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之城》蘇見仁發小,考入上財大!(8K)


  清晨時分。

  晨風微涼,白窗紗隨風飄揚。

  何承鈺迷迷糊糊之間醒來,腦瓜子有點暈暈乎乎的,剛坐起身來,結果四肢一軟,整個人差點傾斜的摔倒在床下。

  何承鈺側躺在床上,喘了喘氣,詫異的看著手腕上綁著的白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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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紗巾下面,隱隱透出一絲紅色。

  何承鈺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渾身無力,腦袋發暈。

  他穿越到了《城中之城》的世界,而他的同位體前身,應該是因為某些事情想不開,而選擇了輕生,結果被人救了回來。

  何承鈺一臉的無語,他剛穿越過來,差一點人就沒了?

  這真是差一點,就跟《六姊妹》里的棄嬰開局,並列為兩大天崩開局之一了啊。

  如果他有一個幸福百分比面板的話,他估計自己現在的幸福度指數,應該也就百分之十左右,處在崩潰邊緣。

  「呼……」

  何承鈺深呼吸一下,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嘗試查閱起了前身同位體的記憶。  前身同位體與他同名同姓,來自湘省長沙市,家裡原本住在一個老式筒子樓里。

  原本父母雙全,還有一個很疼他的大姐。

  只不過,在他五歲那年,經歷了一次火災。

  那時候年幼的他還在家裡睡午覺,火災來得突然,人還沒醒過來就熏暈過去了。

  大姐在樓下剛回來,結果看到筒子樓的情況,根本不顧路人的阻攔,瘋了似的衝進筒子樓,把弟弟給救了出來。

  姐弟倆高度燒傷,姐姐傷勢最重,被送到醫院時搶救無效離開了人世。

  弟弟雖然搶救了過來,但是全身高度燒傷,脖子以下全是燒傷後扭曲的傷疤。

  後來,母親因為悲傷過去,精神出了點問題住進了精神病院。

  父親帶著他一路來到了滬市,投奔了他在滬市的舅舅顧慎,顧慎給大外甥找了好多醫生,也沒有辦法解決燒傷傷疤的問題。

  而他在舅舅的安排下,進入了滬市浦東新區的學校上學,父親則回了老家,把母親接了回去,照顧對方。

  前些日子,何承鈺的同位體前身在高中學校里,想要追求一個學姐,跟人家表明心意。

  結果,當眾被人指著身上的燒傷傷疤,嘲諷怪胎……  然後,就有了如今的事兒。

  「真踏馬慘啊……」

  何承鈺看著窗外的景色,開口感慨說道。

  【延遲寶箱開啟中……】

  【獲得獎勵:體質強化×1!重傷恢復液×1瓶!1000塊資金!】

  【是否使用體質強化、重傷恢復液?】

  【重傷恢復液:使用後,可快速無痛恢復所有重大程度損傷,無任何副作用!】

  一千塊錢,對於八十年代這個時期來說,已不少了。

  『使用!』

  何承鈺心裡默念。

  下一瞬,何承鈺面色突然有些難繃。

  系統出品的【重傷恢復液】確實無痛,但是這玩意使用之後,他突然感覺……渾身的皮膚很癢,尤其是燒傷疤痕那部分。  就像是一大堆螞蟻趴在傷口上,不斷拿著材料在往傷口上硬填補一樣。

  不疼,但折磨!

  不久之後。

  何承鈺靠在床頭上,拿著鏡子,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脖子下面,還有身體上其他地方的燒傷傷疤全都沒了。

  傷疤恢復正常皮膚,而且皮膚白的,跟其他地方簡直就不是一個色調。

  原本的皮膚正常膚色,新生的皮膚白的跟小嬰兒似的,明顯的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何承鈺穿上衣服,來到不遠處衣架,拿來圍巾,圍住了自己的脖子。

  省的到時候,有人看出來他這麼明顯的怪異之處。

  畢竟,一夜之間渾身的燒傷傷疤全沒了,這任誰看了都覺得古怪。

  看了看雙手,何承鈺沉默了一會。

  雙手原本也是重度燒傷,皮膚皺巴巴的。  結果,現在皮膚白的離譜。

  何承鈺連忙又拿來手套,套在手上。

  還好臉當初被大姐保護的很好,不然他估計還得戴上口罩。

  不知道的,還以為何承鈺是《假面騎士月騎》一開始社恐的中二病患者紅渡呢。

  來到窗邊,何承鈺呼吸著窗外的新鮮空氣,嘆了聲氣。

  這個破延遲系統,該來早的時候它來晚,該來晚的時候它來早。

  主打就是一副叛逆性格~

  站在窗邊,何承鈺就能看到不遠處,家屬院外的一座公園。

  他現在暫住舅舅顧慎家。

  顧慎家在浦東新區陸家嘴這邊。

  而在今年,也就是一九八四年,「新電視發射塔」的選址,也就被選在陸家嘴沿江至浦東公園一帶。

  等到未來,也就是一九九四年,這座新的電視發射塔也將會正式竣工,而它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叫做東方明珠廣播電視塔!  何承鈺看著遠處公園的風景,心裡想著事情。

  他上學早了點,今年十五歲,高一下半學期即將結束。

  何承鈺不想按照家裡的安排,上完三年高中。

  他想直接跳級。

  穿越到《城中之城》世界之前。

  何承鈺的大姐何壁家有一個閨女一個兒子,他天天幫大姐家的倆高中生輔導功課。

  給那倆學渣輔導功課輔導的,他對高中知識,都比那倆笨比熟悉多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又考了一遍高中呢。

  「呼~」

  『明天在學校露兩手,然後試著申請一下跳級。』

  何承鈺呼了一口氣,心裡想道。

  早點跳級,他也能早點考進大學,有更多的自己的生活空間,想想自己以後要做什麼。  命是大姐給的,他必須好好珍惜。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承鈺,你起來了嘛?」

  屋外,傳來了舅媽的輕柔女聲,「舅媽能進來嗎?」

  「嗯,您進來吧,沒事的。」

  何承鈺伸手搓了搓臉,深呼一口氣,接著回首看向臥室屋門。

  屋門輕輕打開。

  舅媽馮芸芝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甥。

  畢竟,之前出了那樣的事,家裡人也怕刺激到對方。

  「飯菜做好了,下來一塊吃點吧。」

  「你舅舅給你請了假,今天就不用去學校了。」  「回頭想去哪兒玩跟舅媽說,舅媽還有你姐一塊帶你出去玩。」

  馮芸芝看著外甥,開口柔聲說道,伸手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兒的舅媽,今天我還是去學校吧。」

  「以前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以前我寶裡寶氣的,但我現在想清楚了,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麼了。」

  「我想考名牌大學,至於其他的都不在乎。」

  何承鈺開口說道,找了個藉口。

  寶裡寶氣,是長沙話,傻瓜的意思。

  他也感覺,前身以前為了一個不喜歡他的女孩,而想不開,真的實在是太傻了。

  什麼兒女私情,他只想談學業、事業!

  順便,再替大姐好好看一看這個精彩的世界。

  至於舅媽說的姐姐,是舅媽的女兒,比他大了一歲。

  舅舅顧慎、舅媽馮芸芝只有一個女兒,多年下來,也沒能再得到一兒半女。  也因此,舅舅顧慎心裏面,一直把外甥何承鈺,當做自己的半個兒子來養的。

  「...挺好的,你想清楚了就好。」

  舅媽哽咽了下,感覺外甥只是單純的在安慰她。

  畢竟,她看到了外甥繫著圍脖,戴著手套,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生怕別人看見他身上扭曲、皺巴巴的醜陋皮膚。

  看到這一幕,馮芸芝心裡就是一陣揪心的難受。

  她外甥人長得好看,學習也好,脾氣也很溫和。

  唯一不好的,就是運氣太差……

  不久之後。

  樓下。

  餐桌前。

  何承鈺來到餐桌前,準備吃飯。

  「搞啥百葉結(不要亂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把狀態調整好了。」  「等過幾天,我幫你換一個學校吧。」

  舅舅顧慎坐在對面,心疼的看著大外甥,說道。

  顧慎,何承鈺的舅舅,滬市人,目前在銀行上班。

  舅舅戴著一副老式玻璃眼鏡,整個人打扮的很是利落,國字臉,即便在家,眉目之間、一言一行,也透露著一股子嚴肅到令下屬窒息的氣息。

  「不礙事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吃著早餐。

  他只想早點跳級。

  至於前身同位體被羞辱什麼的?

  何承鈺可不是那種,隨便被人家調侃一下,就會鑽到角落裡哭鼻子的碰哭精。

  他沒當天報復回去,都算那人運氣好了。

  承鈺報仇,從早到晚。

  「…」  顧慎嘆了聲氣,不知道寶貝外甥到底是「經歷生死大徹大悟」了,還是純粹在騙他們。

  「好了呀、好了呀,快吃飯吧,吃個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馮芸芝開口說道,拿著筷子,給倆人分別夾了點菜。

  「姆媽,今天早上吃什麼呀?」

  樓上,傳來噔噔噔下樓的腳步聲,以及表姐顧雨珊的談話聲。

  「吃什麼,每天不都是那老幾樣嘛,你還想吃山珍海味龍蝦鮑魚呀?」

  馮芸芝看著不遠處,順著木質樓梯下來的閨女,沒好氣吐槽道。

  「嘻嘻,也不是不行~」

  顧雨珊走了過來,嬉皮笑臉的說道。

  顧雨珊,馮芸芝、顧慎的女兒,今年十六歲,跟何承鈺一樣上學早了點,今年高二下學期即將結束。

  顧家家庭條件很好,顧慎的父母都是老師,父母也都對孩子們的教育很重視,所以對孩子上學的安排早了點。

  「想得美哦~」  馮芸芝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閨女。

  「哎,承鈺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你要回學校?」

  顧雨珊坐在一旁,看著弟弟,開口關心道。

  「嗯。」

  …

  次日,傍晚時分。

  浦東新區,滬市浦東中學。

  校長辦公室外。

  何承鈺坐在台階上,吹著清涼的晚風,看著遠處天邊的火燒雲。

  清風吹拂,吹動少年的短髮。

  辦公室內。

  「跳級?」  顧慎看著校長,還有年級主任老張,詫異問道。

  「是的,我們真心建議讓何同學跳級。」

  「您可以看看這些卷子,這是何同學參加考試的成績。」

  年級主任老張說罷,將幾張卷子遞了過來。

  「總分多少分啊?」

  顧慎開口好奇問道,納悶看著手裡的數學卷子。

  老顧懵了啊,怎麼大題都沒有寫過程啊?就只有一個答案。

  「就扣了一分。」

  年級主任老張開口說道。

  「啊……啊?」

  顧慎詫異看著對方,「這不對吧,這個臭小子數學卷子連過程都沒寫,就扣一分?」

  「數學滿分,扣的一分是語文的作文。」  老張開口說道。

  「啊?」

  顧慎更懵了。

  他知道自己外甥學習好,性格孤僻的外甥沒有一個朋友,除了學習也沒別的可幹了……

  但總分只扣了一分,老顧還是感覺很離譜啊!

  他上學那會也沒這麼厲害啊。

  「真的,我剛才考過你外甥,我剛寫出來一道數學題,結果他過程都沒寫,就直接心算出來了。」

  老張開口說道,「這孩子是個心算天才啊。」

  老顧心裡有點揪心,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

  大外甥突然「頓悟」了,按理說是好事。

  但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代價卻是他不想見到的。

  「要不,把孩子叫進來,問問他的想法?」  顧慎開口說道。

  「好。」

  「不過我覺得啊,承鈺有這個能力跳級挺好的啊,他也能換個新的班級,新的環境。」

  校長開口說道。

  「也對……」

  顧慎破覺有理。

  不久後,何承鈺被叫進辦公室,被問及是否願意跳級。

  「願意,當然願意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他恨不得馬上跳到高三,直接參加高考,再過幾個月原地畢業~

  一瞬間。

  顧慎、老張、校長紛紛沉默了,心疼的看著他,心想這孩子一定很痛苦吧?這麼著急著表現自己,想要趕緊逃離原本學習的環境。

  何承鈺看著這仨老登,他們怎麼一臉鬱悶的樣子?  該抑鬱的不抑鬱,不該抑鬱的瞎抑鬱~

  …

  陸家嘴,某家屬院,顧家小洋樓內。

  二樓,何承鈺的次臥內。

  何承鈺坐在窗台上,手裡拿著小人書看著,嘴裡不知哼的什麼調調,心情莫名的好~

  他被允許跳級,現在被調到了高二一班。

  興許是老師想照顧一下他,把他調到了表姐顧雨珊所在班級。

  距離期末考試沒幾個月了,期末考試結束,過完了暑假,他就可以進入高三了。

  然後,再熬一熬他就可以直接參加高考。

  何承鈺現在的心情,好的一批~

  至於之前那個,羞辱了他的前身同位體的女孩。

  前兩天他在學校見了對方,整蠱了對方幾次,把對方惹哭好幾次之後,就不再搭理對方了。  也懶得再跟對方計較什麼了。

  順便,揍了幾個經常霸凌他前身同位體的同學。

  但也是因此,學校的同學們總感覺何承鈺變了,變得外向了很多,而且……有仇必報。

  也因此,沒有任何一個同學,再敢在何承鈺面前欺負他了。

  面子是自己掙的,性格懦弱,父母輩再怎麼幫忙出頭也沒用的!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

  何承鈺開口說道,看著小人書,吃著蜜餞。

  「承鈺,我有幾道數學題不太會,你……」

  姐姐顧雨珊剛走進次臥,看到弟弟坐在窗台邊,心裡一突突,「你、你坐書桌前給姐講講。」

  她怕對方又一個想不開,嗖的一下給她表演一個空中飛人。  這是二樓,樓下是小花園,摔不亖的,只會骨折,然後疼的嗷嗷叫……

  「什麼題啊,拿來我看看。」

  何承鈺開口說道,又吃了一個蜜餞。

  「你下來,你下來給阿姐講……」

  顧雨珊尷尬笑笑說道,心裡打顫。

  「真是的,還要請教一個剛跳級到高二的小學弟。」

  「阿姐你怎麼壽頭颳起的啊。」

  何承鈺看著顧雨珊,開口吐槽道。

  「呼……」

  顧雨珊攥了攥秀拳,一頭黑線,深呼一口氣。

  這臭小子現在都學會用本地方言,說她傻裡傻氣了!

  她確定了,臭弟弟心態好極了,他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DuangDuang~!」

  「給我下來講題,寶裡寶氣的傢伙就不要說你阿姐了!」

  顧雨珊對著臭弟弟腦袋,就是兩下愛之鐵拳,氣呼呼的用著長沙話吐槽臭弟弟。

  「哦……」

  「君子動口不動手嘛,疼……」

  何承鈺搓了搓腦袋,無奈看著阿姐。

  「哎呀好了呀,別生氣啦。」

  「回頭阿姐請你吃川沙的雞爪好啦。」

  顧雨珊笑嘻嘻的幫弟弟搓了搓腦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輕言細語說道。

  無他,她怕爸媽知道了揍她……

  老一輩的人,教育子女他打人的,而且很兇……

  「你要是不想舅媽曉得這事,那你還得請我吃七寶的糟魚,我還要吃排骨年糕……」  何承鈺開口說道。

  「你把你阿姐當什麼了,許願呢?我沒有那麼多錢!」

  顧雨珊瞪了一眼臭弟弟,說道。

  「那就折中一點好了啊,這周吃排骨年糕,下周吃川沙的雞爪,下下周再吃七寶的糟魚……」

  何承鈺嬉皮笑臉說道。

  「嗷喲,哪有你這麼折中的啊。」

  「好啦好啦,阿姐答應還不行嘛,快下來,坐在窗台上多危險呀。」

  顧雨珊開口說道,拉著不省心的弟弟從窗台上下來。

  兩人來到書桌前,顧雨珊拿出卷子,讓弟弟給她講起了附加題的解法。

  看著一邊嬉皮笑臉開玩笑,一邊在紙上不耐煩寫出來解題過程的弟弟。

  顧雨珊欣慰一笑。

  請弟弟吃滬市本地的特色美食,她並不心疼錢。  只要對方開開心心的,少一些憂愁,她就心滿意足了。

  窗外,天空上陰沉沉的烏雲隨風飄動,雲層之間漸漸地露出一小塊空隙。

  明媚的陽光穿過烏雲縫隙,映灑大地。

  隨著烏雲緩緩隨風挪動,這束溫暖的陽光也悄悄的爬上顧家窗台,映入室內,披撒在有說有笑的姐弟二人身上。

  …

  一年後。

  一九八五年,夏末時節。

  滬市市郊,朱家角。

  窗外細雨濛濛,淅淅瀝瀝。

  何承鈺坐在店鋪內,打了打哈氣,「一大清早的就跑這麼遠吃東西,困都困死了。」

  「是誰天天嚷嚷著,要阿姐請你吃腐乳的呀,現在倒要說我了?」

  顧雨珊坐在一旁,瞋了一眼臭弟弟,吐槽道。  「好吃的什麼時候不能吃啊,這天都還沒亮呢。」

  何承鈺打著哈氣說道。

  老闆娘走來,將裝著腐乳的小碗放在一旁。

  「好啦好啦,還想著睡懶覺呢?」

  「暑假都要結束啦,明天咱們都要去學校報導了。」

  「想想就開心,沒想到咱們姐弟還能考上一所大學。」

  顧雨珊摟著臭弟弟,無視他一臉嫌棄的表情,使勁搓搓弟弟的頭髮。

  何承鈺和顧雨珊參加了高考,二人都考上了本地的滬市財貿大學。

  「鬼才想跟你一個學校。」

  「哎呀煩死了,快鬆手啊,癮犯了你回家擼貓去啊!」

  何承鈺腦袋都要被阿姐搓成雞窩頭了,連忙伸手拍開她的爪子~

  「嗷喲,你小時候多可愛呀,現在越來越不可愛了。」  顧雨珊白了一眼臭弟弟。

  「想要小可愛,自己生一個嘛。」

  「不要霍霍我。」

  何承鈺開口吐槽道。

  顧雨珊伸手,在何承鈺腰子上掐了一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兩人打打鬧鬧,吃著東西,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白噪聲,享受著清晨時分的片刻清靜。

  吃過朱家角的腐乳,結了帳。

  何承鈺跟阿姐一塊離開了店裡。

  承鈺支著傘,阿姐躲在傘下,兩人一塊結伴向著下一個地點,慢慢悠悠的趕去。

  何承鈺和阿姐都是大吃貨。

  倆人都特別喜歡吃,嘴也特別挑,去哪一家吃的體驗不好,就會直接拉黑,再也不去。

  但對於喜歡店的吃食,離得再遠也樂意跑一趟。  …

  九月,開學季。

  YP區。

  何承鈺印象里的九月一號,開學當天應該是陽光明媚的。

  學校內,門口附近,總會有熱情的學長學姐歡迎他們。

  然後一群新結識的舍友,一塊在陌生但令他們充滿期待的校園內,一頓亂逛,吹吹牛聊聊天,順便八卦一下哪個學姐很好看……

  「淅淅瀝瀝……」

  車體圓圓的藍白色老式公共汽車上。

  車廂內很是擁擠,人擠人,腳踩腳,車輛經過拐彎,一車廂的人仿佛擁擠的罐頭沙丁魚一樣,齊刷刷的向著一側搖擺。

  公交車售票員走在擁擠的車廂內,進行驗票。

  車廂嘈雜聲不絕於耳,窗外滴滴嗒嗒響起雨滴敲打車窗聲。

  「阿姐,我想去洪順興吃火鍋。」  何承鈺坐在窗邊,扒著車窗,看著窗戶上雨滴滑落的軌跡,開口說道。

  「阿姐,我也要吃火鍋~」

  後面。

  方形臉,留著短髮的蘇見仁當起了複讀機,跟著喊道。

  蘇見仁,今年十八歲,滬市人。

  蘇見仁和何承鈺自小便認識,何承鈺五歲時被送到滬市。

  舅舅顧慎在銀行內上班,剛好認識蘇見仁父親,他們也是在一次長輩聚會的時候,恰好認識的。

  兩人也算得上是髮小了。

  蘇見仁外號蘇賤人。

  當然,外號也僅僅只是喊著玩的,實際上蘇見仁性格很好很大度,雖偶爾有些任性幼稚,但遇事還是經常會替朋友考慮。

  「阿姐是你叫的嗎?蘇見仁!」

  「你歲數比我都大好吧!」  坐在何承鈺身旁的顧雨珊,回首瞪了一眼蘇見仁,Duang的一下送了他一記愛之鐵拳。

  「疼疼疼!」

  蘇見仁表情賤兮兮誇張的捂著腦袋,表情扭曲的喊道。

  「好好的開學日,怎麼下起雨來了。」

  何承鈺鬱悶的看著窗外,嘟囔著。

  不久後。

  滬市財貿大學附近。

  老師公共汽車緩緩停下。

  何承鈺拿起自己跟阿姐的行李,擠開人群,阿姐跟在他身後,一塊下車。

  「走吧阿姐,那邊就是以後,咱們要生活四年的大學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嗯,走吧。」  阿姐顧雨珊支起雨傘,一手挽著弟弟的胳膊,兩人躲在雨傘下,一塊向著大學門口走去。

  「哎哎哎,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著什麼急呀!」

  老式公交車上,蘇見仁抓著行李包裹,費勁的擠開人群下了車。

  「糟了糟了,我忘了拿雨傘了!」

  蘇見仁焦急說道。

  這倒也不怪他,他們坐車來之前還沒下雨,坐車一半又下起雨來了。

  蘇見仁把行李包裹扛在頭頂上,冒著大雨向著前面倆人追去。

  蘇見仁個子不小,一米八大高個兒。

  扛著一個包裹就跑,一點都不誇張。

  月月上學時,有一山里來的同學,放了假了對方扛著裝滿行李的尿素袋子,就一路向著火車站狂奔……

  「你慢點呀,水花賤我一褲腿,我新買的褲子你賠嘛?」  顧雨珊低頭心疼看了眼,自己的褲子,接著凝眉瞪眼瞥了一眼蘇見仁。

  「嘿嘿嘿,怕雨淋了一時著急,阿姐見諒~」

  蘇見仁嬉皮笑臉說道。

  「誰是儂阿姐呀,儂戇吧(傻)。」

  顧雨珊瞪了一眼蘇見仁,嗔怪道。

  戇吧,滬市方言憨厚、單純、傻的意思。

  「嘿嘿嘿,我錯了嘛,晚上洪順興我請客好伐?」

  蘇見仁開口笑著說道。

  「好啊,好的不得了!」

  何承鈺攥著雨傘握杆,對著蘇見仁一甩,甩了蘇賤人一身的雨水。

  「嘶,涼涼涼……你竟然偷襲!」

  蘇見仁被有些涼的雨水淋到,打了個激靈,接著踩了一腳水窪偷襲了回去!  然後,迎來了顧雨珊、何承鈺的姐弟混合雙打……

  進了校園,辦理了入學手續。

  何承鈺、顧雨珊、蘇見仁幾人決定住宿舍。

  住宿舍還是挺不錯的。

  畢竟,學校本身就離家遠。

  而且,在家已經被長輩嘮嘮叨叨的管了這麼久了。

  誰都想能出來住,離開嘮嘮叨叨更自在些。

  金融系,大一男生宿舍樓。

  四個木頭上下鋪床,一共八個床位,兩張並在一塊的老式木製課桌,老式吊扇嗚嗚轉動著。

  窗外雨滴淅淅瀝瀝,噼里啪啦的拍打著行道樹枝葉。

  「儂腦子瓦特啦?這麼冷的天開電扇。」

  何承鈺伸手將床鋪拍平整,看著不遠處的蘇見仁,伸手搓了搓冷的起雞皮疙瘩的皮膚,開口罵道。  「哎,我只是試試是不是擺設而已。」

  「這宿舍不錯啊,夏天還有電扇。」

  蘇見仁站在不遠處,伸手拉了一下開關上的繩子,電扇關了,風扇緩緩停下。

  電扇原本是有按鈕的,但壞了。

  也不知哪一屆學長心靈手巧,給接了個電燈燈繩,鬼才……

  「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出去轉轉。」

  蘇見仁笑著說道,來到一旁,將自己的行李,扔到了何承鈺的上鋪。

  順著木床木梯,爬到上鋪收拾。

  「急什麼啊,學校那麼大,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逛完的。」

  「哎我說,要不咱們換個位置吧?」

  何承鈺伸手扇了扇空氣里,隱隱的臭腳丫子味兒,說道。

  「哎,換什麼啊,你比我小你就睡下鋪吧,下鋪輕鬆不用爬梯子。」  「我怎麼也得讓讓你吧~」

  蘇見仁笑著說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我覺得上鋪也蠻好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總不能直接的說,「你腳丫子太臭」了吧~

  說了大抵也沒用,人家估計也不會改的。

  「好啦好啦,換就換,服了你了。」

  「下回繼續叫你阿姐一塊出來玩啊。」

  蘇見仁無奈說道,又準備下來。

  「哎,你小子不會是喜歡我老姐吧?」

  何承鈺看著蘇見仁,開口吐槽道。

  「你、你胡說!」

  「我蘇見仁蘇公子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怎麼會看得上你姐那種母老虎啊!」  蘇見仁開口焦急說道,一說起發小的阿姐,他腦袋就隱隱作痛,有些發慌。

  不久後。

  二人收拾好床鋪,便離開了宿舍。

  去女生宿舍樓門口,等了會阿姐。

  三人一塊結伴,在上財大學校園內逛了一會兒,熟悉熟悉校園環境。

  逛到一半,阿姐便跟兩人分開,往圖書館去了。

  何承鈺跟蘇見仁逛了好一會兒,逛著逛著,蘇見仁就不見了人影。

  何承鈺舉著雨傘,回首看看。

  哭笑不得的發現,蘇賤人手裡提著行李箱,帶著新來的女同學,向著女生宿舍樓走去。

  一邊走,一邊獻殷勤的說個不停。

  何承鈺無奈輕笑,舉著雨傘,一個人漫步在校園行道樹之間的雨地小路上,時不時惡趣味的單腿「金雞獨立」的踩出一片水花玩。

  說實在話,他還是很喜歡一個人漫步在雨地下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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