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投擲與沖傳
第二天清早，凱恩和約書亞準時出發，沿著社區有氧慢跑，提升耐力。
「這就是格溫妮絲她家，她是技巧啦啦隊和場邊啦啦隊的雙料隊長，她小時候練了很長一段時間芭蕾，在我們年級，追她的男生很多，每次她藝術體操的比賽，都有一大堆人去看。」
途經一戶獨棟房屋時，約書亞跟凱恩介紹。
「至於你們年級，有個叫艾維娜的混血女孩，排球隊的，雖然場上並沒有特別突出，但是去看她比賽的男生也有很多，都是去看她喝水擦汗的，你知道……她比較boom！」約書亞含蓄提及她的特點，比較大。
「黑髮的那個，跟坎蒂混在一起的？」凱恩想起了什麼。
「對，沒錯。至於坎蒂，她雖然也很漂亮，但是太兇了，平日帶著一群女孩子在校園裡橫行無阻，所以，沒人敢追她，都覺得她比較難駕馭。」
「聊聊昨天跟你約會的那個。」凱恩追問。
「她……她很低調，本來也在亞當斯高中，不過今年轉學了，她是馬術選手。」約書亞提起她。
「家裡很有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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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九十年代是福特的高管，後來退休了，在密西根州有很大一片農場，比整個羅切斯特山社區還要大。」約書亞道。
合著你也想吃軟飯？
「不過我跟她平時見不著，我還沒考慮清楚她具體什麼意思。」約書亞搖搖頭。
還能什麼意思，你被人家玩了。
凱恩並未直言，這種事不好直說，不然很容易里外不是人。
「下次你們約會時候，叫上我，我再帶一個女孩子，我來幫你搞定她。」凱恩換了種說法。
和約書亞相處下來，他品行沒得說，對自己也挺照顧。
「你的女孩在哪呢？」約書亞輕笑。
「在家裡睡覺呢。」凱恩道。
「看來，昨天有情況啊。」
「別太把女人當回事。」凱恩突然來了句：「誰的人生都只有一次。」
「那我還真沒有。」約書亞搖頭。
跑了一大圈，返回起點，約書亞回家將一些訓練用得上的道具放進一個大包里，兩人往社區一處公園走去，公園裡有不少遛狗的居民，主動跟約書亞打招呼。
至於凱恩，他的名氣，還沒到整個社區人盡皆知的地步。
兩人來到一處草坪。
「投個球給我看看，儘可能扔遠點。」約書亞遞給凱恩一個橄欖球。
凱恩嘗試一下，只投了大概二十米左右，而且彈道完全不受控，斜著向外飛。
「投球第一課，也是最關鍵的一課，學會正確的發力技巧。」約書亞自己給凱恩演示。
只見他單手抓住橄欖球，沒有助跑，僅僅憑藉身體發力，橄欖球沿著拋物線脫手而出。
距離是凱恩的兩倍遠，標準彩虹彈道，最終球變成視線里的一個點，落入遠處的樹林。
在看比賽的時候，覺得四分衛把球扔四十五碼是基本能力。
但如果真正站在四分衛的視角看，才會明白，扔這麼遠究竟有多誇張。
這還沒考慮精準度。
更關鍵的是，場上的四分衛可沒有那麼多時間準備，場上局勢更是瞬息萬變，必須得做到心眼合一，隨叫隨扔。
所以，職業四分衛的基本能力，一點也不「基本」。
當然，作為四分衛卻能領跑NFL抄截榜，效率比角衛還高的溫斯頓之流，不能算進此列。
「想要做到我這種程度，除了大量練習之外，更重要的是……學會正確發力方式。」約書亞讓凱恩面對自己。
一點一點拆解動作，給凱恩演示。
「就像是拳擊手，這一個直拳打出去，不單單是用到手臂的力量，而是從發力腳的腳尖開始。」
約書亞雙腳前後站立，左腳是支撐腳，右腳腳尖踮起。
「如果你慣用右手，那麼站立動作也該像是這樣。力量從腳尖傳遞到腳踝、膝蓋、大腿、胯部、腰腹，胸口、肩胛、上臂、小臂，最終，匯聚到手部。」
約書亞用親身示範的方式，給凱恩揭示了一個秘密。
四分衛投球的時候，不單是手臂發力，而是全身發力。
「我在中學時的啟蒙教練告訴我，在自然界，投擲是人類的獨門本領，人類擁有更大活動角度的肩關節，槓桿式小臂跟大臂，以及能夠牢牢抓住物體的五根手指。」約書亞更是說起人體工學。
「你不需要去刻意按我說的發力過程，而是始終遵循自己的本能，那是寫在我們dna里的技能秘籍。」
「當你經過數萬次的重複，將之變成了自己的肌肉記憶，那便是邁出了四分衛的第一步。」
「那後面呢？」凱恩問。
「那就太多了，四分衛開球前就得安排每個隊友的職責，列陣時還得觀察對方的每個球員，告訴隊友誰是中線衛，開球之後，對於每個球員的跑動路線，做到心中有數，還得觀察對方運動中的防守空檔。」
「同時，四分衛很多時候還得參與戰術定製，進攻協調員也有失誤的時候。」
「至於傳球，那只是最後一步。人不是吃了最後一口飯吃飽的。」
「更重要的是，統領整個團隊，你甚至得去了解隊員家裡的事，感情問題，最近有沒有染上不良嗜好，理解並運用每個隊友的優點與缺點，必要的時候送上鼓勵與支持，調節隊內氣氛。」
「又當爹又當媽？」
「沒錯。這也是四分衛重要和受關注的原因。」
「所以，當初你給比爾投了反對票？」凱恩突然想到了什麼，這否也是他警告其他隊友的方式呢？
「不錯，不過比爾也確實沒有你合適。」約書亞大方承認：「當然，我說的是理論上，目前為止我很多事也做不好，到了大學乃至NFL，情況只會越來越複雜，你需要考慮的事也會越來越多。」
「想做好一個四分衛真的很不容易，不是傳個球那麼簡單。」
「那四分衛最怕什麼？」凱恩突然問。
「場下還是場上？」
「先從場下說，我覺得，最怕的是團隊混亂，人心渙散。」
「至於場上，那當然就是……沖傳手。」
從名字就能看出，這個位置專門獵殺四分衛。
「衡量一個沖傳手最重要的數據，就是……擒殺（在發球線後對四分衛完成擒抱）。」
「一個優秀的沖傳手，能夠在每一回合都對四分衛形成干擾，讓四分衛沒有那麼多時間考慮。」
「一個頂尖的沖傳手，單是站在那，就能讓四分衛發憷。」
「那湯姆布雷迪有懼怕的沖傳手嗎？」
「絕對沒有，他擁有頂級的大心臟，在所有人絕望的時候，他依舊可以保持絕對的冷靜，也許他的杏仁核天生就很活躍，反而不容易……產生恐懼。」
「這才是他真正的絕技。」約書亞感慨。
要知道「3比28」得到十幾年後才會上演，約書亞不愧也是四分衛，此時便已經察覺到湯姆布雷迪最恐怖的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