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拿什麼讓我相信你?


  「小洲,你還真把這野丫頭當寶貝護著了啊?連小姨都不放在眼裡了?」

  一樓的幾個傭人都低著頭,不敢動了。

  小姨冷冷掃了一眼他們:「你們通通給我出去!我有要緊事跟他們兩個單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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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姨有些遲疑地看向陸沉洲。

  陸沉洲微微點了下頭,張姨這才帶著其他傭人,躬身退出了客廳。

  客廳里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小姨這才盛氣凌人,開門見山道:「既然都是自家人,我也就直說了。」

  陸沉洲輕笑:「小姨你說說看。」

  「你們夫妻倆合夥欺負硯廷這件事,必須給硯廷當面道歉!」

  小姨說出了讓人匪夷所思的話。

  季昭禾愣了愣,難以置信看著這個打扮華麗、言行卻無比潑辣的婦人。

  正想要開口反駁時,身旁的陸沉洲先動了。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的小姨,嘴裡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瘋子。」

  說完,扣著季昭禾的肩膀,轉頭就要走。

  「陸沉洲!你給我站住!」

  小姨在身後厲聲制止,語氣滿是威脅:「你要搞清楚,現在是你們求著我們,可不是我們求著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陸沉洲搭在季昭禾肩上的大掌猛地收緊,捏得季昭禾骨頭生疼。

  求著?

  小姨是說他求著陸硯廷來給陸家生孩子,延續陸家血脈?

  若不是奶奶和母親以死相逼,他恨不得一腳踹飛了這個紈絝表弟。

  如今小姨還歇斯底里騎到他頭上拉屎!

  他緩緩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猩紅血絲。

  他強壓著潑天怒火,一字一頓道:「小姨,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去醫院看看吧。」

  說罷,他拉著季昭禾又要離開。

  季昭禾微微低著頭,嘴角忍不住往上一勾,笑了笑。

  想不到少爺這嘴,雖然毒,但是毒得很合適。

  「你!呵呵!小洲,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脾氣真是又臭又硬。」

  小姨冷笑著,快步到他們跟前,將他們攔住,盯著季昭禾的眼神,陰鷙狠辣。

  「好啊,你不肯道歉也行,畢竟你們是親兄弟,沒有隔夜仇。」

  「可這女人是個外人!她冒犯了我兒子,今天就必須給我跪下道歉!」

  陸沉洲心裡比誰都清楚。

  季昭禾是他的妻子。

  這對母子無非就是想通過踐踏、羞辱她的妻子,來狠抽他的臉,碾壓他的尊嚴,逼他放棄陸家繼承人的位置。

  如意算盤打得很好。

  可他絕不可能讓她們如願。

  他居高臨下,眸中沒有一絲親情的溫度,冷冷甩下一句:

  「瘋子,做夢!」

  話音未落,他攬著季昭禾,大步流星,出了主樓。

  「小洲!」

  「陸沉洲!」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身後的小姨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兩人的背影尖叫連連。

  ……

  一走出主樓的大門,陸沉洲馬上輕輕推開了懷中的女人。

  一輛黑色奢華商務車緩緩停在門前台階下,車門緩緩自動打開。

  司機下車,站在車門旁。

  季昭禾見狀,有些拘謹地立在原地,「陸先生,您……你去哪?您的身體……」

  陸沉洲已經徑直上了后座,優雅地交疊著長腿,通身散發著高不可攀的矜貴氣場。

  他掀起幽深的眼眸,居高臨下地,冷冷斜視著女人:「還不上來?等我抱你?」

  季昭禾愣了愣,「陸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呀?」

  陸沉洲看著她,沒說話。

  季昭禾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並無不妥之處。

  又扭頭看向不知何時跟出來的張姨,張姨含笑沖她點了點頭。

  她這才上了車。

  車門緩緩關上。

  車子平穩地駛離莊園。

  一路上,車內的氛圍安靜得讓人窒息。

  陸沉洲捧著平板電腦審閱著文件,側臉線條冷硬,神色認真。

  季昭禾坐在他旁邊,咬著下唇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想要開口問關於小姨的事。

  還沒等她發出聲音,陸沉洲目不斜視,先一步開口,語氣清冷:

  「剛才那個是我小姨,性情刻薄潑辣。你往後在莊園裡要是碰到她,繞著走。」

  季昭禾愣了一下,隨後乖巧地嗯了一聲。

  她咽了咽唾沫,又小聲追問:「那,陸先生,我們現在去哪裡呀?」

  「公司。」

  陸沉洲淡淡吐出兩個字。

  季昭禾大驚失色,忙不迭擺手:「我也要去嗎?你……你不是說公司是工作場合,不讓我跑去丟人嗎?」

  陸沉洲緩緩放下手中的平板,扭過頭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裡,我怕你背叛我。你這個人,又蠢又危險。」

  背叛?

  這可不是什麼好詞。

  太冤枉她了。

  季昭禾急得眼眶發紅,拼命澄清:「陸先生!我沒有……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陸沉洲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嘴角的冷笑更甚。

  這個大山里來的女人,雖然什麼都不懂,膽子又小,可她功利心卻極強。

  這種一無所有,想要往上爬的人,基本沒什麼底線。

  只要有人伸出橄欖枝,她就可能隨時倒戈,換陣營。

  要是把她獨自留在陸家,老太太稍微給點誘惑,或者陸硯廷拋個橄欖枝,她怕是會毫不猶豫地爬上陸硯廷的床!

  他怎麼可能不防著她?

  他緩緩逼近女人,微涼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陰鷙,冷冷逼問:

  「是嗎?」

  「你拿什麼讓我相信你?」

  季昭禾身子往後仰,長睫快速煽動,「陸先生……我……」

  陸沉洲身子微傾,唇角掛著殘忍的弧度,繼續步步緊逼:

  「像你這種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都可以豁出去,不是嗎?」

  季昭禾微微一愣,瞬間聽懂了他話里濃濃的諷刺與不屑。

  她心裡一緊,急得手足無措。到底要怎麼做,少爺才能相信她?

  在山裡,大家最重誓言。

  她咬咬牙,高高舉起右手的三根手指,眼神清亮而認真地定格在男人臉上:

  「我季昭禾對天發誓!我如果背叛陸沉洲,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陸沉洲長這麼大,還從未聽過這麼土氣又古板的承諾方式。

  他愣了半秒,旋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很抱歉,我是無神論者。天雷,怕是管不到我。」

  「那……」

  季昭禾徹底急紅了眼,問:

  「那你說,要怎麼弄,你才能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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