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大敗敵軍,魔女降臨!
當天夜裡,沈淵把巡天營千夫長以上的軍官叫到城頭。
「厲無咎每天夜裡攻城,白天休整。他的營寨扎在城北荒原上,正面強攻破不了。
但西境防線南段有一條地下暗河,從暗河走能繞到他營寨側後方。」
底下的軍官面面相覷,似乎都充斥著疑惑。
「神君,暗河入口被封了幾十年了,禁制是仙庭設的,誰敢動?」
「我動!」
沈淵把地圖攤開,手指點在暗河入口的位置。
「姜雪漓帶路,我破禁制,今晚帶五百精銳從暗河摸出去,燒他的糧草營。
糧草一燒,厲無咎軍心必亂,你們守城,看見他營里火起,就開城門衝出來,前後夾擊。」
如此強悍的氣場,讓在場的所有人,沒人敢說話。
當晚,沈淵帶著五百巡天營精銳摸到南段暗河入口。入口藏在亂石堆底下,石壁上刻著灰白色的仙庭封禁符文,密密麻麻鋪滿一整面牆。
姜雪漓蹲在石壁前面,抬手按上去,靈氣灌進去。
「三重鎖,第一重鎖靈氣,第二重鎖經脈,第三重鎖方位。」
姜雪漓的靈氣在石壁上轉了三圈,第一重鎖碎了一片。
「第一重破了,神君,第二重……」
沈淵把手按上去龍息灌入石壁,第二重鎖的符文亮起來,比第一重密了一倍,灰白色的鎖紋纏著龍息往外推。
此刻馬上加了三分力,鎖紋碎了,石壁上裂開一道細縫,暗河的水腥氣從縫裡滲出來。
第三重鎖亮起來的時候,姜雪漓臉色不對。
「第三重鎖是道君後來加固的,我爹當年只設了兩重。」
沈淵看著第三層鎖上的仙庭符文,刻痕鋒利,還沒被歲月磨圓。
「太初道君早就知道暗河,如此算無遺漏之人怎麼會不知道呢?」
想到這裡,沈淵把手按上去,龍息灌入第三層鎖,鎖紋瘋狂反撲,灰白色的光順著龍息往他經脈里鑽。
他猛地加了一成力,鎖紋碎成漫天灰光。石壁裂開一道大口子,暗河水聲從裡面湧出來。
「走。」
五百人排成一字長蛇往裡摸,走了半個時辰,出口出現在魔庭大營後方矮丘背面。
沈淵探頭看了一眼,出口外面就是厲無咎的糧草營,幾十座大帳連成一片,守備只有幾百人。
「摸出去,先把哨兵清了!」
蝕淵化成灰白殘影躥在最前面,濁氣把外圍十幾個哨兵全捂了嘴拖進矮丘後面。
沈淵帶人衝進糧草營,龍息全開,十幾座糧草大帳同時燒起來,火光照亮了半個夜空。
厲無咎在正面攻城,聽見後方喊殺聲,回頭一看糧草營燒成了火海,臉色變了。
「回軍!快回軍!」
魔庭兵亂成一團。沈淵趁亂從糧草營殺出來,正面巡天營也開了城門衝出來,前後夾擊。
魔庭兵死傷慘重,厲無咎帶著殘兵往荒原深處退。
沈淵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天清晨,沈淵親自帶兵追出去。厲無咎退到荒原深處,糧草燒光了,軍心渙散,只能硬著頭皮應戰。
「厲無咎。」沈淵把真品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你燒了我三天城,我燒你一頓糧草,扯平了。你現在退兵,我不追。」
厲無咎黑著臉。
「退兵?我魔庭大軍壓境,你燒我幾座糧草營就想讓我退兵?」
「那你想打?」
「打!」
厲無咎把黑槍一橫,身上的魔氣全開。
「老子在魔庭橫著走了幾百年,還怕你一個下界爬上來的廢龍不成?」
他衝上來。真仙中期的魔氣全開,黑槍帶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氣朝沈淵面門扎過來。
沈淵舉棒橫擋,金鐵交鳴聲炸得荒原上的碎石都在抖,兩人硬碰硬砸了十幾記,氣浪把周圍的魔庭殘兵掀翻了一片。
厲無咎的槍法大開大合,力道沉,一槍比一槍狠。
可他太急了,每一槍都奔著要害去,不留後手,不留退路。
沈淵在落凡谷當了七十二年凡人,後來一路從下界打上來,什麼野路子沒見過。厲無咎這種打法,看著凶,其實全是破綻。
第三槍扎過來的時候,沈淵沒擋。他側身讓過槍尖,棒子順著槍桿滑下去,一棒子砸在厲無咎握槍的手腕上。
厲無咎手腕一麻,五指鬆了,黑槍脫手飛出去,插在十步外的荒原上。
沈淵第二棒子掃在他腰側,厲無咎整個人被掃飛出去,在荒原上滾了十幾圈,撞翻了三塊石頭才停住。
爬起來的時候臉上全是土,嘴角掛著血,左胳膊垂著,脫了臼。
「你……咳咳……」
「還打嗎?」
厲無咎咬著牙站起來,赤手空拳還想沖,沈淵一棒子杵在他面前,離他鼻尖三寸。
「我說了,退兵,不追!」
厲無咎臉色鐵青,糧草燒了,兵心散了,主將被人打趴下,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行……我退兵。」
他轉身要走。
沈淵把棒子收了,正要往回走,可厲無咎剛走出二十步,忽然停了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沈淵,嘴角咧了一下。
「沈淵。」
「嗯?」
「我剛才想起來一件事。」
厲無咎轉過身來,臉上的土還沒擦乾淨,可那股窩囊勁兒沒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枚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插。
「我打不過你,我認,可我姐打得過你。」
剎那之際,令牌炸開一片黑光。
荒原盡頭的黑霧猛地翻湧起來,比之前濃了十倍,黑霧裡裹著一股讓人喘不上氣的魔壓。沈淵眯眼往黑霧裡看。
一隊玄甲騎兵從霧裡走出來,蹄聲整齊,甲冑鋥亮。
領頭的是個女人,騎著一頭墨麒麟,玄色甲冑,頭髮高高束起,腰間別著一柄彎刀。
她走得不快,可每走一步,荒原上的黑霧就往她身邊聚一分,沈淵腳下的碎石都在往她那邊滾。
厲無咎連滾帶爬地退到她面前,低下頭。
「姐。」
女人低頭看了他一眼。
「三十軍棍,自己回去領。」
厲無咎一個字不敢說,灰溜溜地退到一邊。
女人轉頭看向沈淵,墨麒麟在荒原上站定,她居高臨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真品金箍棒上停了一拍。
「沈淵?這位新晉升的神君還真是膽氣有佳,如此夜晚,竟敢孤身直入敵後,就不怕回不去嘛?」
她聲音不高,可整片荒原都聽得清清楚楚。
「本宮厲青霜,魔庭聖女,厲無咎是本宮的弟弟,不成器,讓你見笑了。」
沈淵把真品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厲聖女是來替弟弟找場子的?」
「找場子?」厲青霜笑了一下,「本宮沒那個閒工夫。」
她抬手,彎刀出鞘,刀身通體漆黑,刀刃上凝著一層暗紅的光,刀一出鞘,荒原上的黑霧猛地往刀身上聚,凝成一道三丈長的刀芒。
「你燒了我軍的糧草,打了我弟弟。」
厲青霜把彎刀往下一劈,刀芒撕裂空氣,在荒原上犁出一道三丈深的溝。
「本宮總不能當沒看見吧?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沈淵把真品金箍棒從肩上拿下來,龍息全開,正魔雙修的力量灌進棒身。
暗金色的光從密文里湧出來,棒身上的大聖意志被激發,金光和魔氣在他周身絞成一團。
厲青霜眯了眯眼。
「這道氣息?有點意思……」
她彎刀一橫,刀芒暴漲到五丈,荒原上的黑霧全部壓過來,凝在刀身上。
沈淵往前踏了一步,真品金箍棒掄起來,暗金光凝成十丈棒影,大聖虛影在他身後凝聚,火眼金睛往下一掃。
厲青霜的墨麒麟往後退了半步。她勒住韁繩,盯著沈淵身後的大聖虛影,臉上那點從容收了。
「這身影……是……傳說中的齊天大聖……」
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彎刀往前一指。
「本宮改主意了。今晚不回去了。就在這兒,跟你分個高下。」
沈淵把棒子往地上一杵。
「那便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