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造兵器
其實原本青蕪派的首席是白青寒，但其接任掌門後，自然不可能兼任兩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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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念安也是大長老左星河的親傳弟子，入門甚至比趙鵬雲還早。
秦念安天資出眾，現在雖然還不到三十歲，卻已經是築基後期修士。
在青蕪派的所有弟子中，也的確首屈一指。
掌門白青寒甚至當眾說過，秦師姐用不到五十歲，便可結丹成功。
不是假丹，而是真丹！
青蕪派年輕一代中，此人才是白青寒之下的第一人！
而趙圖之所以能夠這麼快就將對方認出，並非他和秦念安熟絡。
主要是這位大師姐的特徵太突出了。
青蕪派的那些弟子，在暗中給秦念安起過一個綽號。
「秦有容」。
趙圖一直很認可一句話。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這句話在秦念安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驗證。
規模這一塊，絕對稱得上傲視群雌！
否則他除非有透視眼，才能看破對方的偽裝。
只是確定身份之後，趙圖反而越發疑惑。
身為青蕪派大師姐，秦念安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首席弟子也需要銷贓？
不久後，秦念安離開，吳德也回到了裡屋。
「談好了，但不要銀子，只要靈石。一份手抄本，一塊下品靈石。」
「這價格不算便宜，不過對方說能儘量幫你抄錄上古五行方面的古籍……」
吳德喝了口酒，說了起來。
趙圖沉吟了下，點頭道：「可以。」
一塊下品靈石一本手抄本，這價格已經稱得上很昂貴。
畢竟對於有法力在身，還擁有神識的修士來說，抄錄書籍並不困難。
在趙圖最初的計劃中，五十兩銀子一本頂天了。
但秦念安如果真能提供上古五行相關的古籍抄本，他倒也不虧。
反正他手裡有三塊下品靈石，錢這東西賺來就是為了花的。
和吳德約好了時間，趙圖便告辭離開。
但趙圖卻也並未急著回青蕪派，而是偽裝了一番後，去了鎮上的一家鐵匠鋪。
買了一些打鐵所需要的材料和工具，直接裝進了儲物袋裡。
考慮到碎星沙一時半會兒送不出去，自己又急需自保之力，趙圖自己親自打造一把兵器。
煉製法器他暫時還不會，但打鐵他卻學過。
完全可以先鍛造出一個胚體出來。
等以後掌握了煉器知識，再慢慢往上刻畫禁制也是一樣。
而且用幾十斤的碎星沙鍛造出來的兵器，光是本體威力應該就足夠驚人。
至於碎星沙無法用凡火融化的問題，對趙圖也毫無壓力。
他讓小火雞試過，很輕鬆就能搞定。
走出鐵匠鋪，趙圖剛要返回宗門，卻發現小鎮東街一片喧囂，熱鬧非凡。
不少人都朝著那裡蜂擁而至，似乎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發生。
趙圖有些好奇，也走了過去。
那竟然是一家商鋪開業。
三層小樓，牌匾上清晰寫著三個鎏金大字。
萬獸坊！
毫無疑問，這是一家出售靈獸的店鋪。
趙圖眼神猛然一變，表情越發凝重。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雲州有一家宗門，名為「萬獸宗」。
主營業務便是售賣靈獸，而這家宗門所開的店鋪，名字都叫「萬獸坊」！
這山下小鎮喚作「青雲鎮」，而青蕪派主峰叫「青雲峰」。
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兩者之間的關係。
自古以來，這裡都是青蕪派的地盤。
而按照修仙界的規矩，在宗門直屬勢力範圍內，所有與修仙相關的產業，都歸本宗門所有。
外來宗門，絕不允許踏足！
可現在萬獸宗卻在這裡開了一家售賣靈獸的店鋪，這明顯屬于越界！
最關鍵的是，趙圖在幾十年前就聽聞，萬獸宗一直想取代青蕪派在雲州七大宗門中的位置。
為此雙方沒少鬥法，死傷慘重，仇怨極深！
所以萬獸宗的這種舉動，已經是赤裸裸的挑釁！
「就算雷夔有恙，萬獸宗按理說也沒這麼大的膽子才對……」
趙圖眉頭皺起，有點想不通。
青蕪派掌門白青寒真丹境中期，乃是雲州最頂尖的高手之一。
大長老左星河，也是真丹境初期的修士。
假丹境長老，還有十來個。
而萬獸宗應該只有一位真丹境初期，剩下的都是假丹境，到底哪裡來的底氣？
修士的每一個大境界之間實力差距都極為懸殊，越到上面越是如此。
就拿真丹境和假丹境來說。
十個築基大圓滿，也許能勉強抗衡一個假丹境初期。
可哪怕二十個假丹境，在一個真丹境初期面前，也毫無還手之力。
這便是頂尖高手的震懾力！
除非有同級別的存在，否則下場只有敗亡一途。
想得有些頭痛，趙圖乾脆放棄，趕緊返程。
宗門在鎮裡派有巡視弟子，這種事情也用不到他去匯報。
回到靈獸場，趙圖先餵飽風行獸，接著才找出一間合適的棚屋，將其改造成了鐵匠鋪。
雜役房那邊經常有人來，很不安全。
而這裡有一群風行獸充當守衛，簡直再合適不過。
至於打鐵產生的噪音，對鍊氣後期的靈獸造不成任何影響。
布置好鐵爐鐵砧後，趙圖也沒急著動手，而是先將那顆巨蛋也弄了過來。
雖然很懷疑這顆蛋孵不出來，但在沒將其烤熟之前，總歸還要試試。
鐵匠鋪溫度很高，很適合孵化。
萬一「悅耳」的打鐵聲能將那位蛋蛋先生（小姐）從沉睡中喚醒，那就更美妙了。
「對了，我好像還有一塊月紋銅！」
挑選鍛造材料之時，趙圖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露出驚喜之色。
碎星沙這種寶物摻雜凡鐵著實浪費，配上入品金屬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而十幾年前，老掌門曾給他帶回一塊花紋很漂亮的金屬。
據說來自某處秘境，喚作「月紋銅」。
品階不算高，但也達到了黃階上品！
比起那些凡鐵，自然要強出無數倍。
小火雞既然連玄階下品的碎星沙都能熔煉，黃階上品的月紋銅肯定更不在話下。
「小可愛們，幹活了！」
從雜役房裡面翻出月紋銅回到鐵匠屋，趙圖打出法訣，將小火雞和小奶貓都凝聚了出來。
月紋銅顏色青白，上面密布水波紋。
尤其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會散發出一種迷離的炫彩。
十分漂亮。
只是用其鍛造成兵器後會擁有何種效果，趙圖並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比凡鐵強得多。
他曾好奇試過這東西的硬度。
一錘子下去，鋼鐵錘頭都癟了。
可月紋銅上，卻連個坑都沒能留下。
而在趙圖看來，男人用的兵器，硬才是關鍵。
尤其碎星沙的特質也是增加堅硬屬性，他很期待兩種品階金屬的融合會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在小火雞不停噴出火焰之中，月紋銅開始慢慢融化。
和碎星沙融合到一起，緩緩流入之前就準備好的模具之中。
只是趙圖現在畢竟法力有限，又融化的是品階金屬。
整整花了一個晚上的工夫，他才徹底完成。
累得筋疲力盡，趙圖甚至都沒空去查看，倒頭便睡。
直到黃昏時分，他才爬了起來。
洗漱一番吃了東西，又餵飽風行獸後，才開始進行下一步。
融合胚體僅僅是開始，真正難的是後面的鍛造成型階段。
他要做出來的兵器，可不是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那種，更不是法器中常見的鐘鼎幡印幢鏡索珠那些。
既然要維持一個沒有靈根的老雜役人設，用的兵器自然也不能出挑。
所以趙圖準備給自己打造出一把菸袋鍋。
他平常就喜歡抽菸袋，身上帶這種東西天經地義。
尤其他以前的那根菸袋鍋破舊得幾乎不成樣子，正好順便換上一個。
一旦發生衝突，他突然抄起菸袋鍋砸人，隱蔽性直接拉滿。
把模具敲碎，兵器雛形出現在了趙圖眼前。
大約一尺半長，煙杆比拇指稍稍粗了一些，鍋體卻有拳頭大小。
因為還是胚體，整體看起來很是粗糙，形狀也有些不勻稱。
但上面卻星點月紋交織，看起來就極為不凡。
趙圖將其小心翼翼的拿起，手臂猛然一沉。
這看似不大的菸袋鍋，竟然重達近千斤！
也幸虧趙圖體內的法力已經增長許多，否則想將其拿起來都做不到。
只是趙圖明明記得那塊月紋銅也就百十來斤，再加上碎星沙的七八十斤，最多兩百斤頂天了。
再加上融化時還要去除雜質，最後能剩下一百斤便已不錯。
可兩者融合後，竟然還產生了意外的效果。
而這肯定不是好事，說明兩種品階金屬的特性已經真正融為一體。
砰！
趙圖將其掄起，砸在了旁邊的那塊普通鐵砧上。
一聲輕響之中，那同樣也能稱得上堅硬的鐵砧，竟瞬間化成了一地鐵粉。
而菸袋鍋，卻毫髮無傷。
「可惜了，要是能在裡面刻畫上陣紋，將其煉製成真正的法器，威力恐怕極其驚人！」
趙圖欣喜之餘，又有些遺憾。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以後再慢慢祭煉也是一樣。
現階段來說，這玩意兒也夠他用了。
品階金屬可是能承受法力灌注的，隨著他法力的不停增長，這把兵器的威能也會越來越恐怖。
一力降十會，在修仙界一樣通用。
平復了下心情，趙圖再次打出烈火咒和銳金咒，開始後續鍛造。
普通鐵錘鐵砧承受不了撞擊，但他找到了解決辦法。
銳金咒化成的小奶貓，可以噴出一道金之氣息融入到工具之中。
原本的凡鐵，可以在短時間內媲美品階金屬強度。
用來戰鬥不太行，但鍛造沒多大問題。
很快，叮叮噹噹的聲響，開始從鐵匠小屋不停傳出……
兩日後。
趙圖看著手上已經徹底成型的菸袋鍋，臉上終於露出了遮掩不住的喜色。
對比之前的粗獷，此時的菸袋鍋明顯看起來精緻了很多。
通體呈現暗沉的古銅色，微微帶著光澤，很像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
不仔細湊到眼前觀察的話，根本看不到銅紋深處隱隱約約的星點和月紋。
任誰也看不出這竟然是一把用品階金屬打造而成的兵器。
而且裡面還加了七八十斤極為罕見的碎星沙！
趙圖最滿意的便是這點，低調才是王道。
都八十多歲的人了，還講什麼武德。
抽冷子給對方來一下子完全沒毛病。
……
洗掉一身污漬，換了身衣服，趙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法力狀態，眼中泛起一抹疑惑之色。
他如今的法力已經不少，可為何還是感受不到任何境界的存在？
法力每天的增長都很明確，他也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變強。
但在某些方面，卻似乎和那些正常修士完全不一樣。
難不成他沒有所謂的「境界壁壘」？
一念至此，趙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途中有層層壁壘。
初期中期後期乃至大圓滿，都要將壁壘衝破才能繼續提升。
大境界更不消說，難度之大不知卡住了多少驚艷絕世之輩。
而若是沒有境界壁壘的存在，便意味著可以一路暢通無阻的修煉到最高境界。
有多逆天可想而知！
只要不隕落，成仙作祖都並非奢望！
「現在還無法確定，還得等等看！」
趙圖深吸了口氣，警告自己絕不能飄。
他要先弄清楚，自己這二十多年的法力，到底屬於什麼層次。
和其他修士該如何對比。
就拿白青寒來說，從開始修煉到二十幾年後，都已經結丹成功！
趙鵬雲這種就差了不少，但也早就築基了。
而趙圖很確認，他現在依舊屬於鍊氣的層面，距離凝脈還都很遙遠。
所以境界的對比，明顯不僅僅看法力年份！
趙圖猜測，應該與修士的靈根資質，悟性，以及修煉的功法品階等等，都息息相關。
他估摸著自己的情況，恐怕要對標那種悟性普通，靈根極差，只堪堪達到修煉門檻的最平凡之人。
白青寒四年築基，趙鵬雲十六年築基。
他恐怕至少得耗費一百六十年，兩百六十年，乃至更多！
沒有「九九歸一」這個神奇天賦，老都老死了。
不過現在就無所謂了，最多也就是一年半載而已。
但趙圖總覺得，法力雖然和境界不是一碼事，可如果積累到一定程度，是否也會出現量變引發質變的效果？
試問一下，幾百年法力的鍊氣期，全力一擊下造成的殺傷力，真的會比只修煉幾十年的築基期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