說道。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孫瘸子人都嚇蔫了,嚇得尿褲子了。
孫瘸子連忙收拾好衣服,跑到窗戶邊,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就是街對面的幾棟底層小樓,還有大運河。
孫瘸子瞅了好一會,都沒有看出來到底是誰送他的這個禮物。
「老闆,怎麼回事兒?」
一個小混混跑了進來,開口連忙問道。
「踏馬的,有人要害我啊!」
孫瘸子激動喊道,「別動那個東西,說不定上面有指紋!」 「我靠,老闆你別站窗戶邊了啊!」
小混混看著釘在桌面上的箭矢,人嚇了一跳,連忙跑來拉著孫瘸子躲在了窗戶後面,一動不敢動。
他就是個小混混,哪兒見過這場面啊!
「兄弟,哥跟你商量個事兒行不?從今天開始你跟兄弟們就在我家住。」
孫瘸子開口激動說道。
那個報復他的人,可以不留下絲毫證據,就點了他的大奔。
對方還能在大白天,明目張胆的威脅他。
孫瘸子總感覺,對方有晚上不知不覺,摸到他家裡,送他上西天的本事。
「這……」
小混混猶豫了起來。
「我加錢!」
孫瘸子激動說道。 「不是加錢的事兒啊老闆!」
小混混帶著哭腔,看著桌面上箭矢,說道。
他就領那點小錢,還不至於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小混混也是服了孫瘸子了,對方寧願加錢請保鏢,也不願意給債主結了債務。
不久之後。
孫瘸子把箭矢送了出去,讓人幫忙鑑定。
結果很遺憾,他們還是一丁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東西上面沒有指紋,材料的供應源也查不出一丁點線索。
傍晚時分。
「老闆,你的信。」
門衛大爺看著孫瘸子,開口說道。
「誰送的?」 孫瘸子走來,疑惑問道,接過信封。
「不知道,剛才我就聽見一陣嗡嗡嗡的聲音,然後一個紙盒子就掉到了門崗室旁邊。」
「我出來的時候啥人都沒看見。」
門衛大爺開口說道,閉口不談剛才他偷偷睡覺的事情。
「我看看……」
孫瘸子說著,拆開信件,看了一眼裡面,是一疊照片。
照片上,有他兒子三梁子的上下學、路上飆車的照片,也有他老婆逛街的照片……
孫瘸子看了好久,除了他家人行蹤的照片,就沒有別的信件內容了。
孫瘸子一腦門的冷汗。
「查監控,趕緊查監控!」
孫瘸子瞬間嚇壞了,「咱們的監控修好了!」
不久之後。 坐在監控室里的孫瘸子緊緊的攥著拳頭,心裡緊張的要死。
因為,他們的監控里,壓根沒有看到任何人來公司門口的蹤跡,就看到了一個紙盒子掉到了門衛室旁邊。
孫瘸子明白,那個神秘人壓根沒有害他的想法。
對方只是單純的想嚇死他。
畢竟,這人除了各種方法上的恐嚇,就沒有跟他說過任何對方的所求,一丁點信息都沒給他透露。
甚至,他猜測這封信上也沒有留下任何對方的指紋。
一旁幫忙查監控的保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想要不要趕緊辭職。
他知道,他們老闆這回是提到鐵板上了。
人家人狠話不多,就是要往亖里整蠱孫瘸子。
「老闆,謝老闆想見你……」
門口,門衛大爺走來開口說道。
「滾滾滾,就說我不在!」 孫瘸子生氣喊道。
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算是有人嚇唬他又如何?
孫瘸子就是不給謝天成這些老闆們錢!
「老闆,謝老闆已經進來了。」
門衛大爺開口說道。
「踏馬的,老謝有病吧!」
「讓哥兒幾個過去揍他一頓,我踏馬治不了別人還治不了你老謝!」
孫瘸子開口罵道。
晚上。
花街小院,謝家。
「我回來了。」
謝天成一身酒氣的走進家裡,開口說道。 「舅舅。」
何承鈺坐在屋內,開口打招呼。
「哎,看你的書就行。」
謝天成揮揮手,著急忙慌的,躲著家人的目光向著主臥走去。
「你這……」
梁海泓看著老公的臉,開口揪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兒!」
謝天成不耐煩的揮揮手,走進屋子裡,關上了屋門。
走進主臥,謝天成把衣服里的扳手放進了抽屜里,嘆了聲氣。
他今天又去找孫瘸子要債了。
孫瘸子找了一群小混混要圍毆他。
他拿著扳手揍了孫瘸子跟對方的小混混兄弟,雖說自己也掛了點彩…… 坐在床腳,謝天成忍不住想哭,但想了好多,還是硬憋了回去,憋得臉色通紅,緊緊攥著拳頭。
憋得心裡想怒吼,想揍人。
客廳。
何承鈺聽著主臥里,傳來放下東西的金屬碰撞聲,嘆了聲氣,低著頭裝作看書。
其實他知道孫瘸子的錢,大概率是要不回來了。
雖說,這樣對於舅舅而言殘酷了些。
但是,他也覺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畢竟,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只有經歷過重大危機,舅舅才能真的看清現實,暫時放下他對水運的感情。
才能讓舅舅賣掉大運河的貨船,進而去尋找新的出路。
人有的時候是這樣的,明明知道自己的選擇錯了,明明知道時代大勢個人力量無法對抗。
但有的時候,有些心裡執著的人,總是想要天真的挑戰一下現實,哪怕粉身碎骨。 臥室內。
謝天成從床上滑落,蹲坐在地上,嘆了聲氣。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答案了,畢竟,家人也是要生活的,不能一直陪著他任性付鬧下去。
只是,他心裡還算是有些揪心的痛,有些不甘心。
…
翌日。
運河旁,花街渡口。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遍……」
何承鈺坐在渡口下的河邊,聽著街上馬奶奶唱著《遊園驚夢》。
只是一句都未唱完,馬奶奶便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想要唱但又實在是唱不下去了,很是無能為力的感覺。
越想接下面的唱,馬奶奶唱的越虛,仿佛缺了氧似的。
花街渡口,傳來了馬奶奶的苦笑談話聲,還有李燕阿姨、舅媽、劉玉玲阿姨哄著馬奶奶的談話聲。 還記得小的時候,馬奶奶唱的《遊園驚夢》,還是很好聽的。
人生太短,不敵歲月。
何承鈺看著河面上遊動的魚,嘆了聲氣,拿著手裡的魚餌,撒了下去。
幾條魚浮上水面,爭著魚餌吃。
何承鈺還記得小的時候,大運河水裡魚蝦還是很多的。
別說下水摸魚了。
他那個時候往水裡丟點吃的,總是會有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各種魚浮上水面爭搶著吃。
上游開了一家工廠,化工廠的污水污染之下,大運河的魚蝦也少了很多。
他們這裡還算好的,何承鈺穿越前有些北方的同學,經常會跟他說,北方以前有些也有不少擁有大量河流的地方,但是隨著工業化的進展,好多河流都乾涸了。
不久之後。
何承鈺把有些不舒服的馬奶奶,送回了花街小院。
看著馬奶奶炸的油墩子,何承鈺嘆了聲氣。 馬奶奶最近總是會忘了她還在炸油墩子,所以馬奶奶做的油墩子,簡直不敢直視……
不過,何承鈺沒有當著馬奶奶的面,直接點出她身體有問題的事實。
別嚇壞了老人家了。
下午。
梁海泓、李燕等人請了老中醫,幫馬奶奶看了看病。
院子裡。
「怎麼樣醫生?」
何承鈺看著老中醫,問道。
他在《春風十里不如你》世界,學的是西醫。
「老人家最近可能腦卒中啊。」
老中醫開口說道。
「中風?」 何承鈺開口問道。
中風,嚴重有可能會引起偏癱。
而且,馬奶奶這個年齡的老人,偏癱的話,對於馬家的打擊不敢想像……
畢竟,馬思藝還在上高三,馬奶奶的兒子沒了,兒媳跑了。
這個家庭的抗風險能力,實在是太小太小了!
「對,所以我建議,還是趕緊讓老人家去醫院做一次詳細的檢查。」
老中醫開口說道。
…
晚上。
花街小院,二樓天台邊。
何承鈺和馬思藝坐在欄杆上,聊著馬奶奶的事情。
「做檢查?」 馬思藝開口問道。
「嗯,有些事情我還是得跟你說一下的。」
「馬奶奶腦卒中,可能要中風,所以我覺得還是去醫院做一次詳盡的檢查好。」
「不過,思藝你到時候得換個說法啊,別讓奶奶太著急了。」
何承鈺看著馬思藝,開口說道。
他覺得,這事還是得跟馬思藝說的。
畢竟,馬思藝需要一個接受的心理鋪墊過程,以防止馬奶奶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一下子承受不了打擊。
「嗯……」
馬思藝嘆了聲氣,低頭攥著雙手,晶瑩淚珠忍不住落下,順著白皙面頰滑落。
「沒事的,不是還有我呢嘛。」
何承鈺伸手攥著馬思藝的手,說道。
「這個坎能過去的對吧?」 馬思藝仰頭看著心愛的人,問道。
「都能過去的,哪兒有過不去的坎兒啊。」
何承鈺開口說道,伸手攬著馬思藝纖腰。
將她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