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二刀流
「下場比賽的對手是誰？」凱恩問。
「西布魯姆菲爾德高中湖人隊，上賽季我們贏得也很艱難，但是這賽季……」約書亞看向凱恩。
「有你在。」
經過上場比賽西北高中的鍛鍊，凱恩已經展現出能出專打硬仗的能耐，不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那就繼續刷數據。」凱恩道。
「別人也在刷，刷的少約等於輸。」約書亞點點頭。
Rivals300上那些選手，可不會對魚腩手下留情，尤其是准畢業生，都在打行情。
ota攻防演練的時候，隊友們都相對鬆弛。
「凱恩，我覺得西布魯姆菲爾德高中的防守組攔不住你。」
「西北高中那幾個黑人壯漢都擋不住，更別說西布魯姆菲爾德。」
「別大意，萬一對方有特殊的進攻手段呢。」凱恩搖搖頭。
「那你是不知道，西布魯姆菲爾德高中的四分衛還不如上一個對手。」
總之呢，現在攻防兩端都穩壓對手。
攻防演練結束，防守組教練專門單獨將凱恩留下。
「你想要在兩端開花，就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時間，這是死規矩。」防守組教練提醒。
現在已經是傍晚，聽他的口氣，要對凱恩額外加練。
凱恩回頭，只得讓約書亞先離開。
防守組教練專門將凱恩帶到一個室內場地，強化防守訓練。
「防守組大致可以分為一個三明治。進攻鋒線頂在最前面，中間是二線防守（線衛），安全衛拖後。角衛單獨盯梢外接手。」教練解釋。
「但是具體說來，又千變萬化，從cover0到cover3，後撤防守、突襲、三鋒線、四鋒線、乃至五鋒線，而且有時候，防守組會刻意迷惑四分衛，在開球後快速變陣。」
「就像是下棋。」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沒錯，不過在高中階段，沒那麼多套路，戰術的深度你在大學階段才會領教。」
「目前，我建議你在防守組打沖傳手，這個職責最簡單，但未來，以你的天賦和在球場上的視野，我覺得中線衛最能發揮你的才華。」防守組教練道。
跑衛作為進攻利器，雖然容易受傷，容易被取代，合同金額偏低，但起碼還有不少鏡頭。
而中線衛，苦逼指數更上一層樓。
橄欖球員有一句俗語：你要打得像是一名中線衛，但千萬不要成為一名中線衛。
中線衛是防守組的大腦，對應進攻組的四分衛。是場上唯二頭盔里有教練無線電通訊的位置。
中線衛要和四分衛一樣給隊友布置任務，要會防跑，要會防傳，要會補位，要能拖後。
難度不比四分衛差多少，卻又像是跑衛一樣容易受傷。
所以，中線衛的合同價格一般也不高。
NFL可稱優秀的中線衛，幾乎沒有不受傷的。
「歷史上，有人曾經同時擔任外接手和角衛，並且在兩個位置上都發揮不錯。」
「但還從來沒有人能同時擔任四分衛和中線衛，這是歷史獨一份的成就。」
理論上來說，這兩個位置甚至可以相輔相成，作為四分衛可以更加輕鬆識破防守布置，更容易找到傳球機會，反過來一樣。
但是……
「這太難了，我還是先打好沖傳和跑衛。」凱恩搖頭。
「你有這個態度更好，但你的上限，我必須明確告訴你。這也是作為一名高中教練的職責，你身上的天賦在我的職業生涯中可能是獨一檔。」
「但我也見過不少年輕的苗子迅速隕落，橄欖球成才率不高，傷病，濫用藥物、壞習慣、女人、傲慢這些都是運動員的敵人。」防守組教練意味深長地道。
至於接下來的沖傳手訓練，更像是一種水磨工夫。
凱恩在教練的監督下，進行大量的重複練習。
擒抱、繞樁、衝刺、變向。
「時間差不多了，明天繼續。」防守組教練看了看表，表示今天的額外防守訓練結束。
凱恩已經是大汗淋漓，衣服都能擰出水，感覺自己躺在床上三分鐘內就能睡著。
不過他並未直接回家，而是再度折返回健身房。
額外的力量訓練還沒有完成。
約書亞此時都已經離開，倒是還有一個女生，她身上也布滿汗水。
正是這周末在超市見過一次的艾維娜。
兩個人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凱恩徑直走向推舉器械。
沒多久，他的兩臂就出現強烈的酸疼，身體在用這種方式發出警告，不過凱恩還是憑藉意志力堅持，過程中不由發出難忍的呼號。
他覺得喊出來會好受一些。
喊聲在持續，艾維娜很快轉過頭，她放下器械靠近，目光一掃，看到凱恩雙臂顫抖面容漲紅，嘴唇卻泛白。
圍著凱恩一圈，環氧地坪上甚至有汗珠淌落，形成水漬。
「過度訓練會適得其反，你快點停下吧，別再傷著。」艾維娜皺眉，憂心忡忡地道，並不知道凱恩這麼做的真正用意。
「等會……」凱恩呲牙咧嘴，表情十分痛苦。
「啊！fuck！」凱恩雙臂一軟，槓鈴「砰」一聲巨響被丟在架子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適與酸痛襲來，凱恩感覺雙臂被火燒。
被汗水遮蔽的視線中，浮現一行小字。
【雙臂肌肉溶解→雙臂肌肉融合】：雙臂脂肪率進一步降級，肌纖維數量大幅提升。
「你先別動，躺著，等我一下……」艾維娜按住想要起身的凱恩，想了想，接著快步轉身，去外面自動售貨機買了兩瓶電解質飲料，返回時，又從自己的背包中取出毛巾。
凱恩用毛巾擦汗，毛巾里有股特殊的類似於木瓜的清香味道。
他嘗試雙臂用力，此時不僅疼痛大幅緩解，還隱隱感覺揮拳和發力比之前強出一檔。
「感覺如何？有沒有頭暈？」艾維娜坐在一旁看著凱恩，注意到他面色比著剛才紅潤了些許，已經回過勁來。
「hooo~你要知道，我得一直贏下去。」凱恩深深呼出一口氣，對於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艾維娜抬眼，望向完全被汗水沁濕的黑色短髮，視線下移，烏黑的雙眸正倒映著室內的燈光。
像是有團火在燃燒。
這一刻的亞洲男人，顯得清澈又自信。
一瞬之間，艾維娜內心中萌生了一絲觸動，心弦被彈撥了一下。
他，也有不能輸的理由吶。
艾維娜知道自己家境很一般，更直白的說，比較差，想要進入心儀的大學，也只有運動員這條路。
此刻再面對凱恩，有種遇到同類的奇特感覺。
或許兩個人會有很多共同語言吧？
「排球隊那邊什麼情況？」凱恩隨口道。
「呃……兩勝兩負。」艾維娜道。
「那你可得加油了。」凱恩起身。
凱恩還想試試接著力量訓練會發生什麼情況，奈何實在是沒有力氣。
「你也……加油。」艾維娜頓了一下，有點小心翼翼，或許是家境的原因，她完全不像是坎蒂那般自信張揚，某種意義上，甚至有點自卑。
「坎蒂她們這段時間是不是經常提起我？」凱恩突然問。
「這個……你還是問她吧。」艾維娜垂眼，張了張嘴，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那就是有嘍。」凱恩咧嘴。
艾維娜笑了笑，算是默認，只是笑得有些勉強，心裡有種複雜的情緒流過，但是下一秒，她也只能將這種淡淡的失落摒棄，就當剛才經歷的一切沒發生過。
·
轉眼來到周五，高地人隊在主場迎來這周的對手西布魯姆菲爾德高中。
第一節的進攻中，凱恩明顯感覺對手加強了防跑，顯然，對手也通過賽後數據，知道高地人隊今年有個大殺器跑衛。
簡單的試探之後，約書亞在63碼第二檔選擇跑傳選項戰術。
凱恩跑出空檔，約書亞立刻將球傳給他。
此時凱恩站在啟球線前面兩碼，在約書亞傳球的時候就已經啟動。
約書這球提前量給得剛剛好，凱恩接得相當舒服。
面對防跑的邊線衛，凱恩前伸右臂，藉由著衝擊力和強化後的肌肉，直接將對方推得倒退，難以近身。
看得所有隊員和教練直接雙眼瞪大，呼吸都凝固。
一個標準的技巧性球員，怎麼開始用力量衝擊對手了？這風格和之前完全不同。
這招如來神掌，也是頂級跑衛的標準推進姿態，比如亨利大帝。
推進後的凱恩連續閃躲，往邊線靠，就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被擠出邊線的時候，凱恩一個急剎，安全衛直接被晃得倒地，凱恩立刻向內切，在重重包圍中，單騎闖關，殺入陣區！
「凱恩！凱恩！凱恩！」主場內迴蕩著凱恩的名字，目力所及，幾乎所有的現場觀眾陷入一陣狂熱的欣喜，揮舞手臂，相擁，歡呼，大笑，如同某種令人血脈噴張的奇幻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