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這終將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你不看看我給你拍攝的素材嗎？占用不了你多長時間的……」電話里坎蒂嬌滴滴地說道。

  「現在沒空，等比賽結束，狠狠占用你的時間。」

  就在凱恩對面，艾維娜站在器材上，看似在用雙腿支撐身體，但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看著凱恩，此刻說沒有豎起耳朵聆聽，那是不可能的。

  「行吧，那你好好加油，對了……我爸媽和我哥也說要去觀賽。」坎蒂想起了什麼。

  「不會是來來看我的吧？」凱恩輕笑。

  「他們沒這樣說，畢竟我也是拉拉隊員。不過我倒是覺得，也多少有看看你表現的意思。」坎蒂在電話里接著說道。

  「如果表現好，他們也想提供幫助。」

  「你家是開銀行的嗎？」凱恩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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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你需要用錢嗎？」

  「晴天借傘，雨天收傘？」

  「那還真不是這個意思……我爸早就跟我提過這事了，你就當是為你加油的唄，你能打出來，固然最好，打不出來，我爸爸也會在別的地方幫你的，是我說錯話了……」坎蒂在電話那頭微笑。

  健身房裡很安靜，聽到從手機隱約傳來的聲音，艾維娜表情總之不自然。

  「對了你爸媽呢？他們要來嗎？」坎蒂想到了什麼。

  「算了，他們估計沒空。」凱恩道。

  「那聖誕節的時候他們會來嗎？還是你在假期回中國？」坎蒂越想越遠：「如果可以的話，我跟著你去中國旅遊怎麼樣？」

  「應該不會回去，先掛了，我得繼續訓練。」

  「那晚上再聊，mua~」坎蒂掛斷電話。

  「她要跟你回中國？」艾維娜抬眼。

  「不排除這種可能啊。」凱恩隨口說道。

  艾維娜「噢」了一聲，抵著腦袋。

  「你願意跟我回中國嗎？」凱恩話鋒一轉。

  「我去是什麼意思？你想坎蒂把我給殺了？」艾維娜乾笑。

  凱恩點點頭，沒說話，徑直離開，又把她晾在一邊，開始自顧自地健身。

  「……」艾維娜咬緊牙關。

  過了一會，約書亞也到了，剛進來就一個剎車：「我進來的可能不太是時候。」

  艾維娜什麼也沒說，選擇起身，很快就走了。

  「你們倆……真有事？！」約書亞從艾維娜的表情中察覺到什麼，總之和之前不太一樣。

  「後天就是比賽日，現在別想這些了。」凱恩搖搖頭。

  「你接著裝！」約書亞笑道。

  他圍著凱恩轉了兩圈，擠眉弄眼地。

  「真沒有什麼事，我有（靈活的）底線。」

  「哼哼……」約書亞壞笑起來，拍了拍凱恩的肩膀。

  ·

  比賽當天，瑪利亞一大早就準備了極為豐盛的早餐。

  「輸贏都不要緊，你能走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爸在天堂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瑪利亞摸著兒子的額頭。

  來到學校，凱恩看到外牆上懸掛了字符海報，算不上華麗，多半是臨時準備。

  坎蒂專門提前準備了一些應援的道具，自費購買了一些塑料喇叭，中午時，拉來了一皮卡衣服，是凱恩的名字，凱恩的號碼，她讓小姐妹在整個年級派發。

  今天所有橄欖球隊隊員到中午就沒課了，午餐時間簡單休息後，便開始踩場熱身，沒一會球場就開始上人，不僅有切斯特羅山的居民，還有隔壁克拉克森鎮的居民，狼隊來自小鎮唯一的高中。

  圍繞球場的護欄也進行了單獨裝點，懸掛了不少棕黃拼色的緞帶。

  下午兩點，克拉克森狼隊的大巴進入校園停車場，隊員們很快也開始踩場熱身。

  底特律幾家本地媒體與MHSAA的記者，陸續到達，有工作人員在現場架設攝像機。

  雖然不會有什麼現場轉播，但比賽全程會被錄製作為媒體素材。

  當凱恩跟著隊友從球場上離開，進入更衣室的時候，看到有工作人員開始用鼓風機往大號的塑料道具里充氣，估計待會還有一個開場儀式。

  進入更衣室，進攻組教練和防守組教練站在中間，讓所有隊員圍著自己，最後強調一次戰術職責，與額外需要注意的地方。

  然後是主教練保羅，開始給眾人鼓勁。

  接著是約書亞，他看向四周，接著突然開口：「凱恩，你來說吧。」

  這還是頭一遭，凱恩清了清嗓子：「季後賽正在向我們招手，滿打滿算，這可能是我們中有些人這一輩子打得最後的幾場比賽之一，之後，我們中很多人會離開，去往各個地方，也許我們會贏，也許我們會輸，但無論如何，我希望若干年後，當我們回想起今天的一切，會發自內心地微笑，這無關於輸贏，而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凱恩掃視眾人，發現艾迪、約書亞等人皆有些動容。

  輸贏真的很重要嗎？難道所有的努力和嘗試都會獲得理想的結果嗎？

  不後悔便足矣。

  凱恩隨後跟隨眾人從球員通道進入球場，此時球員通道往外延伸了一截，出來才發現，原來是一個做成恐龍頭顱的充氣道具，拉拉隊員們沿著出口分成兩列站立，在球員經過時揮舞著手中的繡球，最前端站著坎蒂，她與凱恩對視，細微地朝凱恩點了點頭。

  緊跟著身穿棕色黃條紋的高地人隊進入球場的就是客場作戰，身穿藍色球衣的狼隊，幾十號身穿護具的年輕人浩浩蕩蕩跑過人列歡迎隊伍，雖然是客場作戰，可還是有不少當地居民前來，一片棕黃色中，摻雜著藍色的痕跡。

  凱恩跟隨隊員站在球場一邊，抬頭望向看台，目力所及，所有地方全部坐滿，有很多學生在欄杆邊緣擁擠地站著，似乎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他們中不少人朝自己招手。

  除此之外，現場還有一些人舉著印有自己名字的標牌，上面寫著「go fight」的字樣，這都得歸功於坎蒂。

  凱恩回頭，確實看到不少身穿藍色隊服，戴白色頭盔的對手也正在看向自己，從一開始就將自己鎖定。

  估計是沒少研究自己。

  這種被鎖定的感覺，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對凱恩實力的認證，同時也意味著，他會被特別關照。

  ·

  同一時間，切斯特羅山社區的一家牙科診所，一個中年女士和最後一位顧客一起走出，匆匆將玻璃門關上並鎖好。

  女人這時才發現身上的白大褂並沒有脫掉，脫下來丟進車后座，此時顯露出裡面的印花長裙，配合著金色的短髮，淡雅靚麗。

  「黛安娜醫生，你這麼著急要去哪？」

  「看我兒子的球賽。」女牙醫回頭，蹭的將車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