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軟蛋

  「蘇星河，甲中。」

  身旁，灰袍老者朗聲念道。

  蒼老的聲音，將眾人思緒拉回。

  頓時，譁然一片。

  「甲中，豈不是說他在練氣四重也是佼佼者，並非剛剛突破。」

  「他上一年不是才練氣一重嗎？短短一年，怎會連續突破三重？」

  驚訝、不解、讚嘆。

  在眾多弟子嘴裡，此起彼伏。

  反倒是看台上的執事們，原本欣賞的臉上頓變失望，挪開了目光。

  蘇星河沒有理會這些，走下測試台後打坐休息，爭取恢復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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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可還有考核，若不小心失足翻船，那樂子就大了。

  「不愧是練氣四重，處事不驚不辱，如此心境，我等自愧不如。」

  「師兄就是師兄，經驗豐富老道，知道快些恢復靈力以求穩券。」

  「我之修行，還差遠矣！」

  眾多弟子，發出感慨之聲。

  「你們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別以為我沒記住你們聲音。」

  蘇星河差點忍不住指著他們鼻子說。

  這變臉天賦，恐怖如斯。

  些許插曲過後，便到第二關。

  「所有人對著石人釋放靈術，對石人傷害越高，評級就越高。」

  灰袍老者說完，便開始念名。

  不少目光，看向蘇星河的方向。

  練氣四重的意外出現，令不少弟子開始注意起蘇星河，想看他的表現。

  「一年突破三重，想必所有時間都耗盡，靈術必然無法修行。」

  「荒廢如此之久，靈術上不說要精進，弄不好還會更退一步。」

  嘴上不敢說，但心裡暗暗期待。

  若是靈術上，能比得過一名鍊氣四重弟子，想想都令人心裡美滋滋。

  在不少人期待目光中，灰袍老者念道：

  「蘇星河。」

  蘇星河睜開雙目，緩緩站起。

  走到測試台，他目光凝望著人形石像，靈力在體內無聲運轉。

  烈日下，他影子幻化成劍。

  「凝影劍，下等靈術，規規矩矩。」

  「凝聚速度倒是挺快，想必威力不差，至少也是個乙中等級。」

  「相比練氣等級，靈術倒是差上不少，倒是有機會勝過一籌。」

  不少弟子嘴角，不自覺露出微笑。

  下一刻，台上飛出的影劍突然一分為三，將對面的石人眉心和胸口洞穿。

  這還沒完，只見三柄黑劍凝聚變大三倍，劍芒掠過半月斬向石人。

  「轟——」

  堅硬如鐵的石人，被劈成斬碎。

  碎石飛濺，打在台下弟子臉上。

  弟子卻不曾發覺，仍睜著雙眼。

  看台上，不少執事又將目光挪來，臉上不禁浮現一絲驚訝之色。

  「出神入化，甲上。」

  灰袍老者的聲音，都比往常高了幾分。

  出神入化！

  若想將靈術練就這等熟練精通，絕非短短三年，就能夠做到。

  此等天賦，比練氣四重難得十倍。

  他看著蘇星河，淡笑道：

  「小子，藏得挺深嘛。」

  「將靈術練到出神入化，絕對一朝一夕，想必上一年拙藏了吧。」

  蘇星河微微一愣，續而小雞啄米。

  對！您說得太對了！

  灰袍老者面露得意，繼續笑道：

  「藏了那麼久，看來你小子，對今年的獎勵是勢在必得呀。」

  獎勵？

  蘇星河還未想明白對方所說，便見到灰袍老者轉過身，朗聲宣布道：

  「兩項考核綜合過乙等者，便是外門弟子，未過者自行去雜役處報導。」

  「考核綜合為甲等者，可評委優秀，既可留下來獲取獎勵一次。」

  待場上只剩下甲等弟子，灰袍老者大手一揮，一座小山憑空而成。

  小山由無數碩大石塊壘成，越是往上，石塊越大，其質越堅。

  灰袍老者看著弟子們道：

  「這些石塊，皆內含乾坤。」

  「只需擊破，便可獲其物。」

  「你們每人，都有一刻鐘施法碎石。」

  他頓了頓，續而笑呵呵道：

  「越是上層的石塊，所蘊藏好東西的可能就越大，但也越難擊碎。」

  「最上層的金色巨石，裡面所蘊含之物，便是我也覬覦已久。」

  聞言，不少弟子呼吸急促。

  灰袍老者可是練氣九重的執事，連他都眼饞，那絕對是寶物中的寶物。

  「開始！」

  灰袍老者喝令而下。

  念到名字的弟子紛紛而動，目光所致，便是最頂尖那塊金色巨石。

  可惜，正如灰袍老者所說，其堅固無比，不少弟子久試無果。

  反倒因此，白白耗費了時間。

  最終，一無所獲。

  但越是如此，盯上它的弟子就越多。

  經多人摧殘，巨石已經搖搖欲墜，無數劍痕深邃其中，令人望眼欲穿。

  「蘇星河。」

  名字被念出，便引來弟子惋嘆。

  「完了，到蘇師兄了。」

  「這金石本就快要碎裂，以蘇師兄的實力，說不定能將其擊碎。」

  「辛辛苦苦，倒是為他做了嫁衣。」

  實力強大，竟還如此幸運。

  眾多弟子羨慕的目光，不由自主溢出。

  見狀，蘇星河一言難盡。

  灰袍老者嘴上說，山頂金石令他也眼饞，實際根本就不是好東西。

  裡面，其實是灰袍老者的蛋。

  什麼，男人不會下蛋？

  無妨，軟蛋也是蛋。

  蘇星河看著銅鏡中，那面露壞笑的灰袍老者鏡影，心中不免腹誹：

  「這老頭看似正經。」

  「實則也是失了水的黃瓜——蔫壞。」

  蘇星河不敢想像，辛辛苦苦擊碎最上層石塊後，得到其物的弟子心情。

  他搖搖頭，對著眾人抱拳道：

  「在下實力淺薄，難得厚緣。」

  「金石就不跟各位爭搶了。」

  話音落下，蘇星河終於動了。

  他靈力運轉，低喝一聲：

  「凝影劍，聚！」

  下一刻，影劍激射而出。

  所擊中，只是山腰不起眼的石塊。

  其中所蘊含的東西，則是此次所有石頭中，價值最高的東西。

  聚靈丹！

  石塊碎裂，顯露所藏。

  蘇星河將掉落的丹藥接下，捧在手心，臉上不由浮現一絲笑意。

  「聚靈丹難得，可是上品丹藥，至少能免去我兩年的苦修。」

  「得到此物，不虛此行。」

  他修行雖靠銅鏡復刻，根骨對丹藥吸收也不強，但終歸是資源。

  畢竟雙管齊下、兩面夾擊，才能在修行道路上，更加海闊天空嘛。

  「聚靈丹！居然是聚靈丹！」

  「連中層都是聚靈丹，那山頂的金石，究竟得藏著多大的機緣啊！」

  「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師兄放棄了，機會是我們的了，機不可失。」

  剩餘的弟子心臟狂跳。

  雙目中，儘是璀璨金光。

  「此為獎勵，實為考核。」

  「被評為甲等，心中便生優傲，無法辨清自身實力，不知量力而行。」

  「這些弟子呀！還需點化。」

  灰袍老者看在眼裡，暗暗搖頭：

  「此事過後，便將其怒斥一番，便可鉛洗去自大貪婪秉性。」

  「日後，方成大事。」

  名字一個個被念出，山頂金石上的劍痕越來越多，變得破碎不堪。

  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巨石炸開了。

  炸開的，不僅僅是石......