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之城》蘇見仁發小,考入上財大!(8K)
清晨時分。
晨風微涼,白窗紗隨風飄揚。
何承鈺迷迷糊糊之間醒來,腦瓜子有點暈暈乎乎的,剛坐起身來,結果四肢一軟,整個人差點傾斜的摔倒在床下。
何承鈺側躺在床上,喘了喘氣,詫異的看著手腕上綁著的白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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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紗巾下面,隱隱透出一絲紅色。
何承鈺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渾身無力,腦袋發暈。
他穿越到了《城中之城》的世界,而他的同位體前身,應該是因為某些事情想不開,而選擇了輕生,結果被人救了回來。
何承鈺一臉的無語,他剛穿越過來,差一點人就沒了?
這真是差一點,就跟《六姊妹》里的棄嬰開局,並列為兩大天崩開局之一了啊。
如果他有一個幸福百分比面板的話,他估計自己現在的幸福度指數,應該也就百分之十左右,處在崩潰邊緣。
「呼……」
何承鈺深呼吸一下,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嘗試查閱起了前身同位體的記憶。 前身同位體與他同名同姓,來自湘省長沙市,家裡原本住在一個老式筒子樓里。
原本父母雙全,還有一個很疼他的大姐。
只不過,在他五歲那年,經歷了一次火災。
那時候年幼的他還在家裡睡午覺,火災來得突然,人還沒醒過來就熏暈過去了。
大姐在樓下剛回來,結果看到筒子樓的情況,根本不顧路人的阻攔,瘋了似的衝進筒子樓,把弟弟給救了出來。
姐弟倆高度燒傷,姐姐傷勢最重,被送到醫院時搶救無效離開了人世。
弟弟雖然搶救了過來,但是全身高度燒傷,脖子以下全是燒傷後扭曲的傷疤。
後來,母親因為悲傷過去,精神出了點問題住進了精神病院。
父親帶著他一路來到了滬市,投奔了他在滬市的舅舅顧慎,顧慎給大外甥找了好多醫生,也沒有辦法解決燒傷傷疤的問題。
而他在舅舅的安排下,進入了滬市浦東新區的學校上學,父親則回了老家,把母親接了回去,照顧對方。
前些日子,何承鈺的同位體前身在高中學校里,想要追求一個學姐,跟人家表明心意。
結果,當眾被人指著身上的燒傷傷疤,嘲諷怪胎…… 然後,就有了如今的事兒。
「真踏馬慘啊……」
何承鈺看著窗外的景色,開口感慨說道。
【延遲寶箱開啟中……】
【獲得獎勵:體質強化×1!重傷恢復液×1瓶!1000塊資金!】
【是否使用體質強化、重傷恢復液?】
【重傷恢復液:使用後,可快速無痛恢復所有重大程度損傷,無任何副作用!】
一千塊錢,對於八十年代這個時期來說,已不少了。
『使用!』
何承鈺心裡默念。
下一瞬,何承鈺面色突然有些難繃。
系統出品的【重傷恢復液】確實無痛,但是這玩意使用之後,他突然感覺……渾身的皮膚很癢,尤其是燒傷疤痕那部分。 就像是一大堆螞蟻趴在傷口上,不斷拿著材料在往傷口上硬填補一樣。
不疼,但折磨!
不久之後。
何承鈺靠在床頭上,拿著鏡子,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脖子下面,還有身體上其他地方的燒傷傷疤全都沒了。
傷疤恢復正常皮膚,而且皮膚白的,跟其他地方簡直就不是一個色調。
原本的皮膚正常膚色,新生的皮膚白的跟小嬰兒似的,明顯的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何承鈺穿上衣服,來到不遠處衣架,拿來圍巾,圍住了自己的脖子。
省的到時候,有人看出來他這麼明顯的怪異之處。
畢竟,一夜之間渾身的燒傷傷疤全沒了,這任誰看了都覺得古怪。
看了看雙手,何承鈺沉默了一會。
雙手原本也是重度燒傷,皮膚皺巴巴的。 結果,現在皮膚白的離譜。
何承鈺連忙又拿來手套,套在手上。
還好臉當初被大姐保護的很好,不然他估計還得戴上口罩。
不知道的,還以為何承鈺是《假面騎士月騎》一開始社恐的中二病患者紅渡呢。
來到窗邊,何承鈺呼吸著窗外的新鮮空氣,嘆了聲氣。
這個破延遲系統,該來早的時候它來晚,該來晚的時候它來早。
主打就是一副叛逆性格~
站在窗邊,何承鈺就能看到不遠處,家屬院外的一座公園。
他現在暫住舅舅顧慎家。
顧慎家在浦東新區陸家嘴這邊。
而在今年,也就是一九八四年,「新電視發射塔」的選址,也就被選在陸家嘴沿江至浦東公園一帶。
等到未來,也就是一九九四年,這座新的電視發射塔也將會正式竣工,而它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名字,叫做東方明珠廣播電視塔! 何承鈺看著遠處公園的風景,心裡想著事情。
他上學早了點,今年十五歲,高一下半學期即將結束。
何承鈺不想按照家裡的安排,上完三年高中。
他想直接跳級。
穿越到《城中之城》世界之前。
何承鈺的大姐何壁家有一個閨女一個兒子,他天天幫大姐家的倆高中生輔導功課。
給那倆學渣輔導功課輔導的,他對高中知識,都比那倆笨比熟悉多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又考了一遍高中呢。
「呼~」
『明天在學校露兩手,然後試著申請一下跳級。』
何承鈺呼了一口氣,心裡想道。
早點跳級,他也能早點考進大學,有更多的自己的生活空間,想想自己以後要做什麼。 命是大姐給的,他必須好好珍惜。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承鈺,你起來了嘛?」
屋外,傳來了舅媽的輕柔女聲,「舅媽能進來嗎?」
「嗯,您進來吧,沒事的。」
何承鈺伸手搓了搓臉,深呼一口氣,接著回首看向臥室屋門。
屋門輕輕打開。
舅媽馮芸芝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甥。
畢竟,之前出了那樣的事,家裡人也怕刺激到對方。
「飯菜做好了,下來一塊吃點吧。」
「你舅舅給你請了假,今天就不用去學校了。」 「回頭想去哪兒玩跟舅媽說,舅媽還有你姐一塊帶你出去玩。」
馮芸芝看著外甥,開口柔聲說道,伸手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兒的舅媽,今天我還是去學校吧。」
「以前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以前我寶裡寶氣的,但我現在想清楚了,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麼了。」
「我想考名牌大學,至於其他的都不在乎。」
何承鈺開口說道,找了個藉口。
寶裡寶氣,是長沙話,傻瓜的意思。
他也感覺,前身以前為了一個不喜歡他的女孩,而想不開,真的實在是太傻了。
什麼兒女私情,他只想談學業、事業!
順便,再替大姐好好看一看這個精彩的世界。
至於舅媽說的姐姐,是舅媽的女兒,比他大了一歲。
舅舅顧慎、舅媽馮芸芝只有一個女兒,多年下來,也沒能再得到一兒半女。 也因此,舅舅顧慎心裏面,一直把外甥何承鈺,當做自己的半個兒子來養的。
「...挺好的,你想清楚了就好。」
舅媽哽咽了下,感覺外甥只是單純的在安慰她。
畢竟,她看到了外甥繫著圍脖,戴著手套,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生怕別人看見他身上扭曲、皺巴巴的醜陋皮膚。
看到這一幕,馮芸芝心裡就是一陣揪心的難受。
她外甥人長得好看,學習也好,脾氣也很溫和。
唯一不好的,就是運氣太差……
不久之後。
樓下。
餐桌前。
何承鈺來到餐桌前,準備吃飯。
「搞啥百葉結(不要亂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把狀態調整好了。」 「等過幾天,我幫你換一個學校吧。」
舅舅顧慎坐在對面,心疼的看著大外甥,說道。
顧慎,何承鈺的舅舅,滬市人,目前在銀行上班。
舅舅戴著一副老式玻璃眼鏡,整個人打扮的很是利落,國字臉,即便在家,眉目之間、一言一行,也透露著一股子嚴肅到令下屬窒息的氣息。
「不礙事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吃著早餐。
他只想早點跳級。
至於前身同位體被羞辱什麼的?
何承鈺可不是那種,隨便被人家調侃一下,就會鑽到角落裡哭鼻子的碰哭精。
他沒當天報復回去,都算那人運氣好了。
承鈺報仇,從早到晚。
「…」 顧慎嘆了聲氣,不知道寶貝外甥到底是「經歷生死大徹大悟」了,還是純粹在騙他們。
「好了呀、好了呀,快吃飯吧,吃個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馮芸芝開口說道,拿著筷子,給倆人分別夾了點菜。
「姆媽,今天早上吃什麼呀?」
樓上,傳來噔噔噔下樓的腳步聲,以及表姐顧雨珊的談話聲。
「吃什麼,每天不都是那老幾樣嘛,你還想吃山珍海味龍蝦鮑魚呀?」
馮芸芝看著不遠處,順著木質樓梯下來的閨女,沒好氣吐槽道。
「嘻嘻,也不是不行~」
顧雨珊走了過來,嬉皮笑臉的說道。
顧雨珊,馮芸芝、顧慎的女兒,今年十六歲,跟何承鈺一樣上學早了點,今年高二下學期即將結束。
顧家家庭條件很好,顧慎的父母都是老師,父母也都對孩子們的教育很重視,所以對孩子上學的安排早了點。
「想得美哦~」 馮芸芝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閨女。
「哎,承鈺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你要回學校?」
顧雨珊坐在一旁,看著弟弟,開口關心道。
「嗯。」
…
次日,傍晚時分。
浦東新區,滬市浦東中學。
校長辦公室外。
何承鈺坐在台階上,吹著清涼的晚風,看著遠處天邊的火燒雲。
清風吹拂,吹動少年的短髮。
辦公室內。
「跳級?」 顧慎看著校長,還有年級主任老張,詫異問道。
「是的,我們真心建議讓何同學跳級。」
「您可以看看這些卷子,這是何同學參加考試的成績。」
年級主任老張說罷,將幾張卷子遞了過來。
「總分多少分啊?」
顧慎開口好奇問道,納悶看著手裡的數學卷子。
老顧懵了啊,怎麼大題都沒有寫過程啊?就只有一個答案。
「就扣了一分。」
年級主任老張開口說道。
「啊……啊?」
顧慎詫異看著對方,「這不對吧,這個臭小子數學卷子連過程都沒寫,就扣一分?」
「數學滿分,扣的一分是語文的作文。」 老張開口說道。
「啊?」
顧慎更懵了。
他知道自己外甥學習好,性格孤僻的外甥沒有一個朋友,除了學習也沒別的可幹了……
但總分只扣了一分,老顧還是感覺很離譜啊!
他上學那會也沒這麼厲害啊。
「真的,我剛才考過你外甥,我剛寫出來一道數學題,結果他過程都沒寫,就直接心算出來了。」
老張開口說道,「這孩子是個心算天才啊。」
老顧心裡有點揪心,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
大外甥突然「頓悟」了,按理說是好事。
但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代價卻是他不想見到的。
「要不,把孩子叫進來,問問他的想法?」 顧慎開口說道。
「好。」
「不過我覺得啊,承鈺有這個能力跳級挺好的啊,他也能換個新的班級,新的環境。」
校長開口說道。
「也對……」
顧慎破覺有理。
不久後,何承鈺被叫進辦公室,被問及是否願意跳級。
「願意,當然願意了!」
何承鈺笑著說道,他恨不得馬上跳到高三,直接參加高考,再過幾個月原地畢業~
一瞬間。
顧慎、老張、校長紛紛沉默了,心疼的看著他,心想這孩子一定很痛苦吧?這麼著急著表現自己,想要趕緊逃離原本學習的環境。
何承鈺看著這仨老登,他們怎麼一臉鬱悶的樣子? 該抑鬱的不抑鬱,不該抑鬱的瞎抑鬱~
…
陸家嘴,某家屬院,顧家小洋樓內。
二樓,何承鈺的次臥內。
何承鈺坐在窗台上,手裡拿著小人書看著,嘴裡不知哼的什麼調調,心情莫名的好~
他被允許跳級,現在被調到了高二一班。
興許是老師想照顧一下他,把他調到了表姐顧雨珊所在班級。
距離期末考試沒幾個月了,期末考試結束,過完了暑假,他就可以進入高三了。
然後,再熬一熬他就可以直接參加高考。
何承鈺現在的心情,好的一批~
至於之前那個,羞辱了他的前身同位體的女孩。
前兩天他在學校見了對方,整蠱了對方幾次,把對方惹哭好幾次之後,就不再搭理對方了。 也懶得再跟對方計較什麼了。
順便,揍了幾個經常霸凌他前身同位體的同學。
但也是因此,學校的同學們總感覺何承鈺變了,變得外向了很多,而且……有仇必報。
也因此,沒有任何一個同學,再敢在何承鈺面前欺負他了。
面子是自己掙的,性格懦弱,父母輩再怎麼幫忙出頭也沒用的!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
何承鈺開口說道,看著小人書,吃著蜜餞。
「承鈺,我有幾道數學題不太會,你……」
姐姐顧雨珊剛走進次臥,看到弟弟坐在窗台邊,心裡一突突,「你、你坐書桌前給姐講講。」
她怕對方又一個想不開,嗖的一下給她表演一個空中飛人。 這是二樓,樓下是小花園,摔不亖的,只會骨折,然後疼的嗷嗷叫……
「什麼題啊,拿來我看看。」
何承鈺開口說道,又吃了一個蜜餞。
「你下來,你下來給阿姐講……」
顧雨珊尷尬笑笑說道,心裡打顫。
「真是的,還要請教一個剛跳級到高二的小學弟。」
「阿姐你怎麼壽頭颳起的啊。」
何承鈺看著顧雨珊,開口吐槽道。
「呼……」
顧雨珊攥了攥秀拳,一頭黑線,深呼一口氣。
這臭小子現在都學會用本地方言,說她傻裡傻氣了!
她確定了,臭弟弟心態好極了,他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DuangDuang~!」
「給我下來講題,寶裡寶氣的傢伙就不要說你阿姐了!」
顧雨珊對著臭弟弟腦袋,就是兩下愛之鐵拳,氣呼呼的用著長沙話吐槽臭弟弟。
「哦……」
「君子動口不動手嘛,疼……」
何承鈺搓了搓腦袋,無奈看著阿姐。
「哎呀好了呀,別生氣啦。」
「回頭阿姐請你吃川沙的雞爪好啦。」
顧雨珊笑嘻嘻的幫弟弟搓了搓腦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輕言細語說道。
無他,她怕爸媽知道了揍她……
老一輩的人,教育子女他打人的,而且很兇……
「你要是不想舅媽曉得這事,那你還得請我吃七寶的糟魚,我還要吃排骨年糕……」 何承鈺開口說道。
「你把你阿姐當什麼了,許願呢?我沒有那麼多錢!」
顧雨珊瞪了一眼臭弟弟,說道。
「那就折中一點好了啊,這周吃排骨年糕,下周吃川沙的雞爪,下下周再吃七寶的糟魚……」
何承鈺嬉皮笑臉說道。
「嗷喲,哪有你這麼折中的啊。」
「好啦好啦,阿姐答應還不行嘛,快下來,坐在窗台上多危險呀。」
顧雨珊開口說道,拉著不省心的弟弟從窗台上下來。
兩人來到書桌前,顧雨珊拿出卷子,讓弟弟給她講起了附加題的解法。
看著一邊嬉皮笑臉開玩笑,一邊在紙上不耐煩寫出來解題過程的弟弟。
顧雨珊欣慰一笑。
請弟弟吃滬市本地的特色美食,她並不心疼錢。 只要對方開開心心的,少一些憂愁,她就心滿意足了。
窗外,天空上陰沉沉的烏雲隨風飄動,雲層之間漸漸地露出一小塊空隙。
明媚的陽光穿過烏雲縫隙,映灑大地。
隨著烏雲緩緩隨風挪動,這束溫暖的陽光也悄悄的爬上顧家窗台,映入室內,披撒在有說有笑的姐弟二人身上。
…
一年後。
一九八五年,夏末時節。
滬市市郊,朱家角。
窗外細雨濛濛,淅淅瀝瀝。
何承鈺坐在店鋪內,打了打哈氣,「一大清早的就跑這麼遠吃東西,困都困死了。」
「是誰天天嚷嚷著,要阿姐請你吃腐乳的呀,現在倒要說我了?」
顧雨珊坐在一旁,瞋了一眼臭弟弟,吐槽道。 「好吃的什麼時候不能吃啊,這天都還沒亮呢。」
何承鈺打著哈氣說道。
老闆娘走來,將裝著腐乳的小碗放在一旁。
「好啦好啦,還想著睡懶覺呢?」
「暑假都要結束啦,明天咱們都要去學校報導了。」
「想想就開心,沒想到咱們姐弟還能考上一所大學。」
顧雨珊摟著臭弟弟,無視他一臉嫌棄的表情,使勁搓搓弟弟的頭髮。
何承鈺和顧雨珊參加了高考,二人都考上了本地的滬市財貿大學。
「鬼才想跟你一個學校。」
「哎呀煩死了,快鬆手啊,癮犯了你回家擼貓去啊!」
何承鈺腦袋都要被阿姐搓成雞窩頭了,連忙伸手拍開她的爪子~
「嗷喲,你小時候多可愛呀,現在越來越不可愛了。」 顧雨珊白了一眼臭弟弟。
「想要小可愛,自己生一個嘛。」
「不要霍霍我。」
何承鈺開口吐槽道。
顧雨珊伸手,在何承鈺腰子上掐了一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兩人打打鬧鬧,吃著東西,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白噪聲,享受著清晨時分的片刻清靜。
吃過朱家角的腐乳,結了帳。
何承鈺跟阿姐一塊離開了店裡。
承鈺支著傘,阿姐躲在傘下,兩人一塊結伴向著下一個地點,慢慢悠悠的趕去。
何承鈺和阿姐都是大吃貨。
倆人都特別喜歡吃,嘴也特別挑,去哪一家吃的體驗不好,就會直接拉黑,再也不去。
但對於喜歡店的吃食,離得再遠也樂意跑一趟。 …
九月,開學季。
YP區。
何承鈺印象里的九月一號,開學當天應該是陽光明媚的。
學校內,門口附近,總會有熱情的學長學姐歡迎他們。
然後一群新結識的舍友,一塊在陌生但令他們充滿期待的校園內,一頓亂逛,吹吹牛聊聊天,順便八卦一下哪個學姐很好看……
「淅淅瀝瀝……」
車體圓圓的藍白色老式公共汽車上。
車廂內很是擁擠,人擠人,腳踩腳,車輛經過拐彎,一車廂的人仿佛擁擠的罐頭沙丁魚一樣,齊刷刷的向著一側搖擺。
公交車售票員走在擁擠的車廂內,進行驗票。
車廂嘈雜聲不絕於耳,窗外滴滴嗒嗒響起雨滴敲打車窗聲。
「阿姐,我想去洪順興吃火鍋。」 何承鈺坐在窗邊,扒著車窗,看著窗戶上雨滴滑落的軌跡,開口說道。
「阿姐,我也要吃火鍋~」
後面。
方形臉,留著短髮的蘇見仁當起了複讀機,跟著喊道。
蘇見仁,今年十八歲,滬市人。
蘇見仁和何承鈺自小便認識,何承鈺五歲時被送到滬市。
舅舅顧慎在銀行內上班,剛好認識蘇見仁父親,他們也是在一次長輩聚會的時候,恰好認識的。
兩人也算得上是髮小了。
蘇見仁外號蘇賤人。
當然,外號也僅僅只是喊著玩的,實際上蘇見仁性格很好很大度,雖偶爾有些任性幼稚,但遇事還是經常會替朋友考慮。
「阿姐是你叫的嗎?蘇見仁!」
「你歲數比我都大好吧!」 坐在何承鈺身旁的顧雨珊,回首瞪了一眼蘇見仁,Duang的一下送了他一記愛之鐵拳。
「疼疼疼!」
蘇見仁表情賤兮兮誇張的捂著腦袋,表情扭曲的喊道。
「好好的開學日,怎麼下起雨來了。」
何承鈺鬱悶的看著窗外,嘟囔著。
不久後。
滬市財貿大學附近。
老師公共汽車緩緩停下。
何承鈺拿起自己跟阿姐的行李,擠開人群,阿姐跟在他身後,一塊下車。
「走吧阿姐,那邊就是以後,咱們要生活四年的大學了。」
何承鈺開口說道。
「嗯,走吧。」 阿姐顧雨珊支起雨傘,一手挽著弟弟的胳膊,兩人躲在雨傘下,一塊向著大學門口走去。
「哎哎哎,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著什麼急呀!」
老式公交車上,蘇見仁抓著行李包裹,費勁的擠開人群下了車。
「糟了糟了,我忘了拿雨傘了!」
蘇見仁焦急說道。
這倒也不怪他,他們坐車來之前還沒下雨,坐車一半又下起雨來了。
蘇見仁把行李包裹扛在頭頂上,冒著大雨向著前面倆人追去。
蘇見仁個子不小,一米八大高個兒。
扛著一個包裹就跑,一點都不誇張。
月月上學時,有一山里來的同學,放了假了對方扛著裝滿行李的尿素袋子,就一路向著火車站狂奔……
「你慢點呀,水花賤我一褲腿,我新買的褲子你賠嘛?」 顧雨珊低頭心疼看了眼,自己的褲子,接著凝眉瞪眼瞥了一眼蘇見仁。
「嘿嘿嘿,怕雨淋了一時著急,阿姐見諒~」
蘇見仁嬉皮笑臉說道。
「誰是儂阿姐呀,儂戇吧(傻)。」
顧雨珊瞪了一眼蘇見仁,嗔怪道。
戇吧,滬市方言憨厚、單純、傻的意思。
「嘿嘿嘿,我錯了嘛,晚上洪順興我請客好伐?」
蘇見仁開口笑著說道。
「好啊,好的不得了!」
何承鈺攥著雨傘握杆,對著蘇見仁一甩,甩了蘇賤人一身的雨水。
「嘶,涼涼涼……你竟然偷襲!」
蘇見仁被有些涼的雨水淋到,打了個激靈,接著踩了一腳水窪偷襲了回去! 然後,迎來了顧雨珊、何承鈺的姐弟混合雙打……
進了校園,辦理了入學手續。
何承鈺、顧雨珊、蘇見仁幾人決定住宿舍。
住宿舍還是挺不錯的。
畢竟,學校本身就離家遠。
而且,在家已經被長輩嘮嘮叨叨的管了這麼久了。
誰都想能出來住,離開嘮嘮叨叨更自在些。
金融系,大一男生宿舍樓。
四個木頭上下鋪床,一共八個床位,兩張並在一塊的老式木製課桌,老式吊扇嗚嗚轉動著。
窗外雨滴淅淅瀝瀝,噼里啪啦的拍打著行道樹枝葉。
「儂腦子瓦特啦?這麼冷的天開電扇。」
何承鈺伸手將床鋪拍平整,看著不遠處的蘇見仁,伸手搓了搓冷的起雞皮疙瘩的皮膚,開口罵道。 「哎,我只是試試是不是擺設而已。」
「這宿舍不錯啊,夏天還有電扇。」
蘇見仁站在不遠處,伸手拉了一下開關上的繩子,電扇關了,風扇緩緩停下。
電扇原本是有按鈕的,但壞了。
也不知哪一屆學長心靈手巧,給接了個電燈燈繩,鬼才……
「趕緊收拾收拾,一會出去轉轉。」
蘇見仁笑著說道,來到一旁,將自己的行李,扔到了何承鈺的上鋪。
順著木床木梯,爬到上鋪收拾。
「急什麼啊,學校那麼大,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逛完的。」
「哎我說,要不咱們換個位置吧?」
何承鈺伸手扇了扇空氣里,隱隱的臭腳丫子味兒,說道。
「哎,換什麼啊,你比我小你就睡下鋪吧,下鋪輕鬆不用爬梯子。」 「我怎麼也得讓讓你吧~」
蘇見仁笑著說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我覺得上鋪也蠻好的。」
何承鈺開口說道,總不能直接的說,「你腳丫子太臭」了吧~
說了大抵也沒用,人家估計也不會改的。
「好啦好啦,換就換,服了你了。」
「下回繼續叫你阿姐一塊出來玩啊。」
蘇見仁無奈說道,又準備下來。
「哎,你小子不會是喜歡我老姐吧?」
何承鈺看著蘇見仁,開口吐槽道。
「你、你胡說!」
「我蘇見仁蘇公子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怎麼會看得上你姐那種母老虎啊!」 蘇見仁開口焦急說道,一說起發小的阿姐,他腦袋就隱隱作痛,有些發慌。
不久後。
二人收拾好床鋪,便離開了宿舍。
去女生宿舍樓門口,等了會阿姐。
三人一塊結伴,在上財大學校園內逛了一會兒,熟悉熟悉校園環境。
逛到一半,阿姐便跟兩人分開,往圖書館去了。
何承鈺跟蘇見仁逛了好一會兒,逛著逛著,蘇見仁就不見了人影。
何承鈺舉著雨傘,回首看看。
哭笑不得的發現,蘇賤人手裡提著行李箱,帶著新來的女同學,向著女生宿舍樓走去。
一邊走,一邊獻殷勤的說個不停。
何承鈺無奈輕笑,舉著雨傘,一個人漫步在校園行道樹之間的雨地小路上,時不時惡趣味的單腿「金雞獨立」的踩出一片水花玩。
說實在話,他還是很喜歡一個人漫步在雨地下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