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委託圓滿結束,何嘉一催婚(8K)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何承鈺,龍柯律所的創始合伙人。」

  何承鈺開口說道,拿出名片。

  杜飛面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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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在此之前,就已經有過律師找過他。

  只不過,之前的律師,都認為杜飛幫人代購仿製藥有罪。

  所以,杜飛把這些人都攆走了。

  「我接到委託,來為你做無罪辯護。」

  何承鈺將名片遞了過去,看著杜飛,開口說道。

  「我不需要……等等,你說什麼?」

  杜飛詫異看著何承鈺,問道。

  「我覺得,你的耳朵應該沒問題,也沒聽錯我在說什麼。」

  何承鈺看著杜飛,開口說道。  「...」

  杜飛詫異看著對方,十分不理解。

  杜飛連忙喝了口水壓壓驚。

  反常,太反常了。

  從他被起訴的那一刻起,他找的律師,還有他幫過的病友,幫他請的那些律師,全部都認為杜飛代購仿製藥有罪。

  只有眼前的這個人,願意信任他!

  就像是,一個奔逃在深淵之中的人,習慣了與黑暗相伴,但又渴望極了逃離黑暗的深淵。

  突然有一束陽光照進他的生活,對方卻反而有些適應不了,強光出現的光線變化,刺激的眼睛睜不開而落淚一樣。

  何承鈺的善意,杜飛一時之間,突然有些適應不來。

  「怎麼,很不真實?」

  何承鈺看著杜飛,晃了晃手裡的名片,笑著問道。

  「嗯、嗯,您、您的出現,就挺讓我猝不及防的。」  「我接觸了很多律師,他們從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這麼信任我。」

  杜飛誠惶誠恐而又激動萬分的,雙手顫顫巍巍的接過何承鈺的名片,聲音打顫的說道,「您可要想好了,我的委託會很難,恐怕沒有贏的可能。」

  「哦,這麼刺激?那我就更要接了。」

  何承鈺惡趣味笑著說道,杜飛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為、為什麼?」

  杜飛連忙問道。

  「你替那些病友代購仿製藥的時候,有問過自己為什麼嘛?」

  何承鈺開口問道,杜飛嘆了聲氣。

  許是何承鈺在《我不是藥神》世界,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也許是他心底留存的那份良善。

  不過,何承鈺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好了,閒話少說,我們的時間有限。」

  「你跟我說說情況吧。」

  何承鈺看著杜飛,開口說道。

  「好。」

  「不過不論結果如何,我還是得謝謝您,謝謝!」

  杜飛說罷,站起身來,對著何承鈺行禮激動落淚說道。

  接著,坐下來,杜飛跟何承鈺講起了他的經歷……

  杜飛的父親得了癌症,為了給父親治病,杜飛跑去了孟加拉買了一種低價藥科比,一萬多一瓶。

  杜飛給父親用了,效果不錯。

  後來,杜飛父親的病友群里,有人知道了杜飛的事,便希望拜託杜飛,幫他們買低價藥。

  畢竟,正版特效藥更貴一些。

  不是哪個家庭,都有能力吃那麼貴的藥的。  「在此期間,沒有盈利吧?」

  何承鈺看著杜飛,開口問道。

  「沒有,我沒收他們一分錢。」

  「畢竟,人家為了給家人治療癌症,家裡經濟就已經很借據了。」

  杜飛開口說道,「何律,我這事……」

  「你先別著急,到時候上庭的時候,也不要過於激動,儘量保持冷靜。」

  「同情分對於我們也是很有用的。」

  何承鈺看著杜飛,開口說道。

  …

  晚上。

  龍湖頤和原著小區。

  何家別墅。  何承鈺坐在書房內,整理著資料,了解著杜飛的情況。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

  何承鈺開口說道。

  管家打開屋門,輕聲說道:

  「先生,外面有一位封先生想來見您。」

  「是封印吧,讓他進來吧。」

  何承鈺開口說道,收起資料。

  「好的。」

  管家回應完了,向著樓下的家門口走去了。

  何承鈺站起身來,走出書房,來到二樓陽台的搖椅旁坐下。  杜飛的委託很麻煩,所以這幾天他打算來頤和原著小區住,免得有人打擾到他。

  吹著小風,看著滿天繁星,何承鈺伸手拿來一旁小桌上,點心盤子上的蜜餞,嘗了一口。

  工作累了,嘗一口甜品,甜品的糖分總能讓疲憊、緊繃的精神放鬆一些。

  腳步聲傳來。

  「坐吧。」

  何承鈺開口說道。

  「謝謝。」

  封印走來,坐在了一旁的搖椅上。

  搖椅發出輕響,吱呀吱呀的搖晃著。

  「這裡景色不錯,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封印開口說道。

  「那你就在對面買一套房子,以後咱們當鄰居嘛。」  何承鈺開口說道。

  「咳咳咳,還、還是算了,我這人沒享福的命。」

  封印尷尬笑笑,說道。

  封印還是很清楚,龍湖頤和原著小區房子有多貴的。

  藍蘭捲走藍紅的那幾億,在這撐死也就只能買一套房子。

  封印的老婆得了癌症,這些年他的錢大部分都拿去給老婆治病,請最好的醫生了。

  封印可沒何總有錢,他可沒閒錢買這麼齁貴的別墅。

  腳步聲傳來。

  管家走來,將一瓶葡萄酒放在桌面上,接著離開了這裡。

  「要喝點嗎?」

  何承鈺看著封印,開口說道。

  「那就整兩口。」  封印開口笑著說道,「什麼牌子的?」

  「自家釀的,沒牌子。」

  何承鈺開口笑著說道,拿著酒瓶子,倒了兩杯酒。

  「那必須得來兩口,自家釀的才是最好的啊。」

  封印開口笑著說道,接過酒杯。

  何承鈺輕笑一聲,跟他碰了碰杯,二人飲酒下肚。

  何承鈺小的時候,喝的第一口酒,就是表哥用自家葡萄釀的葡萄酒。

  那時候表哥還用紙捲菸,想教他抽菸,何承鈺就沒學了。

  不過,也沒偷偷告狀就是了。

  「我聽說,你接受了杜飛的委託?」

  封印看著何承鈺,開口問道。

  「嗯,今天我見了杜飛,聊了很久,都得到了彼此的信任。」  何承鈺開口說道,拿起點心嘗了一口。

  「嗯,挺好。」

  「當事人和律師互相得到彼此的信任,才是贏得勝利最關鍵的一步。」

  封印開口說道,「敬你。」

  何承鈺輕笑一聲,舉起酒杯。

  兩人碰杯,酒杯碰撞,清脆作響。

  「這一點,你比我的幾個學生做的都要強。」

  封印開口說道。

  「過獎了,我和學長他們,只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我替杜飛,謝謝你了。」

  封印看著何承鈺,開口說道。  「不客氣。」

  何承鈺開口說道,「你們家那位還好嗎?」

  「唉,老樣子。」

  封印嘆了聲氣,說道。

  「你們家嘉豪,還沒回來啊?」

  何承鈺看著封印,開口問道。

  「他還在阿美莉卡。」

  封印喝了口酒,說道。

  「你沒把他媽媽病了的事情,告訴他?」

  何承鈺看著封印,開口問道。

  「沒說。」

  「陶月怕兒子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所以特意囑咐我,不要跟兒子說這事兒。」  封印開口說道。

  「他不讓說,你就不說嗎?」

  何承鈺開口問道,「小心嘉豪以後恨你啊。」

  陶月是封印的老婆,對方前幾年的時候,得了癌症。

  癌症拖了這麼多年,已經很不容易了。

  說難聽點,陶月哪天突然離開人世都有可能。

  陶月要是突然離開人世,嘉豪卻不知情,回來才聽說母親走了的消息。

  這孩子怕是要記恨封印,認為是封印的原因,而讓他沒見母親最後一面。

  「唉……」

  封印嘆了聲氣,「陶月也是怕,自己的病情影響了兒子的學業。」

  何承鈺沉默看著封印。

  影響學業?可笑!  這要是孩子哪天發現自己媽突然沒了的話,那影響的可就不止是學業了。

  孩子的心態會直接崩了的。

  不久之後。

  家門口。

  何承鈺送著封印,來到了家門外。

  「承鈺你知道,我們家陶月吃的正品藥得多少錢嗎?」

  封印開口問道。

  「十一萬,做過功課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

  「是啊,太貴了。」

  封印開口說道,「就算是我的收入,給我們家陶月看病,我都有點受不了,別說那些普通家庭了,他們只是想買藥給家裡的癌患者治病救命啊。」

  …  幾日之後。

  金輝大廈,權璟律所。

  高級合伙人,何賽辦公室門口。

  何承鈺走了進來,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何賽。

  「有事?」

  何賽疑惑看著何承鈺,問道。

  「我想你跟我一塊,去找一下咱爸。」

  何承鈺看著何賽,開口說道。

  「不是,你找咱爸幹嘛啊?」

  何賽蹙眉看著何承鈺。

  何賽跟何嘉一關係很不合。

  其實,在何承鈺畢業後,沒有按照父親何嘉一的安排參加工作時,何嘉一也跟他吵過架。  只不過,何承鈺後來專門見老頭談了幾次,化解了矛盾。

  「為了杜飛案。」

  何承鈺開口說道。

  「杜飛?我聽說過倒是,不過這跟杜飛的事情有關嘛?」

  何賽疑惑問道。

  「說服咱爸,還有他的老同事們,召開一次聽證會。」

  「邀請業內著名法律專家、法學教授,一塊探討探討,杜飛案。」

  何承鈺開口說道。

  何嘉一是業內泰斗,但也是何家兄弟的父親。

  那就搖自家老頭兒~

  「好!」

  何賽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回應。  何賽站起身來,跟著何承鈺一塊向外走去。

  兩人一塊離開了金輝大廈,先是去見了一次何家老頭子何嘉一。

  之後,二人又去拜訪了他們的大學老師,以及法學界前輩……

  …

  幾日之後。

  聽證會現場。

  一輛黑色SUV緩緩行駛而來,停在停車位上。

  車門打開。

  何承鈺拍了拍杜飛肩膀。

  「放平心態,有我們在。」

  何承鈺看著杜飛,開口說道。

  「嗯……」  杜飛點了點頭,緊張的跟著一塊下車。

  杜飛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大場面,心裡還是有億點點緊張。

  不過,看著走在他左右的何承鈺、何賽、羅檳等律師。

  杜飛不知為何,突然感覺自己又放鬆了一些。

  辦公樓門口。

  「那、那什麼,我先去一趟衛生間,你們先過去吧。」

  杜飛走進大堂,緊張說罷,轉身向著衛生間走去。

  「你們先過去吧,我也去趟衛生間。」

  何承鈺開口說罷,跟了過去。

  「我就不明白了,咱們都給杜飛做了這麼久的心理疏導,他怎麼還這麼緊張啊。」

  何賽開口說道。

  「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不緊張。」  「走吧,他總要直面問題的。」

  羅檳開口說道,帶著何賽走開了。

  不久之後。

  會議室內。

  何賽和羅檳坐在座位上。

  何賽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主位,以及面前寫著「何嘉一」的牌子,心裡就感到壓力山大。

  何嘉一人還沒來,只是一個名字,就讓何賽心裡深感壓力。

  這一瞬,何賽突然有點理解杜飛了。

  過了一會兒,屋外傳來笑談聲。

  是何嘉一的聲音。

  老爺子跟身邊的人打招呼,說說說笑笑走了進來。

  看到父親,何賽連忙緊張的低下了頭。  何老爺子走來,坐在了主位,跟幾個年長的「後輩」聊著天。

  對於何賽、何承鈺而言,在座有不少年長、德高望重的前輩,但對於何嘉一而言,卻基本上都是受過他照顧、恩惠的後輩。

  …

  衛生間。

  「我不去可不可以。」

  杜飛站在洗手台旁,低頭說道。

  他不想面對最壞的結果。

  「你這是要放棄自己了嘛?」

  何承鈺看著杜飛,開口問道。

  「我不想放棄,只是、只是……」

  杜飛糾結說道。

  「只是你怕輸?」  何承鈺開口問道。

  「嗯。」

  杜飛頹然低頭,點了點頭。

  杜飛不想輸。

  他的父親還在醫院,還需要他來照顧。

  「可是,你都沒有去試過,又怎麼知道會輸呢?」

  何承鈺開口問道。

  「可是這件事的結局,它不就擺在眼前了嗎?還能有什麼轉機啊!」

  杜飛開口焦急說道。

  「你怎麼就知道壞結局擺在眼前了?」

  「如果只是『Bad End』的話,我們幹嘛又要浪費這麼久的時間呢?」

  「麻煩你給我振作一點,你老爹還在醫院等你,你老婆孩子還在等你回家!」  「啪!」

  何承鈺說罷,甩手就給了杜飛一耳光,「你浪費我對你的信任無所謂,但你想讓你父親、老婆、孩子也都對你失望嘛?」

  杜飛沉默了下來,蹲下身子,抱頭痛哭。

  「我、我去,等我洗洗臉。」

  杜飛哽咽著說道。

  他想回去照顧父親,他想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他想以後每一天清晨起來,都能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家庭,再多享受一下,曾不被珍惜的「平凡而又溫暖的家庭日常」!

  杜飛站起身來,在洗手台前洗了洗臉,「我準備好了!」

  下一瞬。

  衛生間門突然打開。

  何賽跑了進來,衝進小隔間就是一頓「噦」。

  「不是,你有病啊你,見了咱爸你就想吐?你真是孝亖了。  何承鈺看著小隔間,對著何賽吐槽道。

  「我、我不是……噦!

  何賽開口否認,又是一頓噦。

  何承鈺:「…」

  不久之後。

  會議室門口。

  何承鈺帶著杜飛,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主位上坐著的何嘉一,何承鈺對父親微微頷首。

  沒多會兒,何賽回到了會議室,坐在了何承鈺一旁。

  羅檳眼神怪異的看著何賽。

  人員到齊,會議開始。

  何嘉一坐在主位,說著他的看法。  簡而言之一句話,何嘉一覺得代購仿製藥的杜飛「犯罪」了。

  在公事上,何嘉一是這樣的。

  何嘉一從不徇私,就算是他的兒女也不行。

  「藥品專利保護期為二十年。」

  「在這個期限內,新藥就是獨家L斷商品。」

  何嘉一開口說道,看了一眼何承鈺、何賽這邊。

  「何嘉一老師是我們很多人的前輩,我也很尊重何老師。」

  何承鈺開口說道,準備開始反駁。

  何嘉一蹙了蹙眉。

  他的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會唱反調。

  何賽是明著唱反調,但唱反調後又不敢直面他。

  何承鈺是明著暗著一起唱反調,不僅敢明目張胆的唱反調,還敢忽悠一下老頭,示敵以弱,然後再使勁的唱反調。  「我認為杜飛先生的行為,應該屬於緊急避險,不構成犯罪,原因如下。」

  「首先,杜飛先生的行為,完全無盈利,這裡我們有完善的證據,以及大量癌症患者及其家屬的證明。」

  何承鈺開口說道,將東西散發了出去,「其次,杜飛先生的行為,並未造成患者的健康損害,那些病患家裡經濟無力承擔數十萬的藥物,這屬於緊急避險。」

  「那你能否給我解釋解釋,藥品專利保護呢?」

  何嘉一看著何承鈺,開口說道。

  「杜飛的行為,確實損害了醫藥公司的利益。」

  「但是,杜飛的行為卻保護了上千病患的生命健康。」

  「我想問何老師,請問您覺得,是利益重要,還是病患們的生命健康更重要?」

  何承鈺看著何嘉一,開口問道。

  何嘉一沉默了一會,這話他不能亂回答。

  不然要被罵的。

  「我不認同何律的觀點。」  醫藥公司代表羅先生開口說道,「醫藥公司對癌症特效藥研究指出,算上失敗的藥物,研究出上市藥物,至少也需要二十多億美刀。

  而且,它只有十年的銷售期,我們想要回本壓力也是很大的。」

  「羅先生說的沒錯。」

  「如果我們不維護藥品專利的話,損害醫藥研發公司的利益,那麼還有哪些醫藥公司會花費沉重代價出資研究新藥呢?」

  何嘉一開口說道,「如果沒有人去研究新藥,那我們豈不是損失的更多嗎?」

  「我想問,何老師如何確定什麼才是更大的利益?」

  何賽開口問道。

  何嘉一蹙眉看來。

  「我們認為,司法的原則、宗旨,就是以人為本,保障人權。」

  「而非眼前蠅頭小利。」

  何承鈺和何賽開口齊聲說道。

  …  幾日之後。

  法庭上。

  杜飛因他的行為完全無盈利,且藥物質量可靠,也未對患者造成健康損害,其行為屬於緊急避險。

  最終,杜飛被宣判無罪。

  …

  金輝大廈。

  龍柯律所。

  律所廖主任辦公室。

  何承鈺走進辦公室內。

  廖佳敏站起身來,一旁,坐著的一位中年婦女站起身來。

  「承鈺你可真夠慢的,李會長可等你好久了啊。」

  廖佳敏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忙,讓您久等了。」

  何承鈺看著李會長,開口說道。

  「哎,哪兒有,時間剛剛好。」

  李會長笑著說道。

  「別干站著了,快坐吧。」

  廖佳敏笑著說道。

  三人紛紛落座,聊了好一會兒。

  「對了何律,最近有時間嗎?」

  「我們律協有不少剛入行的年輕律師,要不你回頭幫忙做個講座吧。」

  李會長開口說道。

  「哎,這次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是我們很多心懷正義的律師,還有各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一塊群里群策的努力結果。」  何承鈺開口說道,「俗話說得好,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哈哈哈,說得好啊,眾人拾柴火焰高。」

  李會長笑著說道。

  不久之後。

  權璟律所,資料室內。

  何賽拿著一份份的資料,一份份的放在訂書機下,使勁的伸手拍動訂書機,將資料合訂在一起。

  「你仿佛跟訂書機有仇。」

  何承鈺走了進來,看著何賽,開口吐槽道。

  「我心情不好,你小子最好不要招惹我。」

  何賽開口說道。

  「我沒招惹你,我是在給你說好事來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何賽疑惑看他。  「咱們受到了邀請,之後要一塊去律協,給那些年輕的律師們做講座。」

  何承鈺開口說道。

  「你和我,一起?」

  何賽驚訝問道。

  「對,你和我。」

  何承鈺開口說道。

  「哈哈哈,這也太好了吧!」

  何賽激動說道,連忙摟住了何承鈺的胳膊,「我就知道我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不像羅檳,每次利用完了他,就把他踹到一邊了……

  「所以,剛才怎麼心情又不好了呢?」

  何承鈺看著何賽,開口問道。

  「嘁,還不是老頭子!」  何賽鬱悶的坐了回去,繼續跟訂書機較勁,「你應該理解我,在咱們很小的時候,他就安排了咱們的生活,在他眼裡,咱們就只能子承父業。

  仿佛咱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幫他延續他的事業,這一個意義!

  除了他安排的事情,唱歌、跳舞這樣的娛樂活動都不被允許!在他眼裡就是浪費時間!」

  「你到底在苦惱什麼啊。」

  何承鈺看著何賽,開口無語吐槽道,「你要知道,你的苦惱,其實對於絕大部分普通家庭的孩子而言,都是一種永遠難以企及的奢求啊。」

  以前,人們覺得子承父業是封建。

  但長大後,我們才發現,能夠子承父業,繼承一個牛氣哄哄的老爹的事業、經驗,是一件多麼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杜飛父親去世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

  何賽拍動訂書機的手,停頓在了半當空。

  「什麼時候的事?」  何賽開口問道。

  「就在杜飛官司打贏後,消息傳到了杜老爺子耳邊沒多久。」

  何承鈺開口說道,何賽徹底的沉默了下來。

  「晚上家裡聚餐,不要遲到。」

  何承鈺開口說罷,轉身走了出去。

  他不能理解何賽的矯情。

  但是,何承鈺明白一點,人不要在失去某個重要的人或物時,才懂得如何學會去珍惜!

  父輩有父輩的思維方式,生存方式。

  他們老一輩因為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再加上因為歲數大了,他們的思維已經固化在了「以前」。

  他們為了家庭拼了一輩子,累了乏了,只是想歇歇而已。

  年輕一輩人有年輕一輩的思維、三觀,以及他們需要面對的,當下時代的所要面臨的困難。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所要面臨的困難,沒必要刻意要求誰按照自己的規矩做事,也沒必要較真的要求人家跟自己互相理解。  儘量用自己的方式,跟家人和平相處。

  實在不行,就分開住,想念了就回家好了。

  珍惜眼前人,時光會帶走一切曾經我們所珍惜的存在。

  …

  晚上。

  東城區,何家老宅。

  「承鈺,你小子這都三十好幾了,到底什麼時候結婚啊?」

  「哪怕哪天把對象領回來,給我和你媽看一眼都行啊。」

  何嘉一看著,坐在一旁吃核桃的何承鈺,說道。

  「咳,爸你就別瞎操心這個了,我說結婚就結婚了。」

  「你該擔心何賽,我哥他都四十好幾了,現在已經有點過保質期了,再過幾年他都要餿了。」

  何承鈺開口吐槽道,「話說今年老院子的核桃不行啊,壞的好多。」  「那你這麼說,是有對象了?」

  大姐何壁連忙走出廚房,問道。

  「咳咳,我去做飯,最近新學了一手廚藝。」

  何承鈺開口說罷,連忙起身向著廚房走去。

  「算了,別管他了,這小子不霍霍別人就不錯了。」

  何母坐在不遠處摘菜,吐槽道。

  知子莫若母啊~

  「哎,何賽,你倒是說兩句話啊,你都四十多了,什麼時候找一對象啊?」

  何嘉一蹙眉看著大兒子,開口問道。

  「...」

  何賽猶豫了下,他敢主動說話嘛?一說話又要被催婚……

  他原本想著,蹲坐在角落裡玩會手機,裝個小透明得了……  結果,何承鈺故意把矛盾引到他身上了。

  「那還不怪你們老疙瘩,他之前詛咒,說我永遠也找不到對象。」

  何賽開口試圖把火力,再次轉移到弟弟那裡。

  「瞎說。」

  「承鈺肯定不是這麼說的,你實在是不行,最近就多參加一些相親會吧?」

  何嘉一開口說道。

  「我、我也去幫忙炒菜去!」

  何賽連忙說道。

  「你可拉倒吧,你還是坐下陪陪爸媽聊天吧。」

  「你的廚藝頂天也就泡個面,煮個棒子麵粥。」

  何壁瞪了一眼弟弟,吐槽道。

  不久之後。  餐桌上。

  「可以可以,咱們家承鈺做的這譚家菜是真不賴啊。」

  何嘉一拿著筷子,嘗了一口飯菜,笑著說道。

  「好吃吧,等回頭爸你退休了,我天天給你做菜。」

  何承鈺看著老爹,笑著說道。

  「你可拉倒吧,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干點正事呢。」

  「我還沒老到需要你伺候的地步。」

  何嘉一開口說道,揮了揮手。

  「哎,別啊爸,你也給我們一個孝敬、照顧您的機會嘛。」

  何壁看著老爹,開口說道。

  家裡老么都三十多了,老二四十多,老大都快五十了。

  可想而知,何嘉一歲數得有多大……  何嘉一的那些個老夥計、老同事們。

  有的這兩年相繼去世了。

  也有絕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了退休。

  也就何嘉一等少數幾人,還沒想退休。

  「我說老頭子,要不你也早點辦個退休吧。」

  「咱們沒事遛遛彎兒,在家幫孩子照顧照顧孫子,那多好啊。」

  何母看著何嘉一,開口說道。

  「退、退什麼休啊,我覺得我還能再工作幾年呢。」

  何嘉一開口說道。

  何賽剛要跟父親說點什麼,結果被何承鈺、何壁踩了兩腳。

  何賽這人說話太直,有時候很難聽,會很傷人。

  他們幾十年的兄妹了,何賽一張嘴,他們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為了不惹老頭子生氣,讓何賽閉嘴就完了~

  「爸,要不改天,我把對象帶回家,你跟媽幫我掌掌眼?」

  何承鈺看著何嘉一,說道。

  「好啊,那太好了。」

  何嘉一激動說道。

  不久之後。

  吃過晚飯。

  何承鈺和何賽、何壁收拾碗筷。

  何母帶著何嘉一,出門遛彎兒去了。

  街上。

  「老頭子,要不回頭等承鈺結婚了,你辦個退休吧?」

  何母看著何嘉一,說道。  「你又來了,我都說了我還能再工作幾年。」

  「退休了回來又沒事兒干,得閒死個人。」

  何嘉一開口說道。

  「哎,你這話就不對了。」

  「等明年承鈺結婚了,他跟他媳婦要是有了孩子,那咱不得幫承鈺照顧他媳婦,以後幫孩子照顧下孫子、孫女啊?」

  何母開口說道。

  「那、那到時候再說……」

  何嘉一嘟囔道。

  「差不多行了,你也一把歲數了,你不退休,年輕人怎麼能有機會啊?」

  何母嘆氣說道。

  何嘉一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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