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同意婚事,市值蒸發五百億(8K)
晚上。
昆泰嘉瑞中心,大頂層,何家。
主臥。
何承鈺看著懷裡的栗娜,伸手搓了搓她的秀髮。
栗娜還是有些顧慮,不太想和他說,她跟那個大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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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鈺在想,要不要自己先接觸一下栗偉正。
他知道栗偉正是栗娜的父親,也知道一些,關於栗娜和栗偉正之間的恩怨。
說實話,何承鈺覺得這倆人就這麼僵著乾耗著,也不是回事兒。
…
翌日。
上午時分。
金輝大廈,龍柯律所。 電梯門緩緩打開。
何承鈺帶著栗娜,走出電梯,向著辦公室走去。
「何律早上好!」
「栗娜姐!」
路上,遇見的工作人員紛紛打招呼。
「栗娜,麻煩你幫我沏下茶。」
何承鈺看著栗娜,開口說道。
「好的……」
栗娜回應一聲,準備去幫何承鈺沏茶。
不過,看了一眼不遠處,她的秘書工位,栗娜愣了愣,面色一變。
栗偉正坐在栗娜的工位前。
「你來我單位幹什麼!」 栗娜看著栗偉正,面色憤怒的說道。
「小娜,你把錢包落在了家裡,我怕你著急,就給你送過來了。」
栗偉正站起身來,將錢包遞了過來,笑著說道。
栗娜伸手接過粉色錢包,生氣的看著父親,不過也沒再多說什麼,省的律所里的人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和。
「這發生什麼事兒了?」
廖佳敏走了過來,疑惑問道。
「沒什麼,栗娜父親過來送東西而已。」
何承鈺笑著說道。
「栗娜,原來這就是你父親啊?有什麼事別沖老人家發火啊。」
廖佳敏開口說道。
「咳,沒、沒有的事兒。」
「我們家娜娜就是這樣的,也怪我,娜娜小時候我就寵她,給她慣壞了。」 栗偉正笑著說道。
栗娜憤怒的看著栗偉正。
在她小時候的印象里,只有父親在家裡家暴摔東西的畫面……
「行了行了,我就不多打擾你們的工作了。」
「你們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栗偉正笑著說道。
「伯父,我送送您吧。」
何承鈺看著栗偉正,開口說道。
「好好。」
栗偉正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感覺栗娜找的人還挺不錯的。
栗娜伸手攥住何承鈺的手,眼眶噙滿淚水看著他。
「沒事沒事兒,我自己走就行了。」 栗偉正尷尬說罷,轉身走了。
何承鈺對藍助理使了個眼神,對方連忙追了上去。
不久之後。
創始合伙人辦公室內。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
何承鈺開口說道,栗娜坐在他一旁的沙發上。
「何老師,栗叔叔走了。」
藍助理打開屋門,走了進來,開口說道。
「好,你忙你的去吧。」
何承鈺開口說道。 「好的。」
藍助理微微頷首,退了出去,關上屋門。
站在午門外,藍助理好奇的看了一眼屋門。
說實話,今天栗娜、栗偉正的事情,他們這些助理、律師都挺好奇的。
不過,何承鈺、栗娜明顯沒有要給大家解釋的意思。
何承鈺的創始人辦公室,是不透明的實體牆壁,所以也沒有人能偷聽、偷看人家在聊什麼。
辦公室內。
「為什麼,就是不想告訴你和你父親之間的事情呢?」
「難道,我還不能得到你的信任嘛?」
何承鈺坐在沙發上,攥著栗娜的柔荑,問道。
「我寧願沒有他這個父親。」
「我恨他……」 栗娜仰頭看著何承鈺,眼眶中噙滿晶瑩淚花,眼睛通紅,哽咽說道。
「你恨他,也依然改變不了他是你父親的現實。」
何承鈺低頭看著栗娜,開口說道。
栗娜忍不住哭出了聲,眼淚滑落白皙臉頰,順著下巴緩緩滴落。
對方家暴,給她帶來了糟糕的童年,對方還缺席了她的成長時光,拋棄了她和母親,但她依然要認對方,依然要照顧對方嘛?
栗娜瞬間感覺好委屈。
現實便是如此。
即便栗娜再怎麼不情願,
只要栗偉正上法庭,告栗娜不贍養父親栗偉正。
栗偉正一告一個準。
「不過,不論你要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一直站在你身後,支持你的決定。」
何承鈺伸手搓了搓栗娜的秀髮,柔聲說道。 「嗚嗚嗚!」
栗娜忍不住抱住了何承鈺,依偎在他的懷裡嚎啕大哭。
何承鈺嘆了聲氣。
這事兒倒也還好。
栗娜和栗偉正之間,其實本沒有太大的不可調和的矛盾。
其實,栗娜和栗偉正倆人,他們之間只是有一個陳年往事的誤會,沒解開。
這兩人的故事裡,有一場栗娜不知全貌的,來自「人言可畏」的悲劇。
這要是安迪和魏國強,何承鈺肯定會百分百站位安迪,然後直接把魏國強扔出去,再順便踹一腳。
但栗偉正不一樣,這位也是一位受害者。
栗偉正看著脾氣很怪,不似好人?
那就對了,正常生活里,誰遇見著急事脾氣都不會好!
更何況,是被謠言深深傷害過,半生毀了、家庭散了的人! 栗偉正沒瘋掉,沒去攻擊那些謠言散播者,就踏馬燒高香了!
…
晚上。
下班後。
某小區內,居民樓,八層。
801房間,栗娜家門口。
何承鈺和栗娜來到了家門口,栗娜剛掏出家門鑰匙。
屋門打開。
「娜娜回來了啊,快進來吧。」
「何律請。」
栗偉正看著何承鈺,笑著說道。
栗娜面色不悅的瞪了一眼栗偉正,帶著何承鈺走了進來。 「何律快坐,就跟自己家一樣,千萬別客氣。」
栗偉正笑著說道。
何承鈺和栗娜,坐在了沙發前。
「您先坐吧,有什麼事,咱們坐下好好聊聊。」
何承鈺看著栗偉正,開口說道。
「哎~」
「娜娜學著點,看看人家,有什麼事坐下好好聊,不要那麼大火氣嘛。」
栗偉正笑著說道,最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伯父,您這麼多年都沒見栗娜了。」
「您說話的時候,還是別帶那麼多『教育人』的腔調的好。」
何承鈺看著栗偉正,開口說道。
人話,別那么爹味兒十足! 栗偉正在栗娜童年時期,就離開了那個小家。
栗娜從小到大,都很少都沒再見過一次栗偉正。
直到這一次,栗偉正才來到了京城找栗娜。
不論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栗偉正就是缺席了栗娜成長的時光。
他再那么爹味兒十足的說話,不會讓栗娜感到親切,栗娜只會感覺厭惡、反感。
畢竟,在栗娜「主觀視角」里,栗偉正就是一個拋棄妻女的大混蛋!
每一個人的主觀視角,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客觀、準確。
但是,要想好好談一談,還是必須尊重、理解對方主觀視角下的感受的。
無法做到平心靜氣,人家又憑什麼跟他談下去?
「咳,你這話說的。」
「我是娜娜的父親,我說這個也是為了她好啊!」
栗偉正開口說道。 這就是老一輩,大部分父母的老問題了。
父親總是會說兩句很矛盾的話——
一句:「你給我閉嘴,你瞎說什麼呢,你這想法又是誰教你的,我告訴你這不對,閉嘴!」
另一句:「哭,哭什麼哭,你倒是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啊,你不說咱們怎麼好好交流啊!」
他們普遍喜歡掌控話語權,但又普遍雙重標準,從不聽孩子的想法,只會「我只要我認為」。
老一輩和年輕人充滿代溝,不是時代問題……
「你現在知道為我好了?你以前幹嘛去了!」
「我媽在家哭的時候你去哪兒了,我媽病倒的時候你又亖哪兒去了啊!?」
栗娜看著栗偉正,崩潰的生氣喊道。
一瞬間,栗偉正被栗娜的話,直接干沉默了。
栗偉正局促不安的低下了頭,想說話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
想喝水掩飾尷尬,發現水杯是空的。 抬頭看了看女兒,看著她滿是仇恨的目光,栗偉正更慌了,連忙低下了頭。
時間的一分一秒,在栗偉正局促不安的緊張氣氛之中,緩緩流逝。
「那、那什麼,其實吧……」
「我是覺得娜娜現在也不小了,也該是談一談婚姻大事兒了,對吧?」
栗偉正抬頭看來,心虛、緊張的轉移話題,「你們早點結了婚吃了喜糖,我也能早點抱上外孫不是?」
「別說這些沒用的!」
栗娜生氣的看著對方,說道,「我們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來管,你沒資格!」
栗娜說著說著,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唯一愛她,有資格為她操辦婚姻的那個人,早就離開了人世。
「伯父,如果您想要一直這麼逃避的話,那我想我和栗娜,也就沒必要再和你談下去了。」
「您想要養老?好啊,到時候可以讓栗娜,把你送進養老院。」
「每月還會給你一筆最低標準的養老金,我想,這沒有問題吧?」 何承鈺看著栗偉正,開口說道。
絕大部分老人,都是不太願意去養老院的。
因為,他們覺得有些養老院的員工,會對老人家態度有問題。
其實,這個顧慮確實沒問題。
畢竟,百病床前無孝子。
老人老了,癱在床上,需要孩子一把史一把尿的照顧老人家。
時間久了,自家孩子都會受不了那個味兒。
就更別提外人了。
當然了,說歸到底,還是錢的事兒。
如果孩子確實特別有錢,給老人家安排的養老院,是最頂級的養老院。
那養老院工作人員,也肯定是願意把老人家當上帝來照顧、服務的。
「那怎麼能行啊,養兒防老養兒防老!」 「雖說我們家娜娜不是兒子,不過我一直都很喜歡我們家娜娜,最疼娜娜了!」
「我有了孩子還得去養老院,那這孩子不是白要了嗎?」
栗偉正生氣說道,「再說了,我現在老了,還一身的病,也沒公司要我啊,我只能來找娜娜了。」
「憑什麼啊!」
「你這些年來,缺錢了就來找我要錢,要完了錢就走,平時基本上都沒怎麼見過我。」
「我憑什麼要管你?我對你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栗娜看著栗偉正,生氣說道。
「我是你爸……」
栗偉正難受的說道。
「生兒不養枉為人。」
何承鈺看著栗偉正,開口懟道。
他知道栗偉正委屈,但難道栗娜就不委屈了嘛? 栗偉正的主觀視角故事中,他有看到過,自己離開家庭之後,栗娜及其母親,這麼多年過得有多辛苦嗎?
人和人不能互相理解,這句話的含金量只會越來越高。
栗偉正有自己的苦衷,但不代表這就是他無視、忽略栗娜的痛苦的理由!
栗偉正被何承鈺一句話干沉默了。
這其實也還好,栗偉正能被這麼一句話說破防,證明他還有點良心。
栗偉正要是聽了這話,一點都不在乎。
那真就是跟喬祖望一個德行,不僅毫無道德、毫無人性,還毫無羞恥了!
「你要是想好好聊,咱們就好好聊。」
「要是不想好好聊的話,那你請自便吧!」
何承鈺看著栗偉正,開口說道,「有什麼誤會可以當面解釋,放下你那毫無意義的自尊心,也請你體諒,栗娜在你走了之後,她和她母親的日子真的很不好過!
你無視了栗娜童年的痛苦,那栗娜也可以無視你的存在!
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唉——!」
栗偉正沉默的看著何承鈺,長長的嘆了一聲氣。
他確實一直在刻意躲避一件陳年往事。
「你給我出去!我已經沒有要跟你談下去的必要了!」
「我母親已經走了,最愛我的人已經沒了,你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栗娜看著栗偉正,早已在他的刺激下,沒了理智和耐心,激動喊道。
「你胡說,最在乎你的人明明是我!」
「當年你媽要把你打掉,是我阻止的她啊!」
栗偉正激動喊道。
栗娜愣了愣,怒氣一滯,下一瞬更為憤怒。
「你胡說!」
「是你拋棄我們母女,你還有臉說什麼你最在乎我?你在乎我你為什麼要走!」 「告訴我,看著我的眼睛,你說啊!」
栗娜憤怒的看著栗偉正,激動咆哮。
栗小娜:Look mein the eye!Tell me why!
栗偉正激動的看著栗娜,深呼一口氣,還是不太願意講出那段,讓他很丟臉,很揭傷疤的陳年往事!
「既然您不願意說的話,那我們也只好先行離開了。」
何承鈺看著對方,開口說道,「我就不明白了,孩子是你們的私人財產嗎?你寧願讓栗娜痛苦,也不願意講出不利於自己的事情,也不願意解釋清楚事情原委,而解除誤會是吧?」
「不是的,我愛我的孩子,我沒這麼想過!」
栗偉正激動的說道。
這不廢話嘛,正常人肯定不會說出,不利於自己的話啊。
「那您倒是說說,您到底為什麼要離開栗娜和她母親,為什麼要留下她們娘倆痛苦這麼多年?」
何承鈺開口問道。
「我、我……」 栗偉正糾結的低下了頭。
最後,直到栗娜、何承鈺的耐心都快被耗光的時候。
栗偉正看著兩人起身就要走,還是選擇解釋誤會,並說出那段,令他很痛苦的往事。
栗偉正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栗娜,嘗嘗嘆了聲氣,支支吾吾的說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很多年以前。
栗偉正在老家,認識了栗娜的母親。
栗娜的母親,原來是他們縣劇團的台柱子,長得跟個大明星似的,打扮也是上個世紀,那個時代本地最時髦的那顆。
栗偉正年輕的時候,也是蠻帥的。
就這樣,倆人看對了眼,走到了一塊。
後來,栗偉正和老婆有了孩子。
栗偉正老婆太好看了,鄰里街坊們就總是喜歡傳各種各樣的謠言。
其中有一個謠言,就有鄰居說,當年栗偉正去了趟外地出差。 出差回來之後,栗娜母親就回了娘家,不想再見栗偉正了。
別人問為什麼,那鄰居就說,當然是出軌了。
實則不然。
當年的時候,栗偉正和他老婆關係一向很好。
只是,後來有人總是傳謠言,說栗娜這孩子不是某人親生的。
栗偉正和他愛人一開始,還會忍一忍。
但時間久了,栗偉正人直接受不了了。
畢竟,人言可畏。
當鄰里街坊,都指著他說他家的閒話。
說栗娜母親出軌了什麼的。
那誰受得了啊?
栗偉正當時被惹急眼了,想要去找那群散播謠言的鄰居討個說法。 栗娜母親怕他們打起來,想要攔住栗偉正,兩人吵了一架。
栗偉正後來,還是去找了那個天天說栗家閒話的人,揍了對方一頓。
結果,栗偉正也沒注意下手的輕重,一不小心給人打成了重傷。
栗偉正被起訴,因故意傷害而蹲了號子。
栗娜母親為了離開那個傷心地,怕有人欺負她們母女倆。
栗娜母親便帶著栗娜,搬家離開了那裡。
他們家都搬走了,那群初生自然是說什麼是什麼啊。
後來,栗娜母親去看望了栗偉正。
栗偉正擔心自己坐牢的事情,會對以後栗娜長大以後的前途,造成不好的影響。
也因此,栗偉正與其愛人商量,決定離婚。
再後來,栗偉正還沒出來的時候,他愛人病重離世。
栗娜也改掉了自己的名字,去掉了一個小字,離開了家鄉,進入了京城這個大城市闖蕩。 栗娜父親出事的時候,她還很小很小,能記住的事情,都是不全的。
基本上,都是大人們提什麼事情,她才恍然,哦,原來我小時候還有這事兒啊。
再後來,栗偉正出來了,可閨女也改了名字,他很難再找到閨女了。
栗偉正找了好些年,前幾年的時候才巧合的找到了栗娜。
但那時候,父女倆互相之間對對方都有怨氣。
誰也不肯給誰台階下,栗娜說自己有苦,栗偉正也說自己憋屈。
倆人較勁來較勁去,最後都選擇了既然見了就吵架,那就不如不見。
但時間久了,栗偉正老了,還有著一身的病……
他去哪兒打工都沒人要他。
干體力活的工地,人家工頭還怕他突然一頭栽倒在地訛人呢。
別的公司,一查到栗偉正蹲過號子。
表面說請回家等消息。 實際上根本不願意用栗偉正這個人。
畢竟,人家公司找什麼打工人不好,為什麼非得找一個有案底記錄的?
栗偉正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回來找栗娜。
老一輩人,倔老頭比較多。
找到了閨女,這栗偉正也是不想解釋。
一把老骨頭,摔倒了都是嘎嘣兒脆的,全身上下,就剩下嘴最硬!
栗偉正解釋完了,栗娜沉默了好一會兒。
何承鈺看著兩人,起身默默地退出了屋子,留下給他們二人聊天的空間。
「對、對不起……」
栗娜看著父親,低頭小聲的咕噥道。
「你說什麼?」
栗偉正激動的看著閨女,老淚縱橫。 他還以為,自己以後跟閨女的相處,依然會是充滿了火藥味。
沒曾想,對方聽到了這段完整的故事之後,竟然會向他道歉。
這就是思維誤區了。
大部分人心裏面,一直忽略、不重視的事情,往往才是解決誤會的重點。
栗偉正其實本身也知道,那段往事很重要。
但是,那也是揭他傷疤的往事,所以他一直在不斷逃避這件往事。
那件事,害得他妻離子散,家都沒了。
自己還因為衝動付出了代價,毀了自己的半生。
栗偉正一想起這件事,他就揪心的痛!
遊戲玩崩了可以重新讀檔、建新檔。
但是,人生毀了,半生已過,那真就完了啊!沒有重來的機會!
「對不起,爸。」 「有些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
栗娜開口說道,眼睛哭的通紅,不斷哽咽的打著哭嗝。
「唉……」
栗偉正長長的嘆了聲氣,心裡釋然,「這麼些年,沒有一個人對我說過對不起,也不怪你娜娜,畢竟那時候你還小,不記事。
爸一直覺得,不該把那麼不堪的往事,說給你聽。」
「嗚嗚嗚,沒有什麼不堪的,這也不怪你和媽!」
栗娜忍不住再次哭了出來,抱住了父親。
她現在才明白,她的父親也是受害者。
栗偉正被「人言可畏」,狠狠的傷害了大半輩子。
「你這孩子,別哭了別哭了。」
「一會兒哭花了臉,你男朋友不喜歡了可就不好了~」
栗偉正試圖開玩笑來緩解氣氛。 但是,沒什麼用~!
畢竟,栗娜也是受害者。
她很小就失去了父親的陪伴,後來母親也去世了。
栗娜後來一個人孤苦無依的來到大城市,一個人吃了各種各樣的苦,受了不知多少罪,才勉強讓自己在這個大城市紮下了根,才有了如今的幸福生活。
不久之後。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男朋友蹲門外,估計腿都快蹲麻了。」
栗偉正看著閨女,無奈說道。
「嗯……」
栗娜伸手抹著眼淚,說道。
淚水早已哭花了妝容,看著跟隔壁的小花貓似的。
「你這男朋友挺不錯的,栗娜你要珍惜他啊。」
「這小子簡直夠厲害的,比我年輕時都厲害。」 「我年輕時候,能為了你媽跟別人打架。」
「這小子倒好,為了你連我這個老丈人都敢罵。」
栗偉正哭笑不得的說道。
不過,他也深知自己對閨女有虧。
也因此,栗偉正並不想阻攔栗娜和何承鈺的感情進展。
甚至,他覺得自己身為栗娜的父親,但卻又離開了栗娜身邊那麼多年。
他都沒臉跟人家何承鈺要彩禮。
「咳咳,他就是有點著急了。」
「您別怪他,他對我一向很好的。」
栗娜開口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其實打那天,在你們寫字樓下,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很在乎你。」
「這小子,見了我的第一眼,就把你護在了身後。」 「你跟他在一塊,我放心。」
栗偉正開口嘆氣說道,「娜娜啊,我也不想當你們的連累,你……找個養老院吧。」
「爸,你不是不想去養老院嘛?」
栗娜看著父親,連忙說道。
栗偉正搖了搖頭,「哪兒有願意給自己兒女當累贅的父母啊,你們能每個月都來看看我,我就很心滿意足了。」
不久之後。
栗娜走出家門,看了一眼門外。
門外空空如也,壓根沒有何承鈺的身影。
「爸,看來你多慮了。」
「承鈺可不會傻乎乎的一個人等在外面。」
栗娜笑著說道。
「哈哈哈,我這准女婿,比我精。」 栗偉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
栗偉正不禁想起了,當年他追求栗娜母親時,傻乎乎在人家縣劇團門外蹲了好幾個小時的事情。
這事兒放在何承鈺身上,根本不可能發生。
什麼,認識一個妹子還需要讓他在門口喝西北風?
那他只能說撒有哪啦!
…
翌日。
上午時分。
金輝大廈,龍柯律所。
電梯門緩緩打開。
何承鈺走出電梯門,栗娜跟在後面。
栗娜與其父親的矛盾,被順利解決。 這幾天,他們正在找一家頂級的養老院,安排栗偉正住進去。
當然了,這些事肯定是由手下的人來辦。
還不需要他們自己親自操心。
栗偉正也跟何承鈺聊過,何承鈺與栗娜婚事的事兒。
雖說,何承鈺、栗娜打一開始,就沒打算過徵求栗偉正的同意。
不過,栗娜的父親栗偉正,能親自跟他們說一下也不錯。
畢竟,哪個孩子不希望得到父親的祝福呢?
栗偉正答應了,何承鈺、栗娜的婚事。
同時,栗偉正不會跟何家要彩禮。
當然,栗偉正也不會給嫁妝就是了。
畢竟,栗偉正這些年壓根沒攢下來幾個錢。
他能照顧好自己,都算是謝天謝地燒高香了! 「何律,王大葵已經在待客室等了您好久了。」
藍小瑩助理連忙跑了過來,開口說道。
「有預約嘛?」
何承鈺開口問道。
「沒有。」
栗娜開口說道。
她現在情緒狀態恢復好了。
栗娜說沒有就是沒有,她不會再犯那種低級的小錯誤了。
很多人工作上的各種失誤,有一大部分其實都來自於家庭矛盾,進而影響了情緒狀態……
「你先去忙吧。」
何承鈺看著助理藍小瑩說道,「我去會會王總。」
說罷,何承鈺帶著栗娜,向著不遠處的待客室走去。 待客室內。
麥飛律師坐在待客室內,幫何承鈺拖延著王大葵。
何承鈺走到門口,敲了敲門,看著麥飛,「謝謝。」
麥飛剛要說「不客氣」……
「閉嘴,你應該說對不起!」
王大葵激動的說道。
「你可能誤會了,我在感謝麥飛律師,幫我招待你。」
「我可沒有向你說對不起的意思。」
何承鈺看著王大葵,開口吐槽道。
王大葵:你踏馬……
「你沒有預約,而我的同事幫我招待了你。」
「你應該對我的同事說謝謝。」 何承鈺看著王大葵,開口說道。
王大葵感覺他的律師,說話語氣有點太硬氣了。
但很不巧,何承鈺有這個底氣。
「我們睿柯出了些狀況,我現在著急見你,你趕緊給我支個招好吧!」
王大葵焦急說道,根本沒空搭理麥飛。
「看來你沒有聽我的建議,還是簽了他們給的原版的一百五十頁合同。」
何承鈺看著王大葵,開口說道。
王大葵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剛要發火……
「王總,其實打一開始,我很看好你們睿柯。」
「我也覺得,咱們身為朋友還是有些緣分的。」
「所以,我專門提醒了你那份合同里的問題。」
「不過,看來你並沒有把我當做朋友,也沒有聽取我的建議。」 「既然緣分不到,那咱們各自安好嘍~」
何承鈺看著王大葵,伸了伸手,準備送客。
他本來還打算拉攏一下王大葵,感覺這是個潛力股。
但是,很可惜。
王大葵讓他失望了。
一個成功的創業老闆,管理、信用、為人處世之道,以及聽取建議的包容心,法律意識等等,都是對方必不可缺的基礎條件。
「咳咳,何律咱們坐下好好說話好吧。」
「是我錯了,我當初不該不聽你的建議的。」
王大葵看何承鈺要跟他斷絕往來,瞬間慌了,連忙從心的說道。
栗娜站在後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就對了嘛!
過來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求人辦事還囂張無比,這種人就活該欠打!
「王總,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何承鈺低頭看了一眼腕錶,說道。
「我付律師費!」
王大葵看著何承鈺,說道。
「你付不起,之前的是友情價。」
何承鈺開口說道。
「我給你百分之十!」
王大葵開口說道。
「現在該著急的應該是你,而不是我。」
「畢竟,你公司因為你的錯誤,會導致五百億的市值瞬間蒸發!」
何承鈺看著王大葵,開口說道。 王大葵看著何承鈺,他腦門上冷汗狂流,壓力,來到了王大葵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