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上來就餵藥,病嬌的囚禁!
沈淵尋找了很久,終於發現了黑水澤的位置。
他通過探查的方向來到了青竹山的下游,這裡濁氣從北邊漫過來,而這股氣息讓他非常的熟悉,仿佛想到了之前的經歷。
識海里,系統也正在爆發出文字。
【坐標鎖定:黑水澤。】
【玄霜神魂:魔占七成,靈智殘存不足三成。】
【黑水河下游連通魔淵。魔淵不屬上界,亦不屬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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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遠古魔獸:蝕淵。】
【警告:踏入蝕淵巢後,接引橋無法延伸。通道剩餘:八個時辰。】
沈淵突然瞪大了眼睛,蝕淵,這不就是當年埋在天湖底下的那頭魔獸嗎?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不過了,當年只不過是一縷氣息,便差一點讓整個天湖覆滅,而現在這個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他落在下方的湖面上,仔細的看去。水是黑的,岸邊沒有鳥,只有層一層往下塌的泥岸。
風一吹,水面不皺,岸邊卻是皺皺巴巴的。
沈淵縱身一躍又落在岸上,發現這岸邊好像有某種結界,而且他也發現了更加熟悉的氣息。
「霜兒。」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順著黑水走了很遠。
不過沒有人回應,只有水面,輕輕凹下去一圈。
沈淵再次探查的時候發現,玄霜的氣息是來自黑水澤中央的位置,所以他放棄了岸邊的探查。
縱身一躍,便飛向了中心的位置,映入眼帘是一座島。
島上沒有屋子,只有一口井,讓他更加懵逼事,是井邊坐著一個人!
雖然衣服是白色的,但浸著黑水,白色的衣服好像也變成了水墨服裝。
頭髮散著,有幾縷已經變成了死青。她低著頭,懷裡抱著一團小小的東西。那團東西沒動,被她用衣襟蓋著,只露出一隻手。
沈淵腳步頓在井外,那小傢伙發出的信息是自己的血脈,看眼前這個女人,肯定就是玄霜了!
想到這裡他馬上開口。
「霜兒……是你嗎?」
玄霜在這一刻抬眼,那雙眼睛確實有些蒼白,而瞳仁里多了一圈青。
看見自己的瞬間,那圈青亮了一下,隨即又被她自己按回去……
「你來了……」
她慢慢站起來,懷裡那團小東西往下滑了一寸,她下意識托緊,動作很輕,不像是被魔氣沾染。
「這三年確實難熬,我本想尋找上去找你的辦法,沒想到你回來了,回來了就別走了!」
下一秒,她走過來。
每一步,身側的井沿都跟著往下塌一寸,而在下方好像有無數的紋路正在連接著某種可怕的東西。
再一次向下望去,仿佛看見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魔淵?
沈淵龍息一提,元嬰後期的金光剛起,島上所有的蝕紋同時一顫,金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了回去。
下界的壓制在這一刻更重,重得他指節發白。
此刻玄霜已經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先碰他,先把懷裡那團東西,往衣襟里又裹了裹,用鼻尖輕輕的嗅了嗅。
「有別人的味道。」
她輕輕吸了一下。
「白璃。蘇晚。還有……兩個……不對,三個……呵呵~」
說到這裡,學生笑了笑的,有點滲人。
「沈淵,你倒是忙,這三年應該很忙吧?忙的都忘了我們娘倆了……」
沈淵看著她懷裡,聲音很慢,淡淡的開口說道:
「讓我看看他。」
玄霜愣了一下。
那圈青在眼底轉了一圈,像是懸賞體內的魔氣,有些不高興了,但她卻還是把衣襟掀開了一角。
這孩子,三歲上下,第一眼看上去很瘦,頭髮是淺淺的霜白,閉著眼,呼吸很淺,心口有一道極淡的龍紋,龍紋外面,這還有另一種紋路是黑色的。
「霜沉……我給孩子取的名字……」
玄霜低聲說著,其實就是說給沈淵聽的。
「你走的那天,我的心一直活著,我嘗試了很多種辦法,可是我無法突破化神,天門!
化神的門不要我!天道不要我!可我不想放棄,是它,給了,我希望我可以通過,魔修化神,不需要有任何天道的壓制!」
她頓了頓,病嬌的那點勁,在這一刻全露出來。卻又軟得嚇人。
「你要是早回來,他不用長在井邊。你不回來,我們也會上去找你!你看他多可愛~」
沈淵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那道龍紋,霜沉的睫毛動了一下。
孩子沒有醒。可嘴裡極輕、極清楚,吐出兩個字。
「爹……爹。」
這一秒,澤面靜了一息,連蝕紋都停了一停。
沈淵整個人僵在原地,這兩個字,讓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他慢慢把孩子從玄霜懷裡接過來,霜沉往他胸口一貼,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又喊了一遍。
這一次,眼也睜開了,是淡金色的。
「爹爹。」
沈淵輕輕的笑了。
「爹在,這就帶你們一起走!」
玄霜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笑完,眼淚掉下來,掉在井沿上,是黑的。濁的……
「走?」
她歪了歪頭,像沒聽懂這兩個字。
「接去哪兒?天上?那些女人中間?他身上有蝕淵之力,你知道的,我並未化神,孩子也過不了那道天門,現在我們上不去!」
說著她袖中滑出一枚黑玉瓶,瓶口一開,聞上一息,沈淵感覺這個人的腦殼都有些懵,並且是鬆軟無力的那種。
「喝。」
「霜兒,你這是幹什麼?你清醒一點。」
「我清醒得很。」
她笑了,眼圈卻紅了。
「我知道這是病,可我好不容易才見到你,沈淵,求你這一次,你留下來。留下來……他就能天天叫你爹爹!」
那一刻,井底有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用井當嗓子。
「祖龍……留下來。」
「她答應過我,讓她自己換來孩子的生路」
沈淵在這一刻有點走神,側身的一剎那,黑玉瓶傾,他馬上偏頭,可藥液還是濺進了唇縫。
這瓶藥液,一入喉,元嬰的靈氣像被一隻手從經脈里抽走,他膝下一沉,懷裡的霜沉卻被他死死托住。
可他整個人已經無法動彈了,左手上的靈氣正在慢慢擴散。
「別怕,我們一家人再也不會分開了……」
說完,島開始下沉。
風從井口灌上來,沒有靈氣,只有魔氣!
沈淵咬牙,想催龍息,可丹田空了一截,他反手去摸袖中破障丹,指尖剛碰到瓷瓶,玄霜的手已經按上來。
「夫君,你就這麼不想陪我嗎?」
沈淵就這樣看著她,看著那張有些發瘋的臉,他知道自己虧欠的太多了。
那三成在哭,七成在笑,哭和笑疊在同一張臉,現在正在慢慢的向自己貼近。
當島沉入井口。
黑水從四面合攏,天光消失,整個人的氣息也徹底的被吞沒,在這一瞬,像一根線,被從中間剪斷。
識海里系統亂跳,金光刺眼,卻只有他能看見。
【警告:已脫離下界坐標。】
【當前位置:魔淵·蝕淵巢。】
【蝕靈散生效中,宿主修為持續封存,預計十二個時辰內降至築基。】
【玄霜:病執鎖定,無法接引!】
【子嗣沈霜沉:龍血殘存,蝕紋未入心。】
【蝕淵:遠古魔獸。正在以宿主祖龍血脈為引,喚醒魔淵沉睡層。】
【特別提示:魔族正在蠢動。】
沈淵被她抱著,往下墜。
懷裡的霜沉又喊了一聲。
「爹爹。」
沈淵把孩子又摟緊了些,手指還能動,輕輕的回應著。
「我在,爹爹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