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考慮出國嗎
「掛號還是去醫院吧，今天我是陪著家裡人來這裡吃飯的。」顧知衡維持著禮貌的微笑，打發了上前來打招呼的人。
那人立刻還以更深的笑意，「好好好，我們肯定按照顧醫生的規矩來，今天就不打擾了，您繼續您繼續。」
說著，那人就趕緊離開了。
這穿著唐裝的老闆眼看著顧知衡的態度如此冷淡，就心知道要糟，也不管邊上還站著個陸明燁了，畢竟顧知衡是醫學界的大佬，誰會沒有個生老病死呢，總有需要用到醫生的時候。
「顧醫生，今天實在是冒犯了，為了聊表歉意，要不今天還是我們來做東？」那唐裝的老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十分「真誠」的樣子。
「不必了。」顧知衡自然是斷然拒絕，隨後開口，「我已經說過了，今天我是陪著家裡人來吃飯的。」
「好好好。」那唐裝老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趕緊招呼著其他的朋友讓開了路。
這下陸明燁的那位同學也不敢再多造次，也只能閃到了一邊，視線在徐夕顏和顧知衡的身上來迴轉了一圈，心裡自然是有些小九九的。
徐夕顏也注意到了他的神情變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可還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陸明燁玩得好的，果然是沒什麼好東西。
擺脫了身後的這一大幫不懷好意的人，徐夕顏終於能夠鬆一口氣，和顧知衡一起走入了之前定好的包廂。
包廂里，顧國明與徐家父母已經聊了許久，見到他們回來，還有些疑惑地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在外面碰到了幾個人，聊了幾句。」徐夕顏打了個哈哈就掩飾了過去，並沒有再過多地提起那幾個晦氣的傢伙。
服務生很快就推門進來，按照剛剛徐夕顏和顧知衡點的菜，把冷盤給上了，熱菜稍候會一個一個送上來。
等服務生走後，徐向前先拿著面前的茶杯站了起來，對著對面的顧國明開口，「來，顧老師，這麼多年，我們家夕顏可是承蒙你照顧了！」
以徐向前的年紀，每每稱呼顧國明，都是一聲顧老師。
「別客氣別客氣。」顧國明也擺擺手站起來，「夕顏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我帶了那麼多年外科的學生，只有她的膽子最大，心也最細，手上穩當的程度也是數一數二的，她可是我的關門弟子，未來我可是最看好她的！」
這話對於顧國明的學生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評價。
徐夕顏這下頗有些受寵若驚，忙也跟著一起站了起來，給自己的老師鞠躬，「不敢不敢。」
「你可別謙虛！」顧國明看著徐夕顏。
「哎！」徐向前這會兒接上了話，「她的這點本事，比起知衡這孩子來，那可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雖然一個是骨科一個是外科，但知衡現在可已經是享譽國際的骨科界大拿了！」
顧知衡一聽徐向前這樣夸自己，立刻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來，陪著徐向前一起喝了一杯。
因為顧國明和徐向前的年紀都大了，處於身體健康的考慮，都是以茶代酒。
所以這桌子上，也沒有什麼酒水。
顧知衡自然喝得也是茶。
兩個小輩打過招呼之後，也就跟著長輩們一起坐下了。
不過顧國明可不認同徐向前對顧知衡的高看，他忍不住繼續說，「其實知衡這個孩子，也是運氣好，在國內念完書之後正好有一個出國交換的機會，所以他才出國去待了幾年，自己也用功，回來的時候也算是功成名就了。所以，正好說到這件事，那個項目在三個月後又要啟動了，我和項目的發起人還算是熟稔，其實夕顏就符合這個項目的條件，不如在京城這邊的培訓結束之後，就出國去學幾年？」
「這——」徐母一聽要徐夕顏出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坐在另一側的女兒。
徐夕顏也有些意外。
倒是徐向前聽著，先是點了點頭，「國外在外科上的確是能夠學到更多的臨床手術技巧，也能積累到更多複雜的案例，所以，夕顏，你覺得呢？你想出國去深造嗎？」
徐向前和妻子，一向是很尊重徐夕顏的意見的。
畢竟徐家確實是有這個資源能夠托舉得了她，就算徐夕顏想著從此以後一輩子都待在國外，徐家也不是不能提供給她優渥的生活條件。
徐母也跟著徐向前的話，點了點頭，要看女兒的意思。
顧知衡並沒有說話，而是和顧國明一起，也將視線落在了徐夕顏的身上。
徐夕顏放在腿上的雙手一下子就握緊了拳頭，她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垂下眼眸，盯著眼前杯中茶水氤氳升騰的霧氣。
坐在對面的幾位長輩都看不清徐夕顏的眉眼，自然也就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些什麼。
在略微長久的沉默之後，徐夕顏終於開口，「老師，先前我雖然也想過要出國，但是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打定主意了，我並不想要離開國內，其實在京城培訓的這幾個月，我就已經很想家了。」
提到「想家」兩個字，徐夕顏的眼眶明顯紅了。
聽著這話的徐家父母，對視了一眼，心都軟了下去。
「我其實讀醫學院，本來就已經花了很長時間了，這七年裡，可能我和老師待在一起的時間比和爸媽待在一起的時間都長，再加上爸爸媽媽年紀也都大了，我並不想離開他們太久太遠，其實外科手術的病例在國內也能夠攢，國內現在的技術也在慢慢上來，歐洲的那些醫生不也來中心醫院訪問學習麼！」
徐母聞言，第一個重重地點了點頭。
顧國明嘆了口氣，作為教授，作為老師，他其實很清楚國內的外科臨床和國外比，自然還是存在著差距的，而且這差距，並不是在短時間之內就能夠彌補的。
不過既然徐夕顏已經打定了主意，做老師的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
「以後我們夕顏，多請教請教知衡這孩子就可以。」徐向前也表示了支持女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