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來一次
屋內之寒冷,似冰天雪地。
雪如霜心中怒意難平。
一想到自己的清白,毀於一個練氣一重的外門弟子手中,簡直就是羞辱。
非同一般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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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條蛆,在她身上狂蠕。
她心中厭惡,聲音森冷:
「哪怕是同門,可你壞我清白,我豈能如此輕易放過你。」
「今日,我必雪恥。」
果然,魔道中人就是魔道中人。
一天是魔道中人,一輩子是魔道中人,竟然還妄想成為正道。
幸好,他早有準備。
眼見求饒無用,蘇星河便不再猶豫,開始啟用自己的後手。
他溫和收斂,面目變得猙獰。
「清白?雪恥?」
「你一個合歡宗之人,裝什麼純情聖女,對你而言這不過是一張破膜罷了。」
「出來賣還立牌坊,招笑!」
雪如霜不語,眼中殺意更甚。
無形冰霜,令山洞空氣凝結。
「怎麼?戳到你痛處了?」
「戳出血了?」
蘇星河冷笑連連,言語桀驁:
「你所謂要殺我剮我,不過是自認為我睡了你,卻給不出好處。」
「狗眼看人低!」
「不過區區幾滴新鮮血罷了,道爺雖練氣一重,但也給得起好處。」
雪如霜笑了。
氣笑了。
「好!真是好的很!」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拿出什麼東西,能讓我放過你。」
她骨節分明的玉指緊攥,發出嘎嘎聲響,眼若冰鋒,死死盯著蘇星河。
本想給對方一個痛快,但經過剛才一番言論,她決定改變主意。
等下定要將這小子牙齒碾碎,舌根拔除,讓對方知道嘴臭的下場。
「好處?這就給你。」
「張嘴,給我接好。」
蘇星河張狂大笑,靈力運轉。
此刻,《天衣》秘法功成!
他催動著秘法,令方圓靈力狂涌,化作氣旋縈繞在他的身邊。
下一刻,他衣物碎裂成片紛紛而落,大量心血從胸口處滲出。
只見心血和靈力匯聚,化作一條條血紅靈絲,在他身上遊蕩不止。
好似,在編織著衣裳。
「秘法——天衣。」
「這怎麼可能?!」
雪如霜嘴唇不由自主微張,眼中冷意盡數消失,化作不可置信。
「世間媚骨鍾愛女子,你一個碩大男人,怎會生得媚骨修行此秘法?」
她看著蘇星河,身軀顫動。
一半是震驚,一半是激動。
天衣秘法,本是合歡宗至高秘法。
所習門檻,十分之苛刻。
只有天生媚骨,才能資格修煉。
這等秘法,作用也十分強大。
只要將修煉此秘法之人採補,便可自生陰陽,將靈力歸為本源。
屆時,道途無坎,直通化神。
「昔日,合歡宗被各大宗門圍攻。」
「生死存亡之際,合歡宗宗主採補了一名天衣秘法修成者,突破化神。」
蘇星河看著身上血絲遊動,心血從肌膚滲出,卻開始咧嘴笑道:
「等採補天衣,必將令你日後道途順遂,直達化神境無任何瓶頸。」
「這好處...夠了嗎?」
雪如霜閉上雙目,記憶涌動。
電龍游雲,碎地化淵。
元嬰強者,踏碎魔殿。
黑袍男子摸著小女孩的腦袋,腳下女子跪求不斷,接下遞來秘籍。
她睜開雙目,眸子竟生出血絲。
冷傲玉容難以掩飾那一絲狂熱。
「夠!夠了!」
見狀,蘇星河不由笑了。
「說得沒錯吧。」
「只要骨頭夠,你還不是搖尾就來,剛才的玉女勁瞬間土崩瓦解。」
蘇星河攤了攤手,不屑一笑:
「不過你覺得夠,我卻還嫌不夠,幾滴血就想換我一身血?」
「你想得倒是挺美。」
如此羞辱,令雪如霜神色一冷。
但一想到,天衣形成要編織三個月,一旦蘇星河主動停止便會廢掉。
她不由壓住怒意,道:
「你道如何?」
蘇星河看著她那副生氣又無奈的樣子,很是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才慢悠悠道:
「須知修成的天衣一旦被採補,便會道途盡毀,徹底淪為廢人。」
「光是玩一次怎麼夠?!」
他的眼底帶著癲狂:
「我要再來一次!」
「過幾天洗白白,再給我爬過來,我要細細再體驗一把過過癮。」
雪如霜冷眼看著蘇星河,只道對方無能狂怒,只能作態羞辱自己。
她深呼吸,銀牙緊咬。
半晌,才開口說道:
「好!我應你便是。」
「你若將天衣織成,我還可以許諾,日後必不傷你一分一毛。」
「保你永華富貴,善始善終。」
「若你敢停下編織天衣,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她的手猛地一揮。
轉瞬間,原地空無一人。
只有山洞內尚未消失的寒冷氣息,表明剛才的一切,並非虛假。
「這瘟神,終於走了。」
「該死的魔道妖女。」
蘇星河眼底癲狂消失。
他看著緊貼著自己肌膚的血絲,正不斷自主遊走編織,不由吐息道:
「剛才如此羞辱她,求死似的口出狂言,她以為我已經放棄掙扎。」
「她心中必然放鬆警惕,所以這三個月,便是我絕境逢生的機會。」
他豈能甘心就此為人做嫁衣。
身懷銅鏡,未必沒有機會。
這三月時間,定要好好謀劃。
蘇星河心中堅定,從儲物袋中取出衣袍,準備返回自家小院。
到了小院,此刻門口卻站著一人。
正是鄰院的齊道。
見到蘇星河,他的臉上掛著熱切笑容。
「老河,好事情!」
「天大的好事情!」
聞言,蘇星河撇了撇嘴。
要不是聽這小子的話,自己怎會去若雲那裡,碰上雪如霜那個麻煩。
這小子,還好事起來了。
他收斂心神,淡淡道:
「說吧,什麼事情?」
齊道臉上洋溢笑容,急切道:
「有位師兄欲要資助我等丹藥,讓我等修為提升,順利通過考核。」
「只需要在通過考核後,成為真正外門弟子後,幫助他獵殺妖獸。」
「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啊!」
好機會?
的確是!
宗門的淘汰考核,如同一把懸在他們頭頂的刀,令人心驚膽戰。
任誰無時無刻不想拿掉。
只是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大餅憑空落下,砸在他的頭上呢?
蘇星河向來相信,自己宛若牛馬般的運氣,當即拒絕道:
「罷了,這太危險了。」
「我可不想自找麻煩。」
齊道眼中又怒又急,沉聲道:
「還有半個月就要考核了,若這次還失敗,你可知意味著什麼?」
蘇星河當然知道。
若是再失敗,便淪落為雜役弟子,終日為宗門當牛做馬,做累做苦。
處理無盡雜事,危險重重度日。
青雲之路,就此斷碎。
蘇星河搖搖頭,依舊淡然道:
「我自有其他辦法。」
「倒是你早已練氣三重,本就有機會通過考核,何必走這趟渾水?」
「這丹藥...可不好拿。」
資助考核弟子這事,他聞所未聞。
有這能力,何不請外門弟子更加穩妥,這也不見得會多幾顆靈石。
「我不也為了多幾分把握嘛。」
「況且對付妖獸,哪有不危險的?但修行之路本就該如此。」
齊道咧嘴笑了笑,目光看向好友,不願他就此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
便忍不住,再次勸說:
「你真要放棄?」
「這機會難得!」
話落,還沒等蘇星河回答。
便有一人,闖入兩人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