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月清鯉的反擊


  金陵城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下了起來。

  雪花從漆黑高空的鉛雲中飄飄悠悠落下來,蓋在屋脊之上,映著月光的冷艷。

  書房內正看書的蕭軒看了眼窗戶,隨後注意力重新回到書籍上。

  距離李玄那邊的事結束還有半個時辰,她過一會兒再去外間。

  內宅內間,月清鯉雖然心中受到了極大的屈辱,但身子還是身處歡愉之中,導致怨氣少了不少。

  「若是此人不是奴籍,我倒也並非不能接受。」

  月清鯉心中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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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界中,她已經嫁給了蕭軒,算是有夫之婦了。

  就算她將此事上報給了朝廷,朝廷震怒,降罪於侯府,她也會受到牽連。

  況且那天的落紅是實實在在的,她已經是過了門的女子,不好再嫁,回國公府會更加被唾棄。

  更關鍵的,只有李玄能慢慢治癒她的隱疾,讓她的氣血慢慢增多。

  想了很多後,月清鯉還是決定不告發此事,悄悄隱瞞在心間。

  但不告發,並不代表她逆來順受,什麼都不做。

  草草完事之後,月清鯉拉住李玄的手,鄭重道:「你睡了我,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並非是蕭軒的人!」

  「你明白了沒有?」

  李玄略有疑惑地點了點頭。

  這兩者有什麼實際的區別嘛?他在蕭軒的院子裡當下人,無論是主子還是主母都可以使喚他。

  「那你記住,以後蕭軒做了什麼事情,你晚上同房的時候,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知道嗎?」

  月清鯉想利用李玄監視蕭軒,以免蕭軒干出更出格的事情。

  「小的知道了。」

  李玄畢竟睡了人家,又是下人,只能答應下來。

  「我問你,蕭軒女人模樣好看嗎?」

  冷不丁地,月清鯉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可別告訴我你沒見過,要是你沒見過,她怎麼會派你來幹這件差事?」

  李玄想起當日蕭軒光著身子躺在浴桶中的模樣,不假思索道:「好看。」

  「比我如何?」月清鯉追問了一句。

  「不分伯仲,難分上下。」李玄實話實說,而後又補充道:「當然,還是少夫人有女人味。」

  「呵呵,那是自然。」

  月清鯉披上衣裳,瑞鳳眼死死地盯著李玄:「既然她同我一般好看,你想不想睡她?」

  「睡公子...?」

  李玄大為錯愕,一時間不知說些什麼。

  「我要你辦的事情,便是這個。」

  月清鯉微微揚起下巴,眼神綿里藏刀,讓人不寒而慄。

  「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用什麼樣的方法,一定要將蕭軒給睡了!」

  蕭軒敢用一個奴才來玷污糊弄她。

  她便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李玄同樣睡了蕭軒!

  「這這......」

  李玄一時語塞,不知說些什麼好。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夫妻之間還能這樣玩的嗎?你幫我戴帽子,我幫你戴帽子?

  月清鯉冷眼甩了過來:「怎麼?她能叫你把我睡了,我便不能叫你把她睡了?」

  「你別忘了,我出身哪裡!她侯府還比不上我的國公府!」

  李玄連連稱是。

  大寧爵位從高到低,是王公侯伯。

  國公確實要壓侯爺一頭。

  但這跟睡不睡有什麼關係?

  「少夫人請收回成命吧,這事小的辦不了啊。」李玄苦著個臉。

  他怎能一人伺候二主呢?

  「辦不了?辦不了你也得給我辦!」

  月清鯉言語之間滿是犀利,而後又緩和道:「你辦成了這件事情,我並不會虧待你。」

  「若你不辦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

  兩人又糾纏了片刻,李玄迫於壓力,還是答應了下來。

  反正來日方長,又不是一下子就要把蕭軒睡了。

  「這次那麼快,就好了?」

  外間,剛從書房回來的蕭軒匆忙趕了過來。

  看著李玄一臉沮喪的模樣,她雙眼微眯:「被發現了?」

  李玄點了點頭,給了一劑定心丸:「但少爺請放心,我穩住了少夫人。」

  蕭軒緩緩嘆出一口氣,拍了拍李玄的胸脯道:「以你的本錢,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我給你記大功一件,你說,你想要什麼?」

  李玄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自己想要什麼。

  畢竟月清鯉要他幹的事情,就叫他腦子夠混亂的了。

  他總不能說他想要睡蕭軒吧?

  「你一時不知道要什麼也沒關係,等到後面想起來了,跟我講便是。」

  蕭軒算是喜上眉梢。

  若李玄真的穩住了月清鯉那邊,那她基本是高枕無憂了。

  李玄告退,從主屋中出來,回到了灶房之中。

  「這都什麼事啊?」

  他嘆息了一聲,覺得心亂如麻。

  不過好在月清鯉答應以後繼續同房,修煉飲血劍法的氣血就不會斷。

  「下雪了,夫人蓋好被褥,不要著涼了。」

  主屋內間中,蕭軒和月清鯉表面相敬如賓,實際內心八百個心眼子。

  「不行,我睡不著!」

  房間中的李玄輾轉反側,發現還是無法入睡。

  「肯定是我氣血太旺盛了。」

  他從床上起來,穿戴上六百斤的玄重鐵,開始修煉飲血劍法。

  練著練著,李玄便練過了頭,練到了雞鳴時分。

  他的身體雖然很是勞累,但精神卻是很亢奮。

  「耶?你失眠了?」

  一大清早,姜少雪望著李玄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回春堂,好奇不已。

  李玄坐在椅子上:「壓根就沒睡。」

  「咯咯咯,是不是跟侯府小姐徹夜耳鬢廝磨啊?」姜少雪一邊整理藥材,一邊調戲道。

  李玄搖了搖頭:「姐姐,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診金十兩銀子。」

  說著,不等李玄回答,姜少雪便搭上了脈:「嗯,小事,我給你吃點安神的藥就行了。」

  「看來你在侯府要幹的事情很多啊。」

  姜少雪去到藥櫃中包藥:「診金和藥錢從你以後的診金扣啊。」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李玄更加疲憊了起來。

  好在他學習的效率仍然沒有下降,學了一會兒《治女術》後,又繼續修煉銀針鍛骨法,期間還擠出了時間研究凝骨散。

  「真是個奇才。」

  姜少雪嘖嘖稱奇,覺得李玄時間安排得也太忙了,一口氣都不給自己緩一下。

  她哪裡知道,李玄原來所在世界的人都是這樣的。

  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就來到了李玄坐診的日子。

  這八九天內,《治女術》裡面攏共七種手法已經被他學透了。

  身上玄重鐵的負重,也增加到了八百斤。

  飲血劍法更是可以做到以樹枝為劍破開石頭,進步可謂神速。

  「咳咳,你家四夫人等會要來了。」

  姜少雪提了個醒,讓李玄做好坐診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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