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池宥梨,我就是你的靠山!
容鶴聿打斷她,微涼的指尖碾過她柔軟的唇瓣。
生怕他動怒,池宥梨連忙順著他的話解釋。
「我本來打算今天先穩住他們,等脫身之後,晚上你回來我就告訴你……而且,我知道你聽了肯定會幫我解決。」
見容鶴聿等她繼續說下去,池宥梨頓了頓,又道:「我跟他們說了,我背後是你,這家店也是你給我的。」
「可他們都不信,說你……」池宥梨發顫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一點委屈,「說你……」
₴₮Ø55.₵Ø₥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說我什麼。」
「說你身邊……從來沒有女人。」
容鶴聿的指尖微微陷進她唇間。
「在遇到你之前,確實沒有,在你之後,也不會有。」
這話他之前也說過,可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次,池宥梨聽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泛起一點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下一秒,容鶴聿忽然伸手探進她外套一側的口袋。
池宥梨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把鋒利的剪刀。
容鶴聿把剪刀隨手擱在桌上,目光落在池宥梨有點發白的臉上。
「真不知道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膽子小。」
「……」
池宥梨眼神閃爍。
不是吧,他怎麼又精準知道自己藏了剪刀?長著一雙透視眼?!
「是他拉著我不放的額,包間裡全是他的人,我又跑不掉,我就想著,要是能用剪刀刺傷他……」
「就算被抓進警察局裡……最遲第二天你就會知道事情的經過,你會來救我。」
容鶴聿輕著撫她的後腦。
「把我想得這麼沒用?第二天?不會那麼遲。」
池宥梨靠在他懷裡,她知道他能這麼及時趕到,多半是早就派人一直盯著自己。
「今天的事,怕不怕?」
她沉默片刻,誠實地點點頭。
「是我的疏忽,治下不嚴,才讓這些人有空子可鑽,讓你受了委屈。」
容鶴聿收緊手臂,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宥梨,我保證,從今往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池宥梨一愣。
這怎麼能算他的錯?
他身居高位,日理萬機,轄區那麼大,底下的人形形色色,心思各異,哪能面面俱到、事事都清楚?
可他還是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以後不管出什麼事,必須第一時間找我,聽到沒有!」
「嗯。」
池宥梨小聲應了一聲。
容鶴聿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她發頂,與她額頭相抵。
「宥梨,你別再把我當外人好嗎?我們遲早是一家人。」
一家人?
池宥梨心裡倏地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今天被他救下的情形,讓她不由自主想起心底那個從天而降、同樣給過她庇護的背影。
下一刻,容鶴聿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膝彎,不由分說把她橫抱了起來。
池宥梨低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鶴聿,你把我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容鶴聿面無表情,權當沒聽見,抱著她邁步朝門外走去。
見他出來,外面候著的高官和士兵全都低頭屏息,沒有一個人敢抬頭偷看。
容鶴聿步伐沉穩,抱著她穿過走廊下樓,徑直坐上停在外面的黑色轎車。
第一次被容鶴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抱走,池宥梨一張臉紅像猴屁股。
「小騙子,臉皮這麼薄。」
容鶴聿語氣愉悅,淺淺地笑了起來。
池宥梨低頭不敢看他,傻傻盯著兩人緊緊相扣的手。
忽然想到什麼,她擔心開口:「鶴聿,今天在場圍觀那麼多人……」
聽出她話里的顧慮,容鶴聿安慰道:「放心,今天發生的一切沒人敢多嘴,也沒人敢說出你的身份。」
「哦。」
轎車緩緩駛入戒備森嚴的容公館大門。
容鶴聿牽著她手回房間。
浴室里,霧氣氤氳。
池宥梨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自己放空。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容鶴聿說的那些話,連浴室外什麼時候多了一道影子,都沒有發覺。
直到「咔噠」一聲輕響。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池宥梨猛地回過神,扭頭看過去。
原本寬敞的浴室,在容鶴聿邁進來的瞬間變得逼仄起來。
「鶴、鶴聿……?!」池宥梨嚇了一跳,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怎麼進來了!!!」
水霧繚繞,容鶴聿赤果的精壯身軀一覽無餘。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緊窄的腰腹……
「你你你!我……我洗好了......」池宥梨慌忙別開眼,聲音發虛,側著身子想從他旁邊擠出去。
腳才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扣住了,力道不算重,可她怎麼掙都掙不開。
「看你很久了,洗這麼久跟沒洗一樣,」容鶴聿慢悠悠的聲音隔著水汽傳過來,「不如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我真的洗好了?!」池宥梨慌忙搖頭。
容鶴聿跟沒聽見一樣,不理會她的拒絕,整個人往左偏,堵住了她的出口。
站好,別動!」
他擠了點沐浴露在手心,搓出一團綿密的泡沫,往她身上抹。
緊接著,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容鶴聿伸手撫過她的臉頰:「宥梨打算怎麼補償我?」
「……」
「不說話?」他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那就多來幾次吧。」
池宥梨這下是真的欲哭無淚。
浴室到沙發、沙發到床上,池宥梨被折騰得一點力氣都沒有,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容鶴聿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出臥室。
全叔在客廳里候著,見他出來,微微彎了彎腰:「州長,太太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
容鶴聿點了下頭,腳步沒停,直接進了書房。
門關上,他在桌前坐下,拿起電話,撥了蕭山別院的號碼。
那頭很快接起來,劉姝含的聲音傳過來:「鶴聿,你護下的姑娘是不是池宥梨?」
「嗯,母親怎麼知道的?」
「除了她,我還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讓你這麼大費周章出頭,萬一泄露出去,你到時候可怎麼打算!」
白天一聽到消息,劉姝含心裡明鏡似的,一猜就知道跟池宥梨有關。
偏偏老太太也知道了,追著她好一頓問,她好歹好說把話圓了過去,只說事關軍務,不是外面傳的那樣。
說是這樣說,老太太豈會真的信,他這個兒子什麼人?向來只有別人迎合他的份!
「你別做的太過分,此事你父親還不知道,老太太那邊知道風聲,但不知道那姑娘的池宥梨,你早做打算,別讓兩邊難堪。」
是,兒子知道,多謝母親替我周旋。」容鶴聿語氣平靜,絲毫不在乎。
「一回兩回還遮得住,你往後要是總把人放明面上,遲早會被看出來,到那時候,你讓她怎麼自處?」
母親,我心裡有數。」聞言,容鶴聿聲音低了下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才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
「算了算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了。」
「母親!」
「不多說了,」柳姝含打斷他,語氣鄭重起來,「她一個女子日子本來就不好過,倘若她真不情願,好兒子,你別......你別太為難人家.......」
容鶴聿剛要開口,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晨光灑進屋裡。
池宥梨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圈在懷裡,容鶴聿手環著她的腰,她的臉貼在他胸口。
「醒了。頭頂傳來低啞的聲音。
嗯,鶴聿起這麼早?」池宥梨感覺到異樣,身子一僵,不敢動。
「要不要再睡會?還早。」
她渾身酸得要命,生怕容鶴聿又來了興致,小聲回道:「嗯……那我再睡會。」
「好,那就接著睡吧,我出去一趟。」
容鶴聿在她眉心親了一下,起身披上睡袍,走出臥室。
人走後,池宥梨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撐著身子坐起來。
蠶絲被順著肩頭滑下去,她才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慌忙拽過被角,緊緊捂住胸口。
房間的沙發上已經放好她今天要穿的衣服,這是容鶴聿去她房間挑的?
池宥梨臉上有點發燙,起身進了洗手間。
鏡子裡映出她的脖子、鎖骨、胸口、小腹,全是深深淺淺的紅痕。
一路蔓延到大腿內側、小腿,幾乎沒一塊好地方。
天殺的!他是禽獸嗎?這麼能折騰!
完了,今天得穿高領,他挑好的衣服穿不了。
池宥梨擰開水龍頭,捧著冷水拍了拍發燙的臉。
洗漱完,換好衣服,她走出臥室。
清潔阿姨正在擦樓梯扶手,見她出來,停下手裡的活:「夫人,州長在餐廳等您吃早飯。」
「……」
怎麼回事!容公館的人怎麼改口喊她夫人了?
池宥梨壓下那點彆扭,沒去糾正這個離譜的稱呼。
如果是容鶴聿交代的,底下人不敢不聽,她不能為了一個稱呼讓容公館的人為難,失去工作。
容鶴聿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姿態閒適地坐在餐桌旁翻日報。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看她:「宥梨睡飽了?」
池宥梨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恍惚間,池宥梨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跟他生活在一起似的。
「鶴聿,我有時起床晚,你不用等我的。」
「沒事,」容鶴聿放下日報,「吃吧,吃完還有事。」
"什麼事?"池宥梨端起粥碗,順口問了一句。
容鶴聿沒答,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端倪。
讓池宥梨沒想到的事,容鶴聿直接把她帶去了軍部。
靶場在東邊一棟樓里。
門口有衛兵站崗,看見他,齊刷刷敬禮。
場地盡頭立著幾個嶄新的靶位。
容鶴聿先上前給她做示範,握槍、上膛、舉槍、射擊,一整套動作順暢得不像話。
「砰——」
一聲槍響,正中靶心。
容鶴聿回過身,把槍遞給她,開始講要領。
要領池宥梨都記住了,頭一回這樣真槍實彈射擊,她手抖得厲害。
容鶴聿也沒有催她,到她身後,把她握槍的右手包在掌心裡,另一隻手帶著她的左手托住手腕底下,穩住晃動的槍口。
「乖,握緊就好,別用死力。」他說話的氣息掃過她耳邊。
池宥梨抿著唇點頭,屏住呼吸。
容鶴聿又替她調整站姿,扶正肩膀,提醒:「瞄準靶心。」
池宥梨眯起一隻眼,努力對準,可眼裡的準星一直在晃,怎麼都定不住,心裡漸漸浮躁起來。
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容鶴聿輕輕按了按她的手。
「別急,深呼吸。」
池宥梨跟著他的話照做,緊繃的情緒慢慢穩了下來。
「開槍!」
她沒有猶豫,果斷扣下扳機。
「砰——」
後坐力比池宥梨想像中的猛多了,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
抬頭看向靶子,彈孔落在靶心左下方。
池宥梨眼巴巴回頭望了容鶴聿一眼,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過關。
「一環,還行,」四個字,算是認可了。
容鶴聿往後退了半步,站到一旁:「好了,按照我剛才教你的,自己試一下。」
"砰——砰——砰——"
三槍全脫靶了!
池宥梨嘟著嘴擰眉下意識轉頭,巴巴看向旁邊的男人。
好丟人啊!一槍沒中。
容鶴聿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嗎,語氣溫和:「不急,慢慢來。」
反覆練了幾次,總算能打中靶面了,可惜都偏得離譜。
「不錯!有進步。」容鶴聿誇她。
池宥梨抿了抿唇,規規矩矩應聲:「是容州長教得好!
他看了她一眼,帶著點溺寵的表情:「嘴倒是挺甜,有獎勵。」
說著邁步走近池宥梨,俯身吻了下來。
這就是獎勵?這算什麼獎勵?
容鶴聿看穿她的心思,輕笑出聲:「好啦,獎勵不是這個。」
他走到一旁,從桌上的盒子裡取出一把手槍,遞給她。
這把槍比她剛才練的那把小了一圈。
「這把後坐力小,更適合你。」
「……」
池宥梨愣住了。
凜州禁槍,除了軍部的人,不能持有,他就這麼明目張胆讓她持槍?
是上次繳了她的補給她?
池宥梨抬頭看他,容鶴聿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意:「下次再碰上那種事,直接開槍,別手軟,一切有我替你兜著。」
「啊???我……我槍法不准,萬一真把人打死了怎麼辦?」
容鶴聿臉色變得漠然,眼中閃過冷意,答:「那就是他活該。」
「……」
不等池宥梨再說,容鶴聿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記住了,靠山,就是這麼用的!」
池宥梨貼著他胸口,他的心跳平穩,她的心卻異常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