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合法丈夫?他算個什麼東西?


  陸星遙被他撲頭蓋臉的一問弄得更懵了。

  她微微喘著氣,微紅的眼角閃著淚光,半天才說出一句。

  「我怎麼招人了?」

  晏朔掐著她手腕,逼她直視自己眼底的妒意。

  「剛才那個男人,我都看到你對他笑了!」

  陸星遙一愣,嗤笑出聲。

  「人家禮貌向我問好,我該怎麼辦?扭頭就走嗎?」

  「不然呢?你還想和他談天說地,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嗎?」

  面對眼前幼稚到可笑的晏朔,陸星遙懶得與他爭辯,甩開他的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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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總,我想和誰聊天是我的自由,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站住!」

  晏朔長臂一撈,將人死死鎖在懷中,溫熱的鼻息打在陸星遙的頸間。

  她隔著單薄的衣服感到晏朔在發抖。

  片刻,晏朔深吸口氣,克制住內心翻湧的情緒,沉聲說。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

  「那傢伙是個花花公子,走到哪兒都招女人喜歡,我只是……」

  晏朔委屈地咽下自己可恥的嫉妒,理智重新占領高地,他猝然放開陸星遙,眉心微蹙。

  「我只是不想你被他玩弄。」

  陸星遙耳膜鼓動,心房綿軟得像是被驟然塞了一團棉花。

  她張了張嘴,磕磕絆絆地說。

  「我,我也只是想多認識一些人,看看以後能不能幫幫你。」

  晏朔瞳孔一縮,睜大雙眼盯著陸星遙。

  「星遙你……」

  晏朔向前一步,陸星遙順勢側過頭向後退。

  「我不想欠你人情,僅此而已。」

  晏朔心底剛升起的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瞬間破滅,他搖頭輕笑一聲,撫著額頭節節敗退。

  許久,陸星遙聽到他略帶絕望地說。

  「差點忘了,你是沒有心的陸星遙。」

  慘澹的月光灑在地面,仿佛銀河將各自落寞的兩人越隔越遠。

  晚風拂過玫瑰花園本該帶來浪漫的芬芳,此刻,唯余兩兩失望。

  寒風颳過,陸星遙打了個噴嚏,晏朔嘆了口氣,轉身示意她往回走。

  忽然,身旁響起一道突兀的男聲。

  「晏朔,你和陸小姐跑到這裡幹什麼?讓我好找。」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晏朔像防賊一樣防著的鄒京墨。

  晏朔掃了一眼嘴角含笑,雙手插兜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將陸星遙擋到身後。

  「找我有事?」

  鄒京墨挑眉,一臉壞笑地伸長脖子去看被他護犢子一般護著的陸星遙。

  「晏朔你小子不厚道啊,認識這麼漂亮的美女不給兄弟我介紹介紹?」

  晏朔拍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沒好氣道。

  「你不都認識了嗎?還要我介紹?」

  「當然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這不和美女說?」

  「看她緊張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說我壞話了呢。」

  晏朔瞟了他一眼,側過身向陸星遙介紹。

  「陸星遙,這位是鄒京墨,不是好人。」

  「嘿!好你個晏朔,敢情我差到離譜的風評都是你害得是吧?」

  鄒京墨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紳士地向陸星遙自我介紹。

  「陸小姐,你好,我叫鄒京墨,是個醫生。」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留著,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不要客氣儘管找我。」

  「晏朔一身毛病都是我給看好的……」

  鄒京墨將名片塞給陸星遙,靈活地躲開了晏朔那不算溫柔的一腳,又嬉皮笑臉地哼著小曲離開。

  「給我。」

  「啊?」

  晏朔伸出手,盯著陸星遙手中的名片。

  陸星遙想到什麼,立刻將它收進自己的晚宴包。

  晏朔咬了咬牙,憤然拂袖而去。

  他當然不知道陸星遙留下名片的原因不是看上了那個陽光帥氣的男人,而是自私地鬼使神差地想與他身邊的人建聯。

  陸星遙回到會場時,晏朔已經不見,那些對她身份好奇的人紛紛圍住她,旁敲側擊她和晏朔的關係。

  陸星遙沒敢多說半個字,反倒被灌了不少酒。

  等到晏朔臉色陰沉得回來時,陸星遙已經雙頰潮紅腳步虛浮。

  晏朔顧不上身份,衝上去攔下灌陸星遙酒的人。

  眾人見狀立刻散開,晏朔盯著眼前這個眼神迷離的女人,又氣又心疼。

  只是一個不留神沒看住,就讓她被欺負了,該死。

  晚宴臨近尾聲,晏朔與賓客打過招呼便帶著陸星遙離開。

  陸弦邁著急促的腳步追上,晏朔嫌她腿短,索性一手扶著不省人事的陸星遙,一手抱著擔心媽媽的奶糰子向外走。

  回到車上,陸星遙已經連話都說不清。

  晏朔取出解酒藥餵她喝下,又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奶糰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媽媽,黑溜溜的大眼睛裡似乎有淚花。

  「晏叔叔,媽媽生病了嗎?」

  「別擔心,媽媽喝了酒,睡過去了。」

  他語氣溫柔,無奈一笑。

  「她這個一杯倒的體質,居然敢喝那麼多酒,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陸弦的關注點很是清奇:

  「咦?晏叔叔你怎麼知道我媽媽是一杯倒?」

  「媽媽說除了爸爸沒有人知道的啊。」

  一提到陸星遙的老公,晏朔臉色一沉,嚇得陸弦不敢吱聲。

  他嘆了口氣,抱起陸弦柔聲解釋。

  「因為叔叔和你媽媽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所以除了你爸爸,我也知道。」

  「哦……」

  忽然,晏朔肩頭一沉,他側過頭,醉鬼陸星遙正毫不客氣地靠在他肩頭呼呼大睡。

  晏朔沒有伸手推開她,反倒不自覺靠近了些,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對陸弦說。

  「弦弦,今晚你能自己睡覺嗎?」

  「媽媽醉成這樣,需要叔叔照顧她。」

  陸弦想了想,非常放心地拍了拍她晏叔叔的肩膀。

  「嗯,晏叔叔,那我就把媽媽交給你了。」

  「你可千萬要照顧好她哦……」

  在陸弦看不到的地方,晏朔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星河灣公寓。

  臂力驚人的晏朔拒絕了小張的幫助,一手抱著陸星遙,另一手牽著陸弦回到他租給陸星遙的那套公寓。

  守著陸弦洗完澡上床入睡後,他抱起沙發上的陸星遙打開主臥的門,將陸星遙輕輕放到他睡的那張大床上。

  他站在床邊一手解開襯衫衣袖的扣子,靜靜盯著床上沉睡的陸星遙。

  想了片刻,還是從床頭櫃裡拿出眼罩。

  又取出一套符合陸星遙尺寸的女式真絲睡衣,在戴上眼罩後,才動手去解陸星遙的衣扣。

  修長的手指沒有半點越界,絲滑解開衣扣脫下衣服再為她換上睡衣。

  就在他即將扣上最後一顆衣扣時,始終任人擺布的陸星遙突然伸手攥住他。

  然後一個翻身將毫無準備的他壓在身下,雙手撐在他身側,眼中像籠了一層薄霧般迷離誘人。

  不明所以的晏朔順手摘下眼罩,猝不及防撞見她滑落一半的睡衣和白裡透紅的粉嫩肩膀。

  晏朔眼神一滯,喉結上下滾動,呼吸變得又沉又重。

  「陸星遙,你別發酒瘋,從我身上起來。」

  可陸星遙非但沒聽話,還大膽地俯下身貼著他。

  隔著單薄的睡衣,晏朔久違地觸碰到那具溫熱帶著淡淡酒香的軀體。

  他梗著脖子,一動不動,卻清晰地感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咬牙想推開,可陸星遙靈活的手指像瘋長的藤蔓,一點點鑽進他的十指牢牢鎖住。

  忽然,陸星遙壞笑著朝他眨眨眼,俯身貼在他的唇邊。

  「想親親嗎?」

  「老公……」

  晏朔渾身一僵,腦中那噴薄而出的欲望頓時被這聲「老公」澆得渣都不剩。

  他紅著眼掐著陸星遙的肩翻身將她壓進床墊,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陸星遙,你說我是誰?」

  不知道自己惹禍上身的陸星遙像只乖巧綿羊,溫順地抓起他的手掌側過臉蹭了蹭。

  「你是我老公啊,是我的合法丈夫,是我最愛的人。」

  晏朔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有狂風暴雨,恨不得當場把這不知死活的醉鬼撕碎混著骨血喝下。

  可他最終什麼也沒做,只是朝她身側的枕頭砸了一拳,然後不爭氣地閉了閉眼推開她。

  他煩躁地扯開襯衫衣扣,頹然坐在床邊,雙手胡亂抓著髮絲。

  不知過了多久,他驟然抬起頭,緩緩轉身望著已經沒心沒肺睡過去的陸星遙,眼角猩紅一片。

  咬著牙冷冷擠出一句嘲諷。

  「哼,合法丈夫?」

  「他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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