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仇家上門
「你到底是誰？」
一番酣暢淋漓的大戰過後，趙圖終於找機會發出了這句靈魂拷問。
「嘻嘻~人家是白青寒啊，青蕪派掌門，相公你不是知道嗎？」
「掌門大人」笑靨如花，還帶著那麼一丟丟的小調皮。
「你不是。」
趙圖嘴角一抽。
雖然從容貌上，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區別，相似程度甚至超越雙胞胎。
但神態和氣質上，卻截然不同。
至於性格，兩人更是差別極大。
白青寒清冷高傲，仿佛謫仙子一般，總有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而這「冒牌掌門」卻熱情如火，媚骨天生，就像個粘人的小妖精！
「嘻嘻~人家真的是啦~相公~人家還想要~」
趙圖還打算再問，卻被「掌門大人」再次推倒。
溫潤的櫻唇，將他後面的話語全部堵了回去。
直到天明時分，這場戰鬥才徹底宣告結束。
中午，趙圖扶著老腰爬下床，發現自己壯得像頭牛純粹是特麼的假象。
昨夜的「掌門大人」，比前幾次都要更加的瘋狂！
而且依然是完事便走，根本不做停留。
趙圖想多了解點信息的打算，再次落空。
好在對方既然出現了，就意味著沒出事，無須他擔心。
抽了袋煙，沖了個冷水澡，趙圖終於恢復了一些。
餵完了風行獸，他回到雜役房那邊。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陳滿倉已經離開。
而就在趙圖剛做好飯菜，準備填飽肚子之時，這貨竟然又跑了過來。
「老趙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事？」
陳滿倉一臉嚴肅的看向趙圖，眼中竟帶著一抹驚恐之色。
趙圖聞言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突然想到，昨晚「掌門大人」來的時候，應該是先到的雜役房！
畢竟他以前一直住在這裡，最近才搬到鐵匠小屋那邊。
這豈不是說明，昨天晚上陳滿倉很可能和對方打了個照面，看到了對方的模樣？
「那個……」
趙圖心念飛轉，趕緊就要解釋。
掌門大人深更半夜跑到自己的房間，不找個合理藉口實在說不過去。
可還沒等他說完，陳滿倉就哆哆嗦嗦的問道：「你這裡是不是鬧鬼？」
「……鬧鬼？」
趙圖有些傻眼。
「昨天半夜，我起夜的時候，看到有個白影飄進了你的屋子，然後又飄了出來，連特麼腿都沒有……」
陳滿倉臉色蒼白，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唔，原來你說這個啊！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習慣就好了。」
趙圖猛地鬆了口氣。
只要沒看清楚「掌門大人」的臉，那一切就都好說。
「什麼……什麼叫做習慣就好了？」
陳滿倉有些懵逼，突然發現把自己嚇得屁滾尿流的事情，在趙圖眼中卻似乎很是稀鬆平常。
趙圖拍了拍陳滿倉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像咱們這種最底層的雜役，鬼都看不上。行了，正好飯做完了，一起吃點，吃飽了就不會胡思亂想。」
吃飽喝足，送走陳滿倉，趙圖趕緊回到了靈獸場那邊，開始修煉起第三種法訣。
凝水咒！
昨天巨蛋說熱雖不知是真是假，但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反正五行法訣，他都要修煉。
……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又是十天過去。
原本亂鬨鬨的鐵匠小屋，已被收拾得煥然一新。
除了火爐之外，其他用來打鐵的工具，都被收進了儲物袋內。
而空出來的地方，則擺滿了花盆，種著各種鮮花和綠植。
香氣瀰漫，綠意盎然。
但這並非趙圖的品位，也不是「掌門大人」的逼迫。
而是來源於巨蛋的指示。
上次意外聆聽到蛋蛋的心聲後，趙圖又試過幾次。
徹底確認，他並沒有出現幻覺。
在被小火雞孵化了幾天後，巨蛋的確可以和他溝通了。
而按照巨蛋的「說法」，屋裡乾淨一些，擺放花花草草，可以讓它心情愉悅。
為了將其順利孵化出來，趙圖也只能照辦。
甚至在巨蛋的要求下，趙圖還給其打了一張床！
因為巨蛋覺得這樣才符合它的身份。
睡稻草堆，那是狗子才幹的事情。
此時趙圖就在小床邊，小心翼翼的將巨蛋抱到一個大木盆里。
打出法訣，一隻通體黑色，巴掌大小的小烏龜從木盆裡面快速成型。
這便是五行法訣中的「凝水咒」。
正如趙圖所預料到的那般，他從《孵蛋指南》中學會的五行法訣，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烈火咒的形態是小火雞，銳金咒的形態是小白貓。
凝水咒是小黑龜，青木咒是一條小青蛇。
厚土咒最為特殊，竟然是一種很特殊的小動物。
巴掌大小，圓滾滾一團。
有點像一頭短鼻子的小胖豬，又有點像傳說中的貘。
通體土黃色，腦袋圓鈍，沒有尖角。
四肢小短腿，看起來比其他四個還要更加的蠢萌。
趙圖估摸著自己用這五行法訣和別人鬥法之時，很容易先把對手給萌死。
不過萌歸萌，這五行法訣的威力每一種都十分驚人。
最關鍵的，還靈性十足。
趙圖只要打出法訣，這些小東西便能持續存在。
而持續的時間，則和他的法力以及法訣熟練程度息息相關。
讓小黑龜給巨蛋洗澡沖涼，趙圖琢磨著是不是要下山一趟。
上次他讓當鋪老闆吳德幫忙弄藏經閣的古籍手抄本，按理說早就應該交貨了，可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以那位首席弟子秦念安的實力，斷然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才是。
除非，是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換了身衣服，趙圖借用木盆里的清水照了下鏡子。
隨著法力的大幅度提升，他的體魄也越發強健，生命力也變得旺盛。
原本枯白的髮絲根部，已隱隱有些變黑。
面相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蒼老，皺紋都有了平復的趨勢。
當然，返老還童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這點法力還遠遠不夠。
現在的他，無非是從之前的看起來七十多歲，變成七十來歲而已。
當年吃過延壽丹後，讓他的面相原本就比同齡人年輕一些。
而就在趙圖回到雜役房，準備拿點東西下山之時，一個溫柔悅耳的聲音突然從外面響起。
「請問，趙……師叔在家嗎？」
「誰啊？」
趙圖一怔，趕緊走出門去。
時間太久，他都快忘了「師叔」這個稱呼。
宗門之中，就沒有比雜役身份更低的存在。
哪怕那些風行獸，都比雜役尊貴得多。
但趙圖身份特殊，老掌門為感激救命之恩，一直堅持稱呼他為「師弟」。
從這一點來論，趙圖和老掌門以及長老們屬於一個輩分。
但除了老掌門之外，其他人對此根本不當真。
區區一個最底層雜役，哪裡有那種資格！
就連白青寒，也只是小時候叫過他「師叔」。
當了掌門後，便再未曾叫過。
所以冷不丁聽到，趙圖自然奇怪。
到得外面，看清楚來人。
趙圖臉色猛地一變，趕緊跑了過去，躬身行禮。
「秦首席，您這是要折煞老朽，我可當不起您『師叔』這個稱呼。」
那是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鵝蛋臉，容貌溫婉秀麗。
身材高挑曼妙，尤其那胸前高聳，巍峨挺拔如山峰，讓人很擔心下一秒會把衣服撐破。
赫然是青蕪派首席弟子，大師姐秦念安。
在整個宗門之中，首席的身份僅次於掌門和長老，甚至比執事都要更高。
面對這種身份尊貴之人，趙圖哪裡敢裝大。
更別提，他還真沒人家大。
「趙師叔嚴重了，你既然是老掌門的師弟，自然便是我們的師叔。」
秦念安嬌軀輕輕一側，避開趙圖的施禮，微笑著搖了搖頭。
單單這一個舉動，便讓趙圖好感大增。
同樣都是大長老左星河的親傳弟子，秦念安和趙鵬雲的品性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秦首席找老朽莫非有事？」
趙圖抱了抱拳，猜測對方應該是為了古籍手抄本而來。
果然，秦念安從儲物袋中拿出兩本書籍模樣的物件，笑道：「鎮上吳掌柜說趙師叔是買家，讓我直接給你送過來。」
趙圖心裡不停暗罵吳德這個大嘴巴，連保護客戶隱私都不懂。
可事已至此，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有勞秦首席親自跑一趟，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取靈石。」
說著，趙圖快步回到雜役房。
避開秦念安的視線，從儲物袋裡面拿出兩塊下品靈石。
這儲物袋來自靈鋤門三個倒霉鬼之一，上次他去鎮上買東西時挖出來暫時使用。
畢竟沒個儲物裝備，實在太不方便。
反正只要他不在人前使用，也就沒什麼關係。
「趙師叔，我能不能問下，你要這些關於五行的古籍做什麼用呢？」
送出手抄本接過靈石，秦念安有些好奇的問道。
「唔，年紀大了實在無聊，就想找點書看看，最近迷上五行八卦了。」
趙圖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倒也不擔心秦念安懷疑他手裡靈石的來路，反正問就是老掌門給的。
不過為了避免對方再問來問去，他趕緊轉移話題道：「秦首席很缺靈石麼？」
他也是真有點好奇，秦念安身為大長老親傳弟子，又是宗門首席，怎麼看怎麼都不至於為了幾塊下品靈石去抄書。
內門弟子每個月便可領取十塊下品靈石，像秦念安這種，估計都得百塊起。
「額，我還有事，那就不叨擾趙師叔了。」
秦念安俏臉微微一變，隨後駕起劍光快速離開。
「很像前世那些缺錢去到處打零工的女大學生啊……」
看著秦念安的窈窕身姿，趙圖眼睛微微一眯。
可惜了，他雖然夠老，但特麼沒錢。
不然倒是可以幫幫對方。
隨後，趙圖趕緊回到了屋內。
將兩本手抄本放在桌上，開始仔細看了起來。
秦念安將手抄本送來了，他自然也無需再下山。
尤其這段時間山下並不安穩，據說青蕪派和萬獸宗都開始動起手了。
衝突地點，就在青雲鎮上。
手抄本並不厚，只有十來頁左右。
上面的字數也並不多，但內容卻極為晦澀難懂。
哪怕秦念安還好心的幫忙加了一些備註解釋，趙圖依舊看得雲裡霧裡。
兩個手抄本全部看完，趙圖也只找到了一個稍稍有點用處的信息。
五行法訣能凝聚出生靈的模樣，似乎和傳說中的「五行本源」有關。
可具體是怎麼回事，「五行本源」又是什麼，上面都沒說。
「兩塊下品靈石花的有些不值當啊……」
趙圖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覺得有點肉疼。
那可是將近三百兩銀子，天天大魚大肉都能吃上一年了。
看來得換個策略，這種大海撈針的做法行不通。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雷夔告訴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巨蛋和白玉骨片都是雷夔給他的，自然清楚都是什麼。
可這段時間柳伊人雖然又找了一個單雷靈根的修士，每天給雷夔灌輸法力，讓其狀態越發好轉。
但卻依舊還是處於沉睡狀態。
趙圖去過幾次，怎麼呼喚都沒有反應。
「趙圖，出來一下。」
就在趙圖琢磨著還有什麼其他辦法之時，外面再次有聲音響起。
趙圖眉頭一皺，站起身來。
這段時間隨著法力的不斷增長，他也發現了自己一個致命短板。
他不但沒有境界，也沒有神識！
正常修士，突破到鍊氣一層的時候，便會產生神識。
能夠感知到周圍的情況，類似於「雷達」的警戒作用。
而每一次境界的突破，神識都會不斷增長，感知的範圍也越來越大。
可趙圖完全沒有這玩意兒，所以每次有人到了附近，他都無法提前察覺。
這種情形無疑很危險，若是有人對他突然發動偷襲，他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自己怕不是修了個假仙吧！」
趙圖鬱悶吐槽，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兩個中年人，一高一矮。
「劉管事您怎麼來了？有事吩咐老朽？」
趙圖趕緊上前對矮個男子抱拳行禮。
此人是新上任的雜役堂管事，劉一能。
包光亮下台後，管事這種肥缺自然不會空著。
對比喜歡擺架子的包光亮，這位劉管事倒是和氣很多。
對待雜役們總是笑眯眯的，但是不是個笑面虎，趙圖暫時還不清楚。
「老趙啊，這位是靈鋤門的段明段管事，這次過來是想參觀下咱們的靈獸場，了解一下飼養風行獸的注意事項……」
劉一能頂著一顆標誌性的光頭，笑眯眯的介紹起來。
靈鋤門的人！
趙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瞬間想到了被他弄死的那三個倒霉鬼，以及被他打造成兵器的重寶碎星沙。
仇家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