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弄死嬌軟病美人?
「奶奶要是有什麼,我也不活了!我只陪著奶奶去!」
豆蔻現在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她就只想要陪著寶楹,只想為寶楹出口氣!
一旁的梁秉肅第一次冷了臉,低聲呵斥:「住口,寶楹現在還好好的,你胡說什麼?還不快點去打水過來給她洗臉!」
豆蔻擦了擦眼淚,這才反應過來,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王太醫來的很快,細細把脈之後臉色變了變:「侯府這是非要她死在這裡嗎?」
「王太醫,你胡說什麼呢!」
趙夫人一進門就聽見這句話,立馬變了臉色,死死地瞪著王太醫。
「我侯府內宅的事情,也是你一個區區太醫可以隨便議論的嗎?我看你是活夠了!」
王太醫聽到這話只覺得可笑至極:「侯夫人說的是,堂堂侯府弄死一個小小的三品誥命夫人有什麼了不起?只是我這裡有許多的毒藥,可以給奶奶一個痛快,何必如此折磨?」
這話是難聽的不能再難聽了。
原本趙夫人還想再說,卻被梁秉肅攔住。
梁秉肅上前一步,對著王太醫行了一禮:「王太醫,天大地大,人命最大,還請你先救人吧!」
「救人?」
「哼,只怕救人趕不上殺人快!」
王太醫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是他還是走上前去,仔仔細細的把脈,緊接著給寶楹施針治療。
見狀,梁秉肅下意識的別過臉,拉著趙夫人往外走。
「母親,今日這事,你做的糊塗!」
「她穿著誥命服,跪在祠堂,這不是藐視天威嗎?」
梁秉肅無奈,嘆了口氣,就這麼看著趙夫人,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那個慈愛的母親,為什麼偏偏看不上寶楹,為什麼偏偏對寶楹這麼殘忍?
趙夫人之前一直都在氣頭上,現在冷靜下來之後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
她皺了皺眉毛猶豫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她身子這麼不好,真是個短命鬼,掃把星!」
「娘!」
「侯府的名聲現在已經是爛的不行了!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梁秉肅這一次是真的急了,一方面是因為心疼寶楹,一方面更是因為他和老侯爺的官聲。
後宅這些事情表面上看著好像沒什麼,可事實上,後宅和前院,息息相關。
若是一個人的後宅都不能安穩的話,那麼怎麼能做好差事呢?
現在正是鹽稅的關鍵時候,梁秉肅一飛沖天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怎麼能允許在這個時候,被後宅拖累?
趙夫人也沒有想過這些,現在看著兒子這個崩潰的樣子也知道自己做錯了。
「好,好,你們就都護著那個小妖精!」
「就我最該死,行了吧!」
趙夫人到底是不會好好認錯的,她對著梁秉肅大吼一聲,緊接著哭出聲來。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就有了你這麼一個沒良心的兒子,一天天只在意自己的官聲前途,根本不顧我的臉面!」
「今日在宮中,我被皇后和長公主輪番羞辱,你們可曾有人關心過我一句!」
趙夫人越說越委屈。
「她目中無人,不尊婆母,我便是罰了她,又能如何!」
梁秉肅知道,這個時候多說無益,他深深地看了趙夫人一眼,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老侯爺就在書房,本來等著梁秉肅的好消息,卻不曾想,竟然看見梁秉肅垂著肩膀進門。
「這是怎麼了?」
「你,身上怎麼又流血了?」
老侯爺走近了,這才看見,梁秉肅後背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
他一陣的心疼:「你這孩子,怎麼也不注意一點,皇上馬上就要徹查鹽稅了,你……你這是……哎呀!」
「爹爹,我怕是去不了了。」
梁秉肅坐在椅子上,對著老侯爺,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皇上親自誇你博學強記,說了要重用你的,怎麼會去不了?」
「身上這點傷,馬上就好了,你不許說這些晦氣話!」
老侯爺很清楚,侯府的權勢現在一天不如一天,所以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次的鹽稅上面,也全都在梁秉肅的身上。
「寶楹昏死過去了,太醫說,可能救不過來了。」
「若是她真的死在這個時候,我們該如何跟長公主交代,如何跟皇上交代?」
梁秉肅眼眶微微泛紅,就這麼盯著老侯爺。
老侯爺一聽這話也傻了眼。
他也沒有想到,內宅的事情,竟然鬧到這個地步?
「這個混帳!都發了瘋嗎?」
「我現在就去找你母親,你!好好養傷!」
老侯爺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外出一趟,回來家裡就鬧成這個樣子,按下葫蘆起了瓢,弄得他手忙腳亂。
閒仿院。
寶楹已經醒過來,只是臉色蒼白,整個人十分虛弱。
豆蔻拿著藥碗,給她餵藥:「這些都是長公主之前送來的藥材,本來以為用不上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好了,別哭了,我醒了就看你哭,一直哭到現在你累不累?」寶楹拿著帕子,輕輕地擦著她的眼淚:「你看我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嗎?不哭了,聽話!」
「我就是心疼奶奶!」豆蔻哭的更凶了:「本以為做了誥命夫人,就可以好好過日子,卻不曾想,竟然還跟從前一樣?」
寶楹笑了一聲,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頰,柔聲道:「傻丫頭,現在跟從前怎麼能一樣?你看我現在不是有了上好的參湯可以喝了嗎?」
「奶奶?」豆蔻擦了一把眼淚,眼巴巴的看著寶楹:「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啊?」
寶楹嘆了口氣,輕輕地開口:「哭的話也改變不了任何,不是嗎?」
「奶奶,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奴婢真的好累呀。」
豆蔻趴在寶楹的懷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委屈的聲音都哽咽起來。
寶楹輕輕地擦拭著豆蔻的眼淚,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的腦袋,低聲呢喃:「是啊,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也好累啊,真的好想去找夫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