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演練(4K)
不久之後。
花街小院。
馬家外面。
「玉玲阿姨,馬奶奶怎麼樣?」
何承鈺看著劉玉玲,開口問道,關心馬奶奶的身體健康。
今天在劉玉玲的幫助下,劉玉玲帶著馬奶奶去了醫院,做了一個具體的檢查。
「玉玲阿姨,我奶奶沒事吧?」
馬思藝著急的看著劉玉玲,開口問道,接著關心的看了一眼家裡。
馬奶奶回來之後就有些累了,回屋躺著休息去了。
「醫生說了,除了血壓血脂這方面有一些高之外,其他的方面倒是還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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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醫生囑咐,說以後儘量不要干體力活累到,也不能生氣。」
「以後高油高脂這樣的事務也儘量少吃為好。」 劉玉玲開口說道。
「中風的事情呢?醫生沒交代嘛?」
馬思藝連忙問道。
「那倒沒怎麼說。」
劉玉玲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也正常。
畢竟,有時候西醫好解決的病中醫不好解決,但有時候中醫好解決的病西醫又不好解決。
老中醫能通過經驗,看出點徵兆,西醫手段就不一定能檢查的出來。
就像有的孩子小時候,扁桃體發炎,去診所打吊瓶,治療好些天也不一定管事。
但有些鄉下懂點土辦法的老奶奶,伸手給孩子嗓子下面捏捏就會好受很多。
「不管檢查沒檢查出來,以後思藝你在家多幫襯幫襯奶奶,儘量少讓馬奶奶做體力活。」
「平時也多關心關心奶奶,家裡面要是有什麼事跟鄰居說。」 何承鈺開口說道,看著馬思藝。
「嗯嗯,我知道了。」
馬思藝點了點頭,「那奶奶的早餐攤怎麼辦啊?」
「早餐攤你就別管了,有我和你梁姨、燕姨呢。」
劉玉玲說罷,看了一眼不遠處,「思藝你先照顧你奶奶吧,我家裡還有事就先走了。」
「嗯,謝謝玉玲姨。」
馬思藝開口說道。
「思藝,我覺得你打工的錢,以後還是留著照顧馬奶奶吧。」
何承鈺看著馬思藝,開口說道。
馬思藝早打工晚打工,都得打工賺錢,要他說思藝賺的錢還不如拿來孝敬馬奶奶,也比給了她那個沒良心的媽要強。
而且,據何承鈺所知,馬思藝那個沒良心的媽要不了多久,就要把對方的兒子送到馬家。
說是送過來,實際上就跟當年對方拋棄馬思藝時是一樣的。 馬思藝沒良心的媽禍害人,結果壞處全讓馬思藝給擔下來了,合著好處全讓對方那個喪良心的媽拿了唄?
「我、我考慮考慮……」
馬思藝心裡想到,「我先回去了,咱們明天再聊。」
說罷,馬思藝嘆了聲氣,轉身回家去了。
關上屋門,背靠著屋門,馬思藝緩緩蹲坐在地上,低著頭忍著哭聲。
馬思藝感覺壓力好大,突然之間好多事情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說實話,她心裡現在,已經不想打工幫母親還錢了。
奶奶和母親,在馬思藝心裏面,肯定是前者對她而言更重要。
所以,她想要把錢留給更需要錢的奶奶。
晚上。
小院內。
何承鈺坐在屋頂上,看著樓下,謝家屋檐下的幾個阿姨。 李燕阿姨躺在屋檐下的涼蓆上。
一旁,舅媽梁海泓手裡拿著計時錶。
玉玲阿姨站在一旁,激動的搓了搓手,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李燕。
「一會兒穩當一點啊,別給我摔倒了。」
李燕看著劉玉玲,開口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咱們都這麼多年的老姐們兒了。」
「我辦事,你放心~」
劉玉玲笑著說道。
「開始!」
梁海泓按動計時錶,開口說道。
「一、二~!」
劉玉玲伸手抓著李燕的胳膊,接著費勁的將對方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接著將李燕背在自己的背上。 劉玉玲背著老姐們兒李燕,就向著院子外跑去。
梁海泓著急忙慌的跑在後面,加油加油的喊著……
「搶救演習?」
何承鈺坐在屋頂上,看著幾人,琢磨道。
「哎,這仨人幹嘛呢這是?」
周老爺子走進院子裡,納悶說道,接著仰頭看向屋頂,「承鈺,你舅媽她們幹嘛呢?李燕不會有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鍛鍊身體嘛~」
何承鈺笑著說道。
「淨胡鬧,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李燕出什麼事了。」
周老爺子開口吐槽道。
梁海泓、李燕、劉玉玲她們怕哪天馬奶奶突然病倒了。
所以,三人合計了一下,打算三人輪流來扮演「病倒馬奶奶」「搶救員」來進行演練,以此來保證到時候馬奶奶真的病倒了,她們能第一時間把馬奶奶送到醫院及時搶救。 畢竟,有些時候的一些病,搶救的時效性真的很重要。
有一說一,花街小院的這三位阿姨,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當然了,背人其實並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送馬奶奶去醫院的車。
還好,何承鈺剛買了車~
「馬奶奶有倆燕姨那麼重,她們真的能背得動馬奶奶嘛?」
何承鈺開口嘀咕道。
不久之後。
謝家。
「承鈺,你幫我們家華子看看這合同有沒有問題啊。」
李燕跟梁海泓跑進屋內,手裡拿著一份合同遞了過來。
燕姨她們真是一刻不得閒。
忙完了救人演習,接著又過來忙著操心大華子的那點破事。 「合同白天的時候我就已經看過了,這個海子模特經紀公司的合同流程上是沒什麼問題。」
何承鈺開口說道。
「真沒問題啊?你要不再看看?」
「華子長得跟個假小子似的,她都能被人家經紀公司看上,我心裡不放心啊。」
李燕開口焦急說道。
「燕姨你先別急,對方的合同流程上肯定是沒問題,不過很多經紀公司跟藝人簽的合同陷阱,其實大部分是在合同之外。」
何承鈺看著李燕,開口說道。
「合同之外?」
李燕疑惑看著何承鈺,問道。
「對,合同之外。」
「比如某個老闆,對旗下的某個藝人有想法的話。」
「對方肯定不會在合同里寫不合規的事情的,畢竟那樣也不構成法律效應。」 何承鈺開口說道,看著李燕,「到時候讓大華子多注意一點合同之外的事,比如工作上對方會不會故意刁難,聚餐的時候會不會故意灌酒什麼的。」
「你是說,潛規則?」
李燕開口問道。
何承鈺微微頷首。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邵秉義站在謝家門口,看了一眼屋內。
「邵叔。」
何承鈺看著邵秉義,開口打招呼。
「哎,你舅舅在嗎?」
邵秉義開口問道。
「我舅舅……」
何承鈺說到一半。 「喲,老邵啊,怎麼著,找我喝酒啊?」
謝天成走了過來,來到家門口,看著邵秉義笑著打招呼。
「老謝,我跟你聊點事兒。」
邵秉義拉著謝天成,向著院子裡走去。
倆人來到了院子裡。
「老謝,你想好要賣船了嗎?」
邵秉義看著謝天成,開口問道。
「這個……我……」
謝天成猶豫糾結的低下了頭。
「老謝你就不要再猶豫了啊,趕緊及時止損吧。」
「運河現在的生意都完蛋了,你再糾結下去咱們就要血本無歸了啊!」
邵秉義看著謝天成,開口說道。 「我……」
謝天成有些不甘心的看著對方。
「別糾結啦老謝,你可以一直這麼倔下去,但小院的其他人家還要過日子的啊。」
「你我還有老周、老夏,咱們四家的孩子以後還得上學呢。」
「這孩子們以後要是考上了大學,結果咱們生意虧本,一分錢的學費都套不出來,那不是對不起孩子嘛?」
邵秉義開口說道,緊緊的抓著謝天成的肩膀,希望對方可以清醒一些。
晚上。
謝天成站在大運河一旁,看著淡淡月輝灑落在波瀾起伏的河面。
曾經的謝老大,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眼神之間寫滿了失意。
他看著河面的眼神,怔怔出神,沒了神采、精氣神兒。
回家之前,他跟夏茂田一塊在運河旁邊聊了一會。
夏老二話里話外,也透著想要賣船的想法。 對方說的太明顯了,謝天成聽得出來。
回家之後,遇見了老鄰居邵秉義,老鄰居也是話里話外不停勸他賣船。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院子裡的大家也都急需用錢,都等著錢養家餬口。
他的固執,總歸是要向現實讓道的。
何承鈺走了過來,坐在了一旁。
「你怎麼來了?」
謝天成看了一眼大外甥,說道。
「過來看看運河。」
何承鈺開口說道,「我記得小時候運河的水乾淨多了,裡面魚蝦什麼的老多了。」
「是啊,以前多好,現在的運河裡都有股子怪味兒。」
謝天成看了一眼上游,那是化工廠的方向。
不過,他們吐槽歸吐槽,他們心裡還是清楚,工廠的存在對於本地人而言,還是利大於弊的。 畢竟,工廠的存在,至少能給他們提供一些工作崗位。
「當初你小的時候,咱們家這船可是咱們花街的金餑餑啊。」
謝天成看著河面怔怔出神,說道,「可現在,唉……」
謝老大是真的在數十年的運河水運生活中,跟大運河、貨船處出感情了。
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捨不得這運船,還是捨不得運河上討生活的日子。
事到如今,運河上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賺的錢還不夠油錢、人工費。
謝天成心裡矛盾得很,他明白自己不得不向現實妥協,但又實在是捨不得運河上討生活的日子。
「其實,當初換船的時候,你們周爺爺提醒過我,說一旦這個高速公路開通了,必然會影響到運河的生意。」
「我、我太固執了,就跟條倔驢似的……」
謝天成尷尬說道,低下了頭。
何承鈺點了點頭,不覺得意外。
畢竟,當初不只是一個人提醒過謝天成。 何承鈺勸不動,周宴臨勸不動。
表面支持,暗地裡提醒謝天成的周爺爺,也沒有勸得動。
如果,非要說「命運」一說的話。
何承鈺覺得,個人選擇決定他的命運走向,與天意這樣的玄而又玄的東西毫無關聯!
「承鈺,你說咱們這大運河,真的就沒有機會了嗎?」
謝天成看向何承鈺,問道。
「大運河一直就在這,舅舅不必為它過分擔憂。」
「說不定哪天大運河就又會興盛起來,當然可能會是另一種形式。」
何承鈺開口說道。
「那你說咱們大運河的生意,興許還有轉機?」
謝天成開口說道。
以前他不太信外甥對於生意的看法。 現在他信了,沒辦法,水運生意越來越差,謝天成不得不信。
「運河的生意興許會有轉機,但是不論生意好壞,運河就在那,它不會因為人們的改變而改變。」
「但是,運河的生意,依賴運河生意的人們,不可能永遠一成不變。」
何承鈺開口說道,「舅舅,人得朝前看啊。」
「朝前看,哪兒那麼容易啊……唉!」
謝望和嘗嘗嘆了聲氣,拿著石子在河面上打水漂。
謝望和實在是不知道,他除了跑水運還能幹什麼。
「舅舅你可以跑陸運啊。」
何承鈺開口說道。
「哎,陸運太麻煩了,我還得考慮成本問題呢。」
謝望和開口說道。
「現在高速開通,那麼多人跟著開貨車,還是很賺錢的。」 「實在不行,等以後舅舅你跑出經驗了,自己花錢開物流公司,規模大了賺的不就更多了?」
「到時候啊,人家還得叫舅舅你謝總呢~」
何承鈺笑著說道。
謝天成緬懷跑水運的日子,在他看來無非就是一點……
那就是身為謝老大時,被人家恭維時得到的成就感,還有心理滿足。
這種東西,其實換一種方式,也能得到。
「可行嗎?」
謝天成猶豫問道。
「當然可行了舅舅,我有個同學他爸爸就是跑大車的,回頭我幫你打聽一下?」
何承鈺笑著說道。
「咳咳,我再想想。」
謝天成猶豫了下,糾結說道。 說罷,他往著天上的繁星點點,陷入了糾結之中。
謝天成覺得跑大車也是個退路,但是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船老大了,真要跑去開大車,他又有點放不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