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偷來的!
她想起來了。
上輩子的某一天,陳曉曼也突然說發表了一篇文章。
但那時徐夕顏已經嫁給了陸明燁,搬去新房的一系列事忙得焦頭爛額,沒注意到手稿不見了,也沒想著去看陳曉曼發表的文章。
現在想來,估計就是偷梁換柱——偷來的!
陸明燁毫無羞愧,他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
「你不是說打算結婚後把重心在家庭上?那就不必把工作看得太重。何況,你現在也不需要文章評職級。」
「但曉曼需要,她沒有家庭托底,你們又是朋友,幫襯一把也是天經地義。」
轟——
徐夕顏只覺得一道驚雷過後耳邊全是嗡嗡聲,渾身的血液甚至都開始逆流。
陸明燁知道她為了自以為的婚姻和家庭能放棄什麼,於是肆無忌憚地踐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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踐踏她的真心,踐踏她的勞動成果。
即便她曾不止一次地告訴過陸明燁,自己有多麼熱愛這份事業。
「呵。」
徐夕顏自嘲地笑了聲,她沉默地掃視一眼面前的二人。
估計這會,就已經搞在一起了。
「陳曉曼,我給你三天時間自己找報社說清楚。」徐夕顏一字一句道,「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
陸明燁不滿地皺眉,「你跟我鬧就算了,怎麼和曉曼也鬧?」
「我沒鬧。」
徐夕顏退後一步與二人拉開距離:
「和你退婚是真的,要求陳曉曼承認剽竊更是真的。」
「如果你不承認,我去中央進修前,一定會上報院方。」
說完,她轉身離去,身後的二人也終於識趣地沒有再跟上。
陸明燁說不出此刻的感受,只知道心裡的無名火更深更重。
終於,他察覺出不對勁:
「徐夕顏要去中央進修?那你呢?」
聞言,陳曉曼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名額只有一個,她去,我就不能去了。」她有些落寞地抬頭看著陸明燁,「我不能和你一起去首都,你不能忘了我,更不能喜歡上徐夕顏。」
陸明燁伸手扣在陳曉曼的後腦勺,將她擁入懷中。
「不會。」
他永遠不會喜歡徐夕顏。
永遠不會喜歡仗著些許恩情,就想掌控他人生的女人。
陳曉曼憂心忡忡地抬起頭,「那……文章的事情怎麼辦?」
「我來解決。」陸明燁的眸色忽然翻湧起一陣看不明白的情緒,「她只是鬧脾氣罷了,怎麼可能來真的。」
-
「退婚?」徐向前放下筷子,錯愕地看著女兒,「你怎麼忽然不喜歡明燁了,是不是他欺負你?」
徐夕顏夾菜的手頓了頓。
何止欺負,分明是徹底毀了她的人生。
「陸明燁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結婚還是需要兩情相悅才好。」徐夕顏說道,「而且我今天去找了張院,申請去首都進修。」
徐向前和妻子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欣慰。
捧在手心嬌滴滴長大的女兒,這兩年一直跟在個冰塊後面跑,夫妻二人心疼得不行。
如果不是知道徐夕顏認死理,他們才不會同意這婚事。
更懶得幫扶一個毫無天賦的窮小子做飛行員。
還好,夕顏自己想通了。
「你能這麼想,我和你媽就放心了。」徐向前高興得又倒上一小壺酒,「以後也不用再為了陸明燁去打點基地了。」
徐夕顏點點頭,噴香的飯菜在嘴裡味同嚼蠟。
如果上輩子早些醒悟,爸爸媽媽也不至於臨終時都不放心自己。
「媽,陳曉曼是不是還沒有轉正?」
「是,她筆試考了兩次都沒過,我周末還要去幫她補習。」於蘭回道。
「您以後別去了,她不配您這樣付出。」
夫婦二人聞言都是一愣。
「為什麼?」
十分鐘後。
得知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後,於蘭憤怒地將筷子拍在桌上:
「豈有此理!我對陳曉曼這麼好,她竟然欺負我女兒!」她心疼地拍了拍女兒的肩,「她要是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咱們就舉報!」
徐夕顏不說話,但目光中的堅定像一團燃燒的火。
不管陳曉曼承認與否,這都只是個開始。
-
翌日,醫院。
徐夕顏總覺得今天醫院的氣氛很奇怪。
或者說,是同事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往日會客氣打招呼的人,今天紛紛偷瞄她兩眼,然後轉頭竊竊私語。
次數多了,未免有些煩躁。
「你們在說我什麼?」徐夕顏直接上前,攔住剛才在面前低語的兩個小護士。
或許是沒想到徐夕顏這麼直接,二人愣了一下。
「徐醫生……」
「說。」
徐夕顏皮白貌美,是典型具有攻擊性的美,不笑時總讓人不敢接近。
被這麼威懾一下,其中一位護士支支吾吾地說了:
「大家在傳,說您上半年發表的一篇學術論文是……是抄襲陳醫生的。」
「陳曉曼?」
「是。」
徐夕顏眉尾一挑,嘲諷的情緒在眼底化開。
賊喊捉賊,惡人先告狀!
「小徐。」院長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他神色嚴肅,「來我辦公室一趟。」
二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著,張院長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徐夕顏一眼。
「最近惹到人了?」
徐夕顏微怔住。
下一秒,推開辦公室的門,她看見久候在此的陳曉曼。
「啪」。
張院長將一份複印稿丟在桌上。
「說吧,這篇論文到底是怎麼寫出來的。」
陳曉曼偷偷睨了眼徐夕顏,隨後提高音量:
「這篇論文,是我去年寫的!」
徐夕顏心中冷笑。
難怪剛才張院長問她是不是惹到人了,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好一個賊喊捉賊,昨天她要求陳曉曼承認抄襲,今天她就反咬自己一口!
她沒急著開口反駁,反倒助長了陳曉曼的氣焰。
陳曉曼得意地睨了眼徐夕顏,見對方沉默,更篤定她拿不出證據證明。
「夕顏,」陳曉曼語氣裡帶上了些哭腔,怯生生地看向她,「我一直真心對你,可你怎麼能剽竊我的論文成果去作為你評職級的材料?」
「你寫不出論文,只要你開口我都能幫你,可你偏偏選擇了最讓我寒心的方式……」
陳曉曼泫然欲泣,不論是誰看了都會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徐夕顏只是靜靜地看完了這場表演。
她什麼也沒說,淡定地從桌上拿起論文,翻看了兩頁。
「這的確是我去年評職級時所提交的科研成果。」
陳曉曼眼中飛快地掠過得意,語氣卻一如既往地做作:
「夕顏,我們姐妹一場,我不想為難你。只要你登報向我道歉,我就原諒你——」
「陳曉曼,這些實驗數據你都是怎麼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